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明 踹你,不痛!》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决明 踹你,不痛!- 第1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以平常心看待自然不觉得怪,可是以『姚喜容』来看,你不觉得她不像吗?」季天城双眼盯着萤幕上那对一公一母的喷火龙感动相见的情景,唇边的笑因为洒狗血的剧情而加深。

  君清霁没被点醒,因为他向来对姚喜容没什么研究,自然不会怀疑太多。「你就是太多心了,那些女孩子不是也叫她容容吗?难道崇恩学生会里会有两个姚喜容吗?哇拷,这部片子收尾好烂,太芭乐了!」

  萤幕上,两只相依相偎的恐龙缓缓步向夕阳,暖橙橙的天空色泽及两条拉长的身影拍得很不错,相当有味道的铺陈,只是这种取景和角度太老套了,从电影史上随手一抓就有百来部是这种结局,换点新的idea好不好?

  还取名叫「欲海怒龙」?哪来的欲海?!害他以为至少可以看到史上最神奇的恐龙做爱戏,骗钱!

  季天城打开会议室的灯光,伸了伸懒腰。「片子演完了,去欣赏另一只还没下戏的喷火龙吧。」请延续看电影的好心情呵。

  关掉电视,会议室又恢复了宁静。屋子里虽然有五个家伙,但是一只喷火龙忙着烦躁抽烟,两只圣兽忙着耍阴沉,只有季天城和君清霁两张嘴也不会带来太多的嘈杂。

  「大乔,昨天约会愉快吗?」季天城挑了他正对面的沙发坐下,换来乔均怒扫而至的白眼他一点也不惊讶。

  「愉快个鸟蛋!」乔均恶声恶气,看他的脸色还以为他现在在笑吗?!瞎了狗眼呀!

  「她又踹你一脚后逃逸?」

  「说对一半。」没踹他却同样逃得神速。

  忘了加上修辞,抱歉,修正。「她『狠狠』踹了你一脚后逃逸?」

  乔均眯起眼,唇间的烟管叼得死紧,相信他很希望现在嘴里咬的是季天城的脖子。

  「猜错了?」还是这回又踹到两脚?

  乔均已经被怒火焚烧了整整一晚,本来满腔的火无处喷吐,现在季天城表达出恳求他大发慈悲将始末原原本本道来,他也正好一吐为快。

  「我实在搞不懂她脑子里装什么狗屎!更年期到了也不能这样乱发脾气吧!不过就是只破戒指,掉了就掉了,再买不就得了?!摆什么脸色给我看,好像我他妈的真的在婚礼上给她难堪、甩掉她的手一样!干嘛,经期不顺、内分泌失调就对了啦!」每讲一次就让他更火大,真想狠狠揪住她,像调酒一样给她摇一摇、晃一晃,看看她脑里的浆糊能不能归回原位!

  再说昨晚他又不是故意给她难堪,那种玩笑,本来就是谁当真谁就算输,难道还要他兴高釆烈地和她互换戒指,再恶心巴拉地说声「我愿意」吗?

  好呀,那买对戒指再去。

  她说得那么轻快,如果不是对她有了某些程度的了解,明白不过是戏言,他真的以为那种似笑的声调是那么喜悦而且自然,像是沉浸在爱河里的小女人撒娇,更重要的是……

  他竟该死的在那一瞬间想点头!

  这念头吓坏了他,他和她不过见面两次,而且她那么平凡、那么爱激他,根本就不够资格列入他结婚人选的清单里,所以他为自己悖离的理智感到措手不及,眼见她要将银戒套进他的手里,他用尽了最大的力量才能强迫自己收回手,克制这一切莫名其妙的念头。

