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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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嫁到- 第8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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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的心居然有点纾解了:南宫澈对我爹拔刀相向,只不是一场豪赌。这是这一场赌,孤军奋战,众叛亲离,不为任何人所理解,是多么的寂寞啊。赢了就叫做忍辱负重,输了就叫做遗臭万年。我说:“你什么时候开始找他?”

“他去雪北国。”

南宫澈是去送司徒薇儿去雪北和亲的。我曾经怀疑过:“司徒薇儿也是?”

“从司徒薇儿开始就是个局。”

“南宫澈知道?”

“他知道。但是他不屈服,他以为他死了就一了百了。”

我终于明白南宫澈为何要请求太上皇改流放为斩首,他们在试探着南宫澈的极限,而南宫澈也试探着他们的极限。我一个脑袋两个大:“你不会让南宫澈死?”

“不会。”

南宫澈知道,司徒非知道,他们都知道……那时候在刑部监牢,南宫澈堂而皇之拒绝我,因为他早就打定死的准备。他被人要挟,宁愿死,也不要流放,怪不得……

我叹了一句:“你们,卑鄙啊!”

君清瑜也不甘示弱:“卑鄙的事情,南宫澈也做得出。”

我完全赞同。卑鄙的事情,我也可以做得出来,例如现在就把他的衣服烧掉!不过,我还有问的:“空白遗诏就那么重要吗?”

“重要。”

我指着那边屋子:“你要改朝换代,可以直接掐死小皇帝。”是的,他任何时候都能掐死小皇帝。

君清瑜有点不屑的表情:“谁告诉你我要改朝换代?”

“难道不是?”

“南宫透,你别自作聪明了。”

“好的,我愿意听。”

“可是,我不愿意告诉你。”

我恨不得抽起身边的大石头,直接砸死他!

不过我还是忍住了。我忽然想到一些东西,不妨试试:“嘿嘿,你不说,我就不要这个肚子!”

君清瑜露出浅笑:“孩子是你的……你要不要自己做主。”

难道上一次见到他蛮紧张我的肚子的,是假的吗?

“不要那么没有人情味,起码我救了你,起码我也是为了救你而背叛南宫澈。否则你就被南宫澈给干掉了。哦,很奇怪,你能杀南宫澈,为何不杀他,难道——”我本来是随口一句,但是无心说出来的话,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我是亲眼见过君清瑜同还怜在一起的,而且我大哥那副模样身材长得确实……

“你不要告诉我,你看上我大哥了,你爱上他了!?”

当天君清瑜不杀南宫澈的眼神,让我不能淡定。

情敌,原来是情敌!

君清瑜走过来两步,眼神冷冽:“南宫透,你真是天才啊!”

我:“……”

“我和他是同父异母。”

君清瑜没有用一口狗血吐我,算是很好修养。

但是,我真的就一口狗血了。

这是哪门子打哪门子啊!

这样风格的话,不像是君清瑜会说出来的。比较像我在瞎说。

据我所知,君清瑜是君家上一代家主的儿子,老龙王君家的长子。君千澜是君家上一代的长子,不过从进入凤皇城的那一刻起君千澜就失去继承君家的资格。王族世家的孩子入凤皇城,其实为质子。谁也不知道年幼未懂事的孩子会被明皇族的规规条条教导成怎样的奴性,那些王族世家为了保护家族的利益,会剥夺长子的继承权,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就好像被猎人抓离巢的小狼崽子,即使后来好心人送回来,也不受狼父母喂养,最后饿死。

老龙王君家的门风很严谨——汉阳的世家都严酷,容不得一点瑕疵。当初君家不救君千澜,也是同样的道理。我同南宫澈不是兄妹。君清瑜与南宫澈才是兄弟。这样,一切的事情,都有解释了。

君清瑜:“南宫透,我时日无多。”

我随口一问:“要去哪里?”

君清瑜顿了一下。

我隐隐听出:“这一次的中毒不能解?”

