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背后传来烫人的熊熊眼神杀气,季天城知道自己回去吃不到排翅了,「排头」倒是不会少他一份。
姚喜容走到韩轻纱身边,跟她低语了几句,就见韩轻纱漾起更甜美的笑容,点了几回脑袋,向着乔均走过来。
「乔同学,谢谢你送我这么可爱的布娃娃,我好喜欢噢。让你破费真不好意思。」韩轻纱笑得很努力,因为姚喜容说笑得越灿烂,给她的「打工费」就多加五十块。她悄悄朝身侧比了个「OK」的询问手势——这样够不够?她还可以更灿烂噢。
「不客气。」乔均答得很僵硬,目光没离开姚喜容身上。
他对姚喜容此时的笑容忍无可忍,做什么笑得那么冷淡和……满不在乎?!
乔均大步向姚喜容走来,一把就扯住她的纤细膀子,废话不多说地将她往校外拖。干嘛还学季天城那套拖拖拉拉的虚与委蛇,直接带走就好了,客气什么?!
「你会害我被记警告的。」枉顾校誉,与异性有过度亲密举止,而且还是在校门口,当着众师生眼前和他拉拉扯扯,太明目张胆了!不过说归说,姚喜容却没有更进一步的挣扎,身子几乎是让他提着走了,远远将娘子军抛在身后,拉开越来越长的距离。
「你们学校的学生如果在校门口和外校生舌吻,会被记什么?」
「小过吧。」她也不是很确定,毕竟她没试过。
「那你最好把嘴闭上,乖乖跟我走,否则我就在这里吻你!」喷火龙龇牙咧嘴地威胁人。
她已经很乖啦,否则有人像拎小鸡般拎住她,早就让她以自卫为由,出手将来者教训一顿——对他,她太过宽宏大量了。
「你这次找了这么一大群人,是为了壮胆吗?」不然前几回都是他单枪匹马独入敌营,这次找了帮手,让人不得不做此联想。「送布娃娃给容容是不用壮胆的,她很喜欢这类东西。」因为可以替她小赚一笔无本生意,韩轻纱当然很爱。「你这次捉到了她的喜好,她对你的印象应该会加好几分,恭喜你了,请继续努力噢。一她顺手在他肩上烙下几回鼓舞的支持。
她这番话,简直比乔均听过最粗鄙的脏话杀伤力更强大,就算今天有个人手执扩音器在他面前痛骂他一小时,也不及她短短几句来得令他火大。
「不过你现在捉住我的凶狠模样,会让她讨厌噢。」所以快快放开吧,因为他的力道非常大,的确让她感到不舒服了。「你不怕我在她面前说你的坏话,把你残存的形象全给摧毁掉?这样你想让她将你列入男朋友名单可是难上加难,毕竟我和她姊妹一场,我说的话绝对具有影响力。」想交女朋友,头一件事就是巴结她的死党不是吗?