  那时她的表情……简直是高深莫测了,而他又不能向她解释自己的拒绝来自于内心的失常,只能带着窘困、无言地凝视她半点情绪也不展露的脸庞。

  看不出她在生气,又明白知道她在生气;知道她在生气,却又不懂她为何生气……

  「你们已经论及婚嫁了?」进展真是太神速了!季天城抽走乔均嘴里叼的烟,拈熄。「这样很不够意思噢,要结婚也不通知一声,好歹兄弟我也会包个上万的红包给你。」

  「妈的!」乔均一手重击在桌面,那桌子可是价值近万元的实心桧木桌,拍起来的声音浑厚,不过现在可不是「卧虎藏龙」那种人人内力饱满,一掌下去石碎木裂的神奇年代,以肉搏木,只不过讨来一顿皮肉之痛罢了。乔均脸部狰狞,不知是痛极了还是心情恶劣,总之有违他爹他娘替他生的一张好脸孔。

  季天城本以为是他又让乔均的青筋暴突,后来听到乔均补上的那句「我真的搞不懂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他才确定乔均所有的怒气都不是针对他。

  「是你欺负完人家后心里过意不去而喷火,还是你被人家欺负,一口气咽不下去而喷火?」

  「我哪有欺负她,她也不是软柿子,随手一捏就会烂掉好不好!」她长得娇小玲珑,骨子里却坚毅无比,她别去欺负别人就阿弥陀佛了,还指控别人欺负她?!

  「那就是你被她欺负啰?」

  「季天城,你把脸上那该死的爽快笑脸给我收起来!」别人的笑容是会安抚人心,偏偏季天城的就是有本事将人惹得更火。

  「我的笑脸是天生的,从小到大都一样,没办法收放自如,请见谅。」季天城好抱歉好抱歉地说,可是表情就没这么诚恳。「你刚说什么戒指、婚礼的,不介意说来听听?也许我可以替你解惑。」

  也对,一个人胡思乱想,净往死胡同里钻,听听旁观者的分析也许有帮助。

  乔均将昨夜发生的事情自头到尾重新演绎一遍,甚至抓了君清霁来充当小黄飞鸿,然后将一肚子岩浆全喷在「代女主角」君清霁脸上。

  乔均讲完故事后,君清霁头一件事就是冲出去洗手台洗脸,乔均根本就是把昨晚没来得及甩在小黄飞鸿身上的怒火转移给他,揪着他又是摇又是扯,让他两条臂膀上又是抓痕又是红色掌印……

  「你看你看,她最后就是这样落荒而逃的!」乔均指着正和昨天小黄飞鸿做出一样举止的君清霁,有股想追杀出去的欲望。

  当然,昨天如果他追着小黄飞鸿而去,只是想拉住她,弄懂她在赌什么气;可是角色换成了君清霁,他就只想追出去赏他几拳几脚泄愤罢了。

  完全明白始末的季天城颔首,先以同情的目光瞄向君清霁,再调回乔均身上时,眼神转为深思。

  良久。

  「大乔,我问你一个假设性的问题。」

  「嗯哼。」放马过来。

  「如果,只是如果……」季天城凑近乔均耳边,音量压到最低最低,完全不像是和他聊天,倒有几分像是从内心深处涌出的喃喃自问:「若小黄飞鸿是姚喜容,你会不会觉得很高兴?」

  ※ ※ ※

  难以回答的问题。

  姚喜容走在校区外的红砖道,错过了放学时分,崇恩女中外头静寂而宁谧,她利用课余时间整理了几份报告,回过神已经六点多,本来想在社办把韩轻纱交给她的活动海报补上文宣字句,后来思考好几十分钟还是没个头绪,只好将海报卷一卷带回家另做打算。

  踩着平稳步伐离开校门,人行道上有着台湾栾树抖落的黄色小花瓣,点缀着红砖上的花纹添了鲜嫩色泽,看来不再死板。季节虽然并不是栾树盛开的花期,但是台湾的春夏秋冬变化原本就不大,偶有几棵栾树被暖和的天候所骗,提前或是延后地在不对的季节尽情绽放。

  她低头数着人行道上的小黄花,脑子想的却是中午方如意问她的那句话。

  容容,你知道你现在说话的方式很像在赌气吗?