“不是,与南宫澈无关。我本身就——”君清瑜说,“剩下的时日,我想做的只有两件事。第一,继我之后,君家要有主事人。南宫澈应该回来君家,他是最适合的人选;第二,是我自己的事。必须在我在生之日,公开空白遗诏的秘密,还他一个公道。”

他,指的就是君千澜。

君清瑜要得到空白遗诏,不是为了颠覆朝纲,那么就只有一个目的:君千澜。托了君千澜的福气,所以,南宫崇仪才与他“勾搭”到一起。

“万般勉强不得。南宫澈选择了南宫家,选择了你。”

我沉默。

君清瑜笑着,有点无奈:“我对他百般忍让,他却要置我于死地。我对他有情,他对我无义,不知道该怎么办。”

若然南宫澈对君家有情有义,那么他就是对南宫家无情无义了。南宫家生他养他,君家弃他威胁他,如何取舍?南宫澈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不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他只是一个七情六欲的凡人。

夏风正凉,我的心情也染上了阳光的亮色:“一句话,靠人不如靠己。特别是南宫澈,靠不住!所以呢,你要尽量长命啊!”

心牵挂,就必须长命啊。

☆、结局1

半个月之后,我告别了君清瑜,带着小皇帝回皇宫。小皇帝回宫,好几天都是病怏怏的、可怜兮兮的,太上皇和朝中重臣都不敢太责怪他,于是我这个可怜的小侍卫就成了责问的对象,连轩辕老大都一直没有好脸色。若然不是小皇帝拉着我的手才睡得安稳,我早就被送到高台面对三司汇审。小皇帝安恬地睡着之后,太上皇就宣我到御书阁。

御书阁。

我跪着膝盖有点发麻。

龙案后年轻的太上皇慢悠悠才发现我的存在:“皇上睡得还安稳吗?”

我喉咙都干了:“回太上皇,皇上很好。”

太上皇抬起头看着我,流丽的眼神一动:“南宫透,你上来。”

我心里“啊呀”叫了一声,低着脸:“是。”硬着头皮慢慢挪过去。太糟糕了!我从来不怀疑太上皇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但是,太上皇面对面叫出我的真实姓名,接下来的就一定是撕破脸的事情。

太上皇有令:“看。”

我诚惶诚恐,接过压着红色印子的奏折,这种奏折是属于军事机密,上面赫赫印着帝**的帅印。

光韶与雪北国的战争还是打起来了。

奏折上说了什么,我还真的没有看清楚,因为触目惊心的一行字就跳入我的眼帘:主帅将军南宫澈失踪!

我同小皇帝失踪的期间,雪北的战争就打了起来。

光韶与雪北国只有一长城之隔。雪北国的军队铁骑军与戍守绝境长城的光韶雪北军多次冲突,加上和亲之事迟迟未能达成协议,盛家家主盛凛被雪北王软禁,战事一触即发。雪北国的铁骑军是一支强兵,铁马厉兵,彪悍善战,帝**北上支援,而帝**的统领南宫澈却在一场突袭中,失踪了。

帝**的主帅失踪,雪北国的军队气势如虹,一举突袭了绝境长城东边的关卡——峡门关,光韶的军队以绝境长城无人可破而轻敌,导致峡门关失守,两国战局急剧恶化。帝**盲羊补牢,但是失去主帅,军队顿时失去中枢,只能退居绝境长城的第一要镇峡门,稍微稳住突然缺堤的战线。

密报飞来,太上皇头痛了。

明镜心有着雪北人的蓝眸,漂亮、流幻,忽然蒙着一层如同旭阳湖水的墨黑,深远而且深沉:“南宫澈失踪。行军中,主帅逃跑,抛弃将士,是死罪。”

太上皇这一句话不就是讹诈我吗?

“以南宫将军的性格,他不可能偷跑的。奴才以性命担保,他不会逃跑的,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以至于一时间……”我满头是汗,找不到借口能为南宫澈开脱罪名。

太上皇忽然感叹一句:“帝**群龙无首。”

我把脸埋得更加低:“奴才愚昧。”

“南宫透,你是南宫崇俊的女儿,由你代替南宫澈,担任帝**的大将军,马上奔赴雪北,击退雪北国的军队。”太上皇不容置疑地把草拟完全的诏书给我。

我愣是不敢接,一时间忘记了太上皇的尊贵,以至于直直盯着他看:太上皇没有开玩笑,一点也没有啊。

“南宫透?”