「有本事你尽管去做你的抓耙仔!」他冷笑一声。
「你不怕她讨厌你?」看他的表情很像准备杀她灭口,所以才敢撂狠话叫她去做「抓耙仔」,打算在她开口告密前将她解决掉。
「就算她恨死我又怎样?!」他根本不在乎。乔均很惊讶地发现,他一点也不在乎。
「姚喜容」高不高兴、开不开心,根本就影响不了他高不高兴、开不开心,就算她讨厌他又如何?他也没努力想做什么让她喜欢的事呀!就连送布娃娃都是季天城的主意,为的也不是讨人欢心,不过是个有计画的小测试。
他只在乎小黄飞鸿会用什么神情面对他,只要她越是无动于衷,他就越是着急跳脚,至于她爱去跟谁密告他的恶劣形象,打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考量里。
「你不在乎?」姚喜容侧目觑他,因为身高的差距,让她的目光最先落在他紧绷的下颚,像块硬石一样,有棱有角。
乔均对上她的眼。「我比较在乎你看到那尊布娃娃送到她手上时,你心里在想什么?」
姚喜容没想到他有此一问,先楞了一秒,确定他仍在等她回答时,她有些迟钝,但没让他看出她的反常。
「哇!好大的娃娃。」她给了一个最正常的答案。
「赞叹词请省略。」这种十个人里有九个半会做出相同开场的抄袭对白,毫无创意,老套至极,他没兴趣听。
姚喜容继续发表心得感想。「送谁的呀?哇,送容容的噢?谁送的?乔均?乔均是谁……呀,乔均不就是上回被我踹了两脚的千叶学生会长?不好意思,一时之间忘了,因为我一直都叫他喷火龙的。他送娃娃给容容噢?看不出来耶,他看起来满粗心的,送这种东西感觉很不搭嘎,感觉他应该送些手榴弹或是冲锋枪。这只娃娃不便宜吧?我上回看到这种造型的手机吊饰就要一百二,如果体积和价钱成正比,这只几百倍的巨大娃娃身价惊人噢——」
「我不是要听这个!」他喝断她。
真难取悦耶。姚喜容干脆问道:「那你想听什么?」说出来让她做个参考,她好顺着他的意,说出他想听的话。
「妳……」
你什么呢?你有没有看到眼红吃醋,气我送她没送你?有没有想揪住我好好痛打一顿,大声斥责我存的是什么狼子野心,又是招蜂、又是引蝶的……
这种恶心巴啦的话他说不出口,最多只能草率地问:「你有没有很羡慕?」
姚喜容抿着唇,虽然唇弧弯得像上弦月,颊边浅浅的梨涡也没消失。有!她羡慕到咬牙切齿,收到布娃娃的第一反应就是到处寻找剪刀来料理它,准备将它拆回最初的破布与棉花。她更讨厌他那句炫耀似的问话,逼她不得不剖开心扉检视自己的喜怒!
「羡慕?还好啦,以后我也叫我男朋友送我就好了。尺寸小一点没关系,心意有到就好。」她像不认输的孩子,非要和他比出高低输赢不可。
「男朋友,你有吗?!」他握在她臂上的手劲不自觉加重,也更将她扯进自己的胸怀。
「总会有的。」
「上回那个在牛排店门口爽约的家伙?」难道她还没记取教训,又和那种家伙死灰复燃?!
火气这么旺做什么?看轻人吗?
「除他之外,我还是有许多机会认识未来的社会精英。别忘了,学校最优良的品种几乎都集合在学生会,而我最常接触到的团体就是各大院校的学生会。」
呀,忘了补充,「学校最优良的品种几乎都集合在学生会」这句话是视各校情况而定,譬如私立千叶高级中学就是例外中的最大例外。
「总会有一个欣赏我的人出现。」她微微扬高下巴。「就算他不觉得我美艳动人,他一定会看到属于『我』专有的长处,我在等的人就是他。」
无形男人,浮现在乔均的脑海,那是个陌生的模样,完全让他想象不出来的男人,那男人轻扶着她的肩,换得她的微笑,不像他与她,总是针锋相对、总是说没几句好话,那男人,就要从他手中将她抢走……
那个她在等待的人!