  难以回答。这是她的结论,到现在这四字答案还是没有长进。

  「点头承认」或是「摇头否认」都不能算是正确解答,那太笼统了,不足以分析她的心情,一言以蔽之,似乎过于简单。

  她承认自己受了乔均的影响,又否认自己对于他心系轻纱感到难解的不舒服;她承认自己看到那只男用银戒消失在眼前时心里揪了一下,又否认自己失望他那夜抡紧拳头避开她的坚决如铁。

  她不笨呵,逐渐知道自己陷入了怎样的泥淖,想抽身,脚底下的流沙更快速地吞噬她,理智想挣扎一分,所得到的却是更陷三分的无力。

  一阵风吹来,吹乱了她额前的刘海,她伸手去拨,瞥见手上的银戒带着闪闪光辉,即使是劣质便宜的银镀品,在未褪色之前,它仍拥有璀璨的假象,只不过这种光泽最多不超过一个月吧……镀出来的东西毕竟不如纯的,真可惜,她还满喜欢这个戒指的,要是它褪了色,要再找个一模一样的就不容易了。

  她边分心边准备过马路,才踏下了人行道,身旁呼啸而来的重型机车刺耳地紧急煞车,剎时间「叽——」声大作,让姚喜容忍不住捂住双耳,虽然成效不彰,但能挡多少分贝就多少分贝吧。

  可是那辆机车偏偏拦住了她的去路,卡在她要前行的斑马线上。

  骑士摘下全罩式安全帽,即便还没来得及瞧清他的尊容,一头火红耀眼的发及醒目的校服已经让姚喜容知道来人的身分。

  「上车。」乔均朝他机车后座一扬颚,要她自己识相地跳上来。

  姚喜容静静看了他好半晌,几乎还无法接受她才正想到他,他就神奇地出现眼前的事实,眨眨眼,确定他不是幻觉。

  「上车。」他重复一回,这次音量加大。

  「我不坐未成年人骑的机车,出了车祸还拿不到赔偿。」十七岁的未成年人不可能有驾照,无照驾驶无论发生任何车祸事故,都会面临「有错在先」的罪责,说不定被汽车撞成重伤后还得赔偿汽车损坏的费用,因为无照驾驶,有错在先。

  「好。」乔均将机车停在路旁,突然逮住一个踩着老旧脚踏车的老伯伯。「一万块买你这辆脚踏车。」

  老伯伯还没弄清眼前的年轻人是说笑还是作弄人,乔均已经拿出十张千元大钞塞到他手里。「你点点看。」

  「年轻人,我的脚踏车没有避震和变速,值不了……」老伯伯操着很浓很浓的外省腔调说道。

  「能骑就好。卖不卖一句话。」他没多大耐心管脚踏车还有哪些高级功能或是装不装ABS。

  「卖,当然卖。」一万块够他买这种古老型的脚踏车十辆了好不好,他一直很想换一辆五段变速加铝合金轮圈的避震折迭车,没想到天上掉下来这么大的礼物!

  老伯伯将车让给乔均,开开心心数着钞票离开,临走前还不断向他们两人挥手道别。

  「未成年人骑的脚踏车你就没意见了吧?」乔均牵着高价买来的旧车,车龄看起来比她和他的年龄加起来还大,样式也早在二十年前就退了流行,与乔均的前卫造型并列一看,感觉很突兀。

  没等她的回应,他又脱下自己的外套朝她身上蒙,意在挡住她的校服。

  「你会骑脚踏车吗?」

  「我从幼稚园就是出了名的『飙脚踏车族』,你这种问话很看不起人。」虽然幼稚园的娃娃车都是四个轮子,要摔车才真是高难度。「上来。」

  姚喜容摇头,轻婉拒绝。

  「我想不出任何上车的理由。如果你是代表千叶高中来的,那么你应该去找小巧,她是负责公关及对外校联络,我是美工组的,不支援这项工作。」就算她真实身分是学生会长,也不负责这种事。

  姚喜容递回他的校服外套。上回她带着一身烟味回家,被鼻子灵敏的母亲给抓包,误以为自家女儿染上了抽烟的恶习,大惊小怪地对她进行了一场亲子密谈,所以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