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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听得身后风声响动,立即转身,险险架住韦清风劈向他的掌。
两个人很快打到了一起。韦清风没有出声,因为在他人赶到之前他势必得缠住这人,而若在那些人来到之前自己还没有解决掉他的话,自己的武功自然会被人看到,这对于想装做是个江湖混混的自己来说没什么好处。所以他想把对方弄倒了再说。
来人的武功并不顶尖,韦清风本身的武功应付起来绰绰有余,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没一会儿,墙头又翻下一人,双掌直向韦清风头上而来。
韦清风这下变成了一下子要对付两个人,而且这第二人的功夫显然要高于第一人,韦清风一下子吃力了起来。他加快了出招的速度,双掌上下翻飞,暂时是护住了自己,但长久下去定然坚持不住,而且现在的自己,连分个心出声都不可能,更何况此时求救便失去了最初保持沉默的意义。
是该露个破绽被佯退还是使出一笑的功夫?前者的话对方心狠手辣一下子把自己做掉还连带骆霄,而后者的话一怕暴露身份,而来一笑杀人,终是少了把剑在手中。
就在韦清风犹豫的当口,又一人冲了出来,却是骆霄笨拙地手持花盆,往对方身上砸去。
对方是高手又怎会避不开一个花盆?左掌一推就把花盆甩出老远落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右掌迅速跟上,尽是朝着骆霄身上拍去。
这骆霄即使长得高大毕竟还是一介书生,又怎可能经得住这一掌?
“骆大哥!”韦清风惊叫,也顾不得自己对面的敌人,飞身过去就要救骆霄,而那出掌之人听了他喊,也是一愣,手上动作一滞。但终究是离得太近,那掌印上了骆霄的前胸。
骆霄只觉得气血翻腾,口中腥甜,一口血就这么喷了出来。
韦清风回头正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照理说夜幕下的血是看不出颜色的,但在韦清风眼里那就是鲜红鲜红的颜色。
他再也顾不得对手,冲上去托住了骆霄倒下的身体。
此时,方才花盆落地的声音招来的众人朝着这边跑来,脚步声清晰。两来人互看一眼,转身又从围墙上翻了出去。
来了的众人有的翻墙追去了,有的人跑过来看地上两人的情况。
这个时候他们问什么问题韦清风都听不进去,他只想回房,看看骆霄的伤势。
以最快的速度跑回房间,让骆霄平躺在床上。他的神志已经不是很清晰,喘气喘得厉害,所幸已经不再吐血,这让韦清风稍稍放下一点心来。
解开了他的衣物,便看到一个手掌印赫然在胸前,但颜色并不深,显示对方临时收了掌力。原因何在?虽有疑惑但非深究的时机。
韦清风帮骆霄把了把脉,发现脉象有些紊乱,需要导正一下。
他立即拖鞋上床,坐在了骆霄的身后,双掌抵着他的背部,让自己的气慢慢进入他的体内。
因为骆霄没有练过武,怕自己的身子太硬的话伤到他,韦清风的力道很缓,但过了一会儿,他发现骆霄的体内有一股气自己怎么都过不了,掌上慢慢用力却也只能把它推开却化解不掉。
莫非是方才那一掌的气滞留在他的体内?但以掌印来看,并不该是如此霸道的啊?
韦清风一时之间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若要强行化开,只怕骆霄的身子会撑不住。他可不想看到这气不在了,骆霄也直接嗝了。
慢慢收回自己的掌力,韦清风决定还是先找些药帮他护住心脉才好。
才穿了鞋下床,门就被呼啦推开,一下子涌进来了许多人,最前面的便是成宇杰与洛明小王爷。
“清风你没事吧!”小王爷急急奔上来,查看清风的伤势,连那扇子都没扇。
“我没事,多谢王爷关心。”韦清风不动声色地推开了他。
而一边的成宇杰则是看向了床上:“有事的是那一位吧。”说着上前查看骆霄的伤势。
“这掌印,看上去并不是很严重的样子啊。”
“是的。但晚辈方才在他体内发现了一股非常强劲的气,晚辈不敢轻举妄动。”
“哦?”成宇杰挑起了眉,上前搭住了骆霄的脉,片刻之后,他放下了手说:“确实是有些古怪。但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位青年似乎不懂武艺?”
“晚辈正想找华盟主帮忙看能否要些药材先护住他的心脉。”
韦清风话才说完,小王爷就又凑了上来。
“这个找我就行了啊!我带了不少名贵药材的。人参灵芝雪莲你要什么尽管说!”
若是其他场合,韦清风可不会为了这么点东西就此被他给沾上,但这个时候为了骆霄,似乎也只有指望小王爷了。
他拱了拱手说“上好人参一枝便可。”
趁着小王爷差人去取药材的当口,成宇杰问道:“当时是你们俩发现的?”
“是晚辈发现有人翻墙过来。”
“那为何不立即呼救?”
