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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任武林盟主?”骆霄回忆着看到的人,但是记忆中那个人个子高瘦还惨白着一张脸声音也细声细气的,怎么都想象不出半点武林盟主的样,“看着不像啊。”
“不仅是看着不像,这个华秉予也算是有史以来最糟糕的武林盟主了。要样貌没样貌,要德行也不见得有多高,威望几乎是零,武功么虽然算是一流,但却不是顶尖。”
“那他怎么当上武林盟主的?”
“据说当年在云顶的武林大会上,因为一直屈居于前任盟主成宇杰之下的几大势力互不相让斗得你死我活结果就是几败俱伤,让华秉予得了那渔翁之利。”
“原来这江湖,也是这么复杂的啊……”骆霄听得啧啧称奇。
韦清风笑他的单纯:“江湖从来就是最复杂的地方,因为这里有人心。”
世人汲汲营营,无非是为这利益二字。或许,有曾经怀揣着梦想的少年来到这江湖,想要成就一番事业,可又有谁最后能够全身而退呢?
这里的游戏规则是人定的,但人却又总是被这规则所玩弄。
即使韦清风自己也不例外。
因为他并不只是那个天生喜好热闹的韦清风。
他还是一笑。那个杀手一笑。
“说起来,九月十五就又要是武林大会了吧。”韦清风突然想到。
现在是二月二十刚过,还有半年多的时间。现任盟主华秉予的下台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这后继人选却还没有完全浮出水面。
谁又能保证这次的事件,不是为半年后的武林大会做铺垫呢?
韦清风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骆霄已经摊开了画纸,几笔起落之后,一个人形跃然纸上,他又开始修饰。
“你在画什么?”韦清风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凑过头去看,却发现那纸上一个人坐在窗口仰着头在抛花生吃,这分明就是画的自己。
“你在画我?”韦清风一阵欣喜,把画纸抓在手上细细观赏。
骆霄放下手中的笔,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鼻子:“画的不怎么像……”
“哪里,我觉得这个动作很生动啊~只是……”韦清风回过脸,指着画上那青年仰起的头说,“为什么不画我的脸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画……”
“难道说我很丑,所以不好画么?”韦清风突然想到骆霄之前的那些画虽然少了点灵气,但绝对都是美女。
“不是……你的脸……太生动了……我怕我画不出来……”骆霄一边回答,一边把头低到快撞上自己的胸口了。
他方才一直在看坐在窗台边的韦清风,看他歪着身子眉开眼笑,也看着他沉思的表情,他心里有股冲动把这画面画下来,可提起笔来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何下手,因为他的脸太多的变幻,自己抓不住其中的意味,所以最后下笔,却是一张仰着头没有表情的。
韦清风放下了手中的画纸,问道:“骆大哥,你真的认为只要见着了一笑你就能真的知道画者之心是什么了么?”
骆霄一愣,想了想回答道:“我不知道。”
韦清风又继续问:“那这件事情很危险,骆大哥你不会武功,你不怕么?”
“我不知道。”骆霄还是这样的回答。
韦清风叹了口气,最后问道:“那你明天要去么?”
“要去!”这次骆霄回答得毫不犹豫。
韦清风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画纸,画上的墨迹已干,他小心翼翼地把它叠了起来,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包裹里。。
“那我会陪骆大哥你一起去。这幅画我先收下,但等骆大哥你见到一笑,学到那画者之心之后一定要再给我画一幅。”
说完他笑了。
骆霄看着一朵桃花盛开在他小巧的脸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点头,很认真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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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又是一大早,韦清风同骆霄再次来到了知府府。
同样的时间,可人却少了许多,看来昨天华秉予的一番话还是吓走了不少人。
在大厅一角放了张长桌,走过去一看,却是在做登记。每个参与进来的人都在一张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领一块雕花木牌做凭证。这样看来,一旦加入就不得退出的话也不是说着唬人的。
韦清风拉了骆霄去作登记,等轮到他们的时候,骆霄以漂亮的小楷留下了自己的名字,韦清风则是大笔一挥加之他的字本来就好看不到哪里去,那主簿的看了半天才念出了“韦清风”这三个字。
只是在这个场合,清风两字太过招摇,一旁的人又均是耳聪目明之人,一霎那所有的眼光都集中到了两人的身上。大家都上下仔细打量着两个人,都在案子揣测谁会叫清风这个名字。
而韦清风同骆霄两人则是没什么特别尴尬或是什么的,骆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题,而韦清风则从来不知道这有什么问题。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个人朗声问道,随着脚步声的走近,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只见那洛明小王爷摇着纸扇走了过来。
“报告王爷,此人名唤清风……”做登记的人结结巴巴地向王爷汇报。
那小王爷听了回过头,饶有兴致地打量起韦清风来。
“你叫清风?”