“谢主隆恩,奴才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是——”

即使我不答应,也要答应。

南宫澈失踪。

我能够放下他吗?

事实上,我不能。

我接过诏书,千斤重:“奴才斗胆,还有一事想问太上皇。”我实在猜不透这位最高当权者的深刻用意,以我为大将军,不等于把整个帝**都送给敌人?

南宫透由始至终都是一个无名小卒!

明镜心:“准。”

我自问能力有限:“女子为将,没有先例。”不要说先朝先例,即使朝中文武百官、野外文人骚客、目不识丁黎明百姓都不约而同用口水淹死我……

相比于我,太上皇依旧波澜不惊、气质超凡:“曾经有一个女子,冠绝天下,官拜当相,权倾朝野;曾经有一个女子,静立宫门,手持帅印,逼退叛王乱军;曾经有一个女子,斩杀奸佞,肃清朝野,保明姓天下。南宫透,你没有见过真实的她,她也是一个平凡的女子。”

我握紧诏书,深呼吸了一口气:“奴才妇孺无知,不能同明太皇太后相提并论。”

当初黑羽卫的统领轩辕那颜背弃天下人、颠覆朝纲,妄图把明太皇太后推上帝王,造就光韶王朝第一女帝。那颜的阴谋败露之后,明太皇太后狠心斩杀忠心耿耿的轩辕那颜。轩辕那颜被推上高台,明太皇太后又是怎么样的心情?她还是一个平凡女子的心态吗?

“南宫透,帝**需要的不是你的名,而是你的姓。”太上皇的话冷清、飘渺、浮动,在御书阁里面回荡,消融,渐渐无声……

重熙四年,五月,极速奔赴战场,累得人仰马翻。唯一让我欣慰的是,雪北还没有覆盖厚厚的冰雪。我一路奔走,半天也看不到一个肥润的老百姓。越靠近绝境长城,就越看到被消融的冰霜龟裂的荒芜黄土,斜阳夕照,染着如同血色。我震惊的是,这样贫瘠的地方,居然还有战争的?雪北国争的是什么?

到了帝**的营地,我拿出诏书和兵部的委任状、令牌统统给了诸葛,就直接倒在南宫澈的床上睡了三天三夜。

我开始明白明镜心要的是什么。我不是当大将军的料,不管是布阵、行军、打战,都不是我的强项。南宫澈能一下子当上大将军,是因为他从小就受我爹的训练,以大将军的为目的而培养。我不是。我永远都不可能真正号令帝**。明镜心只不过要一面南宫家不倒的旗子,稳定军心。

我睡醒了之后,饭饱菜足,手指摸索着南宫澈留在床边的东西——兰陵王面具。这个是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原来他一直带着在身边……因果循环,我现在终于相信了。我把这个意义特别的兰陵王面具覆盖到脸上,遮盖住耀眼的烛光和脸上酸涩的笑意,轻着声音问跟前静站的诸葛:“人马准备好了吗?”

那天夜里,蒙蒙亮的天色,火把把关卡烧得火红火红,惊天动地的阵擂,把一千突袭兵扩大成为了三千,长驱直入,插入敌军暂时搭建的阵地。峡门关在雪北之地,只是一片旷野,以长城为靠背,无遮无掩,难守易攻。雪北国的军队顽强抵抗,无人退缩。敌军的主帅临死之前,涣散的蓝色眼眸盯着我的面具,才用生硬的汉语嘟喃了一句:“女人——”。我没有回答他,就把长剑拔了出来。破晓天明,朝阳第一线染红了霜地,破开了突击的阴幕。我看着破败的营地飘旗,重复着刺、杀、抽、甩、飞的动作,耳边只听见呼啸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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