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搜索枯肠想了个比喻:“马车,不要马的马车。”
“你骗我!”他翻脸比翻书还快,马上一脸怀疑神色。
欧阳皓坐上驾驶座,把车开出去:“此乃铁马。”
这个说法比较为卓不凡接受。他强自镇定的僵坐在突然发动的车子里,呆了好一会儿,才干笑说:“铁马?铁马……跟诸葛孔明的木牛流马可是同样原理?”
“你真聪明。”我没好气的抢白他。欧阳皓比较厚道,答他:“正是。”
“喂,要不要吃东西?”我把篮子往卓不凡面前意思意思一递。
他眼睛一亮,强自抑制:“这些是什么?奇形怪状……别是下了毒吧?”
难道所有的捕头警惕性都这么高?还是独独有他如此?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篮子抱回膝盖上,我拿起一只碗豆黄,愤愤的一口咬下去。
卓不凡眼冒饥火的望着我。奇怪,一个明显看得出来很饥饿的人还这么多疑,真是异事。
欧阳皓替他说话:“可颐,他只是没见过蛋糕啊蛋挞什么的,薯片爆米花包装又都这么花里胡哨的……他见识有限,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哦……那还是给你吃吧。”我递给他一块蛋糕。他本来正在酝酿怒气,蛋糕接在手里,那张脸就板不下去了:“这是什么?”
“栗子蛋糕啦……”我说,“没毒的,要不要我先吃一口你再吃?如果你不嫌不卫生的话……”
经不住蛋糕的香味诱惑,他终于咬了一口。我看他,他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唔,难道他吃不惯栗子蛋糕的味道,真的疑心是有毒的?
他在我的眼光下显得有点狼狈:“看什么看?”
“噢,对不起。”我条件反射的说,盯着别人进食确实是不礼貌。
掉开头问欧阳皓:“欧阳你想吃什么?”
“黑森林。”他点名要求。
递蛋糕给欧阳皓时我不轻意的瞄到了卓不凡的那边:“你已经吃完了?”真是太快了一点儿。
他惭愧的点点头,眼角瞄一下我膝上的篮子,又不好意思的掉开去。
“还想吃?”我把篮子往他身边一放:“你想吃什么?自己拿就是了。”
他要求:“你推荐两个?”
我跟他推荐:“这个芒果布丁我顶爱吃的,所以家里时常都有准备。哦,这盒英式曲奇你要不要试试?香蒜面包不知你吃得惯否。”
他对我的推荐来者不拒。看着他风卷残云般的痛扫食物我瞠目结舌。从后座拿了瓶水给他,终于我说:“你好象饿很久的样子?”
“是啊。”他委屈的说:“从跟着小红进秘洞以来,我就仅靠身上的干粮充饥。”
车子很突然的颠簸了一下。我偷笑,没搭理欧阳皓,然后问卓不凡:“厨房说失踪的苹果,是你拿去的?”
他垂头,承认:“是啊……我不知道这些也是能吃的。”
我忍不住又刺他:“你不是捕快吗?这么正义的人物,怎么也不问而自取?”
他作声不得,只好转头看窗外:“这是什么?”指电线杆。
笨死。我白他一眼,不予理睬。
台风过后这个城市的夜晚,其实是透出两分凄凉的。霓虹艳影在一地的水迹中晕染开,造就这个都市略带着颓废感的风情。
落在卓不凡这个异乡人眼里,这个都市仍然有足够的繁华,令他震撼。迷离夜色里,高楼大厦灯火辉煌,路边已经有一些商场店铺开始营业。人流没有平时密集,但路上行驶的车子数量似乎已跟平日没什么区别了。我们在车河中轻快前行,卓不凡再不说话,眼睛中一派惘然神情。
“相信了?”隔了很久,我柔声问他。有的时候,我的心也是很软很软的。
他抽了一口气,好象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开口:“我……我究竟在哪里?”