“晚辈本打算一人先缠住他们,另一人便可出声,但那两人功夫实在了得,很快就伤了人。”
“这样啊。”成宇杰沉吟一番,没有再追问下去,只说:“那你俩今日好好休息。”便带着众人退出了房内,连那个一脸想粘着韦清风的小王爷也带走了,真是不胜感激。
13
很快,山庄内的大夫就过来,用人参同其他一些药材熬了点补气血的药给骆霄服下,半个时辰后,骆霄的呼吸总算是平稳了下来,韦清风一直都悬着的心也总算是可以稍稍放下。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韦清风把门窗都关好了,搬了张凳子在床头坐下,在昏暗的烛光中打量着骆霄沉睡的脸。
光线很暗,他惨白的脸色并不能看得很真切,但韦清风并不会因此而减少自责。
骆大哥那个时候拿了花盆,一定是想要来救自己。是自己没用,连累了他。
为什么那个时候不使出真功夫。韦清风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
以前,他从来都把韦清风同一笑分得很清楚,他从来以为,那些被迫学来的功夫,只有在拿起屠刀的时候才可以用。
但看到鲜血从骆霄口中喷出的那一刻,他才知道,其实自己一直都是在自欺欺人。韦清风从来都是跟一笑一体的,放下手中的剑,也不可能连带洗去手上所沾染的血腥。
曾经那么豪气的说“我一定会保护骆大哥”的,为什么只能是韦清风,而不能是一笑呢?
韦清风就是一笑,一笑就是韦清风。善恶在一瞬间泯灭。
韦清风伸出手,握住了骆霄的手。
骆大哥的手一直都是暖暖的,可这个时候却显得冰凉。
“从今以后,你就是个杀手。杀尽天下该死之人的杀手。”
那人的话再次在耳边回响。从今往后,一笑手中的剑,不会只是为了那人的命令而扬起。
三月初春的清晨,山中清新的空气让人清醒。
骆霄迷迷糊糊睁开双眼,首先看到的是那只握着自己的手的手,还有倚靠在床头的韦清风。
韦清风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但那姿势怎么看都不会舒服。
骆霄的脑子有点昏沉沉的,所有的记忆都停留在自己看到韦清风被那两人缠住了怎么都脱不了身,看起来很是凶险。自己在那角落里实在蹲不下去,又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劲,搬起花盆就冲过去砸人,但似乎被避开了。之后的事情已经没有印象,自己又是何时到了床上,嘴里还有股子药味?
他动了动手,只这轻微的一动,韦清风立即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啊!”韦清风的语气里有着掩不住的欣喜。
骆霄点了点头,然后在韦清风的帮助下坐起了身子。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骆霄动了动手脚,没什么异样的感受,他摇了摇头。韦清风还不放心,又把了把他的脉,见脉象没有什么奇怪才放了心。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骆霄问道。
“没什么”韦清风没有正面回答,帮他把被子拉上来一点,说,“是我的错。”
“怎么会是你的错,昨天那情形……”
“是我的错。”韦清风打断了他,“是我没有保护好骆大哥,才让你受了伤。”
“受伤?我现在好的很,你看。”骆霄坚持要下床韦清风拦住了他。
“骆大哥你真的感觉没事?”
“那是当然。”
“你吸气再吐气,有没有哪边不适?”
骆霄照做,没有任何不适。
“骆大哥你不要动啊。“韦清风关照他,然后伸掌到他背后,又探了下他体内的气息,却发现昨天那股气团现今已经搜寻不到,是消失了,还是隐藏在了哪里?
一时半会儿没有结果,韦清风决定还是继续把药熬了再说。
下午的时候,骆霄实在是不愿意在躺在床上,韦清风拗不过他,只能让他下床。
他一下来,便在桌子上铺开了画纸,提起了笔。
“骆大哥你要画什么?“韦清风好奇地问。
“想画你。”骆霄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韦清风觉得自己的脸似乎是要烧了起来。
骆霄看着韦清风慢慢浮上双颊的微红,那一只都笑笑的桃花眼这个时候却闭了起来,只有那唇角的一抹微笑若隐若现却鲜明耀眼。
要画下来!
第一次,内心有了如此的冲动,并不仅仅因为画画的缘故,而是因为想画这个人,想永远把他留在自己的记忆里。
许久,骆霄放下了笔,看着自己手中画,吐出了几个字。
“一笑城倾。”
韦清风的心一惊,抬头看骆霄,却见他面色如常。
“我来,本想找一笑,想找那画者之心。却不知原来并不必如此。”他把那画轻轻放在韦清风的面前,“这抹笑,对于我来说,便已倾城。”
韦清风看向那幅画。那画中的人明明是自己,却又不是自己。那抹笑,明明是惯常的笑,却在骆霄的画笔之下,有了别样的风情。
这抹笑,对于我来说,便已倾城。
“那我便做骆大哥的一笑好了。”韦清风笑着回答。
只做骆大哥的一笑。
只是骆大哥的韦清风。
14
韦清风想着,这十年的磨难或许真的该做个了断了。二十五岁的青年,身体还是年轻的,心却早已苍老。
只想陪着一个人天长地久,却还有一道坎横在面前。
那张绢纸虽然早就烧得无影无踪,可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