“在下韦清风。”
“是真名?”
“打从娘胎里出来就叫这名儿。”
小王爷听了不语,继续不紧不慢的摇着纸扇,半晌过后,才又说道:“清风……这是个好名字啊!哈哈!”
说罢竟然大声笑了起来。周围的人却都是莫名其妙。
韦清风也是一肚子的莫名,但表面上他还是那张笑笑的脸,虽然那小王爷的眼神让他感到不舒服。
07
又待得一会儿,人都来的差不多了,两任武林盟主也从内堂走了出来。洛明小王爷自然也上了座,只是他的眼神还是有意无意瞟向韦清风。也端的韦清风在这方面比较粗线条,要换了旁个人,大概早就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今日说话的还是华秉予,不过今天带上了点内力,显得有劲道多了。
“非常感谢各位有志之士今日的前来,共同再此讨伐……”
韦清风别过耳朵,接下来的话,想也知道定是那些如同裹脚布一般的长篇大论,十分适合用来煽动那些热血青年,但韦清风不需要。
他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
韦清风的耳朵很灵。不知道是杀手的耳朵都很灵还是只有他的与众不同。
他听到了有人骑马狂奔而来,大约五里地外。
一开始他并不确定那人就是冲这里来的,但他看到了成宇杰的脸色,沈了下来。他知道以前人盟主的功力,也一定听得到。
是何人?为了何事?
韦清风预料这边的情况一定会有所发展,他需要做的就是静心等待。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马匹的嘶鸣声在门口传来,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一个男子翻身下马,疾奔入内,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华秉予。
华秉予把信掏出看了,只薄薄一张信纸,却看得华秉予大惊失色,让所有的人都对这信中所书内容万分好奇。
“咳……”华秉予清了清嗓子,把那信纸举过头顶,向众人示意道,“武林盟刚收到消息,清风帖,送到了齐州的太齐山庄。”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连韦清风也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清风帖,顾名思义便是清风送出的帖子,上述人名与时辰。时辰一到,此人必亡。所以也有人叫这个为阎王帖。
给每个要杀的人送阎王帖,也是清风的习惯,这也是清风为何能同那如同修罗一般的一笑齐名的原因之一。收到清风帖的人,哪怕采取再严密的措施,还是会被杀,南郡知府同他之前的许多人,便是最好的例子。
也难怪人们会闻帖色变。
而让韦清风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收到这帖子的是太齐山庄。
太齐山庄位于齐州,现任庄主名为陆孟。太齐山庄若论武艺,在江湖上也顶多是个二流,但因为几代庄主均善于经营,累积了不少财富。而太齐山庄的另一个背景便是现任武林盟主的后台华秉予。
虽说华秉予的上台有些凑巧的成分,但一旦上台之后,他身后的太齐山庄也开始浮出水面,原来他与庄主陆孟原是结拜兄弟。
而今,有了这一分关系,清风向太齐山庄挑战的举动,其矛头也无疑指向了华秉予,这一点谁都想得到。
而韦清风想的更深:清风选择太齐山庄或者说是华秉予事出何因?若是为了彻底打压华秉予在半年后的武林大会上的威信与势力,那么主谋者必定也是同着武林息息相关的人物,甚至很可能是大门派的。若是说清风的行动是同这次要讨伐他的事件相关联,是作为对发起者华秉予的报复的话?那清风或者说委托他杀人的人一定有人混入了这次的大会。毕竟,在昨天之前,一切对外的消息都是以南郡知府的名义发布,无人知晓其实整个武林盟都有参与其中。
那么,会是何种可能?
韦清风想了半天都没有头绪。
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正所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去了,自然会知道答案。
只听得华秉予又说:“清风那厮既然敢如此张狂,我等自然也不能有所畏惧。这清风帖上的时间是十日后,那么我等就兵分几路,五日后太齐山庄见。”
下面的人们自然是振臂高呼,义愤填膺的很。而韦清风则是没那份热情,他现在考虑的是时间的问题。
此去齐州,按照一般人的脚程需六至八日,如果自己加上轻功赶路的话,大概四日便能到。但现在还有一个骆霄,他不会武功,身子骨虽然看上去还算壮实,但不知道是否能够挺住这连日长途跋涉呢?
“骆大哥,你会骑马么?”韦清风问骆霄。
骆霄想了想说:“算是会。但不精。”
若是不精,那时间上就真的很危险了。
要不我们俩共乘一骑?但若是这样对马的负担也重。
就在韦清风烦恼于赶路问题的时候,洛明小王爷摇着纸扇凑了过来。
“清风你在烦恼什么?”
小王爷凑的很近,把韦清风吓了一跳,回头看了看他那张轻佻的脸,又听他直呼自己的名字,心里就是老大不舒服,于是就避开了身子不说话。
“让我来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