我笑了起来:“天堂或地狱……都不是。你看,现实并没有糟糕到你以为的那种地步,是不是?别愁眉苦脸,既来之,则安之。诺,你看欧阳,他不是适应良好?”指一指旁边的成功先例。
他看我很久,眼神黝暗。我心里发毛,他不会失控的痛哭出声吧?男人哭起来很怪异的。
还好他没有。过了很久,他慢慢的、慢慢的吁出一口气。
“多谢姑娘开解。”他第一次表现出对我尊重的态度。我却懊恼到不行:“姑娘??不要这样叫我,土得要死!”
第 19 章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继续当捕快。”
“呃……”
“我从小的志向就是除暴安良,造福百姓……”卓不凡还向我解释。
“没有捕快这样的职业了。”
“你骗我!”
“真的没有了,欧阳……”我快要失去耐心。
欧阳皓走过来:“真没有了,现在是警察负责治安方面的事。”
气死人,欧阳皓说的他就信:“那我要当警察。”
我跟欧阳皓面面相觑:“这个我们帮不了你。”
他信心满满:“你们带我去报名就可以,以我的资质……”
“你会用枪吗?你学过现代刑侦术吗?你了解现行的律法吗?你会开车吗?……”我泼他冷水。他不气馁:“我可以学。”
“最大的问题是:你有清白的身份吗?你没有。你甚至连这个都市的合法公民都不是,你没有身份证明,警察怎么可以用你?”
他彻底被打焉了,垂头丧气的坐倒在地。
“还有其它打算没有?”
“没有。”回答我时,卓不凡的眼神很迷茫,好象失去了生存的意义。
我踢他一脚:“没出息!”
被女人鄙视了!他象被火烧到屁股似的一下子跳起:“你说什么?”
“是没出息啊,死脑筋,不当捕快了,你就不能除暴安良造福百姓了吗?”
“对哦……”他眼睛里又有了点神采:“我当游侠……”
“现在也没有这样的职业了。”我急忙制止。
“那……”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养活自己,再想如何造福百姓吧。”我说。
他让我说得一忽儿心情兴奋,一忽儿情绪低落:“那……徐小姐请指教?”
我诡诡的一笑:“#%@*@#^#&&!@*##%~~~”
半晌……
“就这么说定了哦,我会找人替你办身份证明,供你吃住,还可以教你或找人教你学英文、开车、开电视、打游戏……你呢就当我的保镖,保护我的安全……这也算你保护了百姓啦,我就是百姓的代表之一嘛……”
折腾了一整晚,又是游车河,又是当心理医生……其实,这才是我的真正目的!
卓不凡点头。搞定!
“口说无凭,我们签份合同……”我想找笔,看到欧阳皓似笑非笑在一旁看我,有点汗颜:“算啦我相信你们古代人是讲诚信的,你就立个誓好了。”
“立什么誓?”卓不凡同学倒满爽快的。
“嗯……就是那个……愿追随徐可颐,徐可颐但有驱策,无不从命吧……”我边想边说。
“徐可颐!”欧阳皓脸一下子黑了,对我冲过来。
我吓得转头就跑:“啊……救命啊……”就算盗用他当初立誓的台词,也不用愤怒成这样子吧……
还好新鲜出炉的保镖替我挡住欧阳皓:“不可以对小姐不敬!”
我躲在卓不凡身后奸笑……再奸笑……
欧阳皓没有跟卓不凡动手。他垂下手,转身走了开去。
唉……是不是我良心发现了?为什么觉得……他的背影……显得有点萧索?
我追上欧阳皓:“生气了?”
“没有。”平板板的声音。明显就是生气了嘛,干么说没有,不诚实。
我努力体会欧阳皓的心情:“你吃醋了?你不高兴我又收卓不凡当保镖?”
“不是。”他闷闷的说。
“还说不是,”我拆穿他:“根本就是。拜托,是你叫我帮他的,是你说什么同是沦落人什么的……我不让他当保镖,还能让他当什么?他认字只认得繁体字,写字要用毛笔……老爸的公司,什么职位他都胜任不了,保安也得会用监视系统啊!”