他觉得胃里的酸水全沸腾了起来。
姚喜容只觉身子被提得更高,箝制在她手臂上的大掌像是火烫的桎梏,扣锁得好牢好牢,冷不防的,她的长发辫教人朝脑后一扯,硬逼她后仰,那股霸道的力量虽不至于扯痛她的头皮,但是如果她坚持顽强抵抗,那股蛮力也誓不甘休地准备和她长期抗战,她要是识相点,就该放弃一切挣扎,认命接受——
他烙上来的唇。
决明《踹你,不痛!》
第七章
抽气声、浓重的鼻息声、惊叫声、指指点点声、还有脑子里;劈哩啪啦爆裂开的理智破灭声,全部在她耳畔嗡嗡作响,吵得她无法思考,瞠圆的眼并没有闭上,她也无暇去理会周遭逐渐围观的人群……好啦,她承认在看到修女刷白了一张脸,双手紧握住十字架颤抖,一副看到天父显灵似的受惊模样时,她有股想笑的冲动。
这个吻,并没有让她尝到双脚瘫软或是全身酥麻的威力,相反的,当她开始适应他啃咬的力量时,不禁细细品尝起他的滋味。
他的技巧很不错,看来是经过长期磨练的成果,知道怎么让人麻痒的唇瓣忍不住接受他牙关的啃嚙止痒,知道怎么让人化被动为主动地随他火舌起舞,如果他不要吻得这么饥渴及色情,她会给他九十五分,反正也没人可以比较。
她听到他喉间滚出的呻吟,那不是满足的吁叹,而是准备更进一步的咆吼。
不行!再下去可不只一支小过了事,退学都有可能了!
姚喜容朝他的下唇咬了个血口,如同一般女孩子被强吻时最常做出的基本反应,不过她不是为了挣扎,而是想让他与自己清醒,当然更为了自己的操行成绩及校誉着想,否则再下去,会不会换她强吻他,她也不敢保证。
乔均松了手,让她脱离他的掌控,以手背抹去唇上很显眼的血珠子。
他的鼻腔还弥漫着属于她的清香,就像那天他外套罩在她身上不过十几分钟,烟臭味之间还掺杂着浅浅芬芳,明明是他夸口说要污染她,可是到底是谁污染谁,或是谁净化谁,他已经完全错乱。
「你……」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姚喜容清清喉咙,「你不向我家容容解释一下?」下颚努向他身后看来很讶异的韩轻纱。
「我要跟她解释什么?」他舔干净手背上的血,颇有几分野兽猎食完毕后舔舐爪子的慵懒。
「你在自己暗恋的女孩子面前演出这种禽兽不如的戏码,不是应该向她好好解释自己是一时中邪或是我勾引你等等,不然会给她留下坏印象,你想要攻占芳心就难上加难了。」她像是他的狗头军师,替他出主意。
「你该有的反应不是教导我怎么去解释我的罪行,而是应该先赏我一个巴掌不是吗?」乔均对她不动如山的态度感到玩味,即便如此,她脸上骗不了人的红霞简直让他心花怒放,因为他知道,那是因他而起,而非为了那号该死的无形男人。
因为你技术很不错,我不觉得哪儿不舒服,所以这巴掌省下来——姚喜容很想这样回答,但是她也很清楚哪些话能说,哪些话说了就会自找苦吃,有时「沉默是金」这个道理是非常需要认真执行的,她可不想满足他的男性自大。
「我觉得我该有的反应是先扑到修女面前忏悔,再念十遍圣经请天父宽恕我的罪。」尤其她刚刚还在心底偷偷笑了修女一下,好罪过噢。
「妳理她呀?!」乔均扫了围观的人群一眼,包括脸色铁青的修女,继续毫无羞耻地拉着她往前走。「你不问我为什么吻你?」
「贺尔蒙发作,兽性压抑不了。」这种答案她知道,不用劳驾他多做解答。「只是你应该往后跑,扑到小……我家容容那边去吻她才对,这么饥渴,连短短几十步的距离都等不及吗?一她知道他向来没啥自制力,但是这么短少也真令她吃惊。
乔均实在很想揪住她再吻一次,他翻翻白眼道:「我吻你是因为我想。」
「真没创意的答案。」害她好失望,以为他会说出什么人间大道理,例如为了让爱滋病病毒或B型肝炎滋生,捍卫它们的生存权,所以得靠他身体力行地繁衍下去等等,要是这类的理由,她还会对他稍稍另眼相看。「很多事不是你想、你要就可以做的,那种『只要是我喜欢,有什么不可以』的腐烂想法已经被证实会遭人鄙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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