“除非他当花王……可是你看他那样子,他那双练武的手,摧花还差不多……养花?欧阳皓,你说我不以保镖的名义把他养起来,我还能给他什么工作?要不你养他,我就不雇这个保镖了!”
欧阳皓被迫出声:“我没有怪你让他当保镖啊……”
“那你脸为什么拉得比马脸还长?”
他啼笑皆非:“我哪有……”
“你就有就有!”我拉着他一只胳膊一阵乱摇:“还不承认?分明就吃醋!”
然后又怀柔:“放心啦欧阳,你是我的第一保镖,这个地位是绝对不会动摇的。你看看,他,开车也不会,也不能陪我上学……我还是最喜欢你啦,你放心,你还是最最重要的……”
说得好好的,他不知道怎么的又黑了脸,一把拉开我的手:“说了不是为保镖的事啦!”
“那你是为了发那个誓的事啦?”我委屈:“借用一下你当初发的誓词而已嘛,那么认真干什么?好好好……不盗你的版好了……”看到他气冲冲的又往楼上冲,我赶快追上去,死揪住他一只胳膊吊着:“他最后不是也没来得及发誓吗?所以这样只能算有盗版的想法而无盗版的行为,从法律上来看都是要从宽处理的……欧阳~~别板脸了,笑一个好不好?都怪卓不凡,他为什么不自己想一个誓来发呀,要问我发什么!欧阳你比他好多了,你就是主动的说那八个字的……”
“别说了!”欧阳皓吼我。
“你凶我?”我马上把脸蹭在他的衣袖后头,装哭。
嘴巴里碎碎念,带点哭音:“男生吼女生,最没风度啦……你最近吼我好几次了……我做错了什么?早跟你说过,女生是要用来疼惜的,不是用来吼的,你又不记得了……”
“对不起。”他别扭的道歉。
我马上抬起头来,笑,眼睛弯弯:“没关系!欧阳,你看我多大度?你真该向我学学才是。”
他无奈的看着我。眼眸深处,似有什么东西一闪。
我马上掉开眼睛:“走啦走啦,由你负责教笨蛋卓不凡使用屋里的电器!”
笨蛋卓不凡神秘的对我说:“喂,我觉得……”
“觉得什么?”我无精打采的敷衍他。
欧阳皓这两天特别闷,先前都哄好了他嘛,可过一会,他还是冷冰冰,没事时躲我老远。
唉,不好玩!
卓不凡在我身边径自说下去:“我觉得小红喜欢你!”
“呸!”我跳起来:“不可以乱……救命啊!”
忘记了现在是让卓不凡把我带到了房顶上来吹风,一跳起来,马上稳不住身子,顺着溜滑的琉璃瓦向房檐外滑落。
心里对自己说:不害怕,不害怕,身边有武林高手在呢。可是嘴里,还是忍不住发出惊悸的声音:“啊~~~”
在我的身子滑落屋檐的一刹那,一双稳定的手接住了我,然后身子斗然一轻,跟着,脚又再踏到实地。
还是在房顶上,不过靠着身后的人,我可以站得很稳。对面,白色恤衫蓝色仔裤的卓不凡悠闲的站起身,问我:“刺激吗?”
噢,原来接住我的人,是欧阳皓!
还是欧阳皓最可靠啊!我老大白眼扔给了卓不凡。
这死小子,装潇洒。前两天他因为太过震惊没顾得上照顾自己的风度仪态,今天起开始摆出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款来了。可惜我还记得他之前的种种糗样,所以他那一套对我来说,免疫!
欧阳皓在我身后开口,气得有点颤音的声音:“为什么带二小姐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我又翻了个白眼。这位也麻烦着哪。听听,二小姐,叫得多分生,分明还在生气!
卓不凡吊儿郎当的说:“可颐说想上来吹吹风啊……我当然听可颐的。”
我估计欧阳皓对卓不凡这样的态度很恼火。不过也难说,他一向喜怒不露形迹。
“那她掉下去时你干么不救她?”他继续质问。
卓同学继续吊儿郎当的说:“不是有你吗?”
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