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买过。
那日提起,她便有些嘴馋了,闹着让弘历让人给她买点来,弘历哪肯,这个时候连御膳房做的吃食都不敢过她的口,吃食都是由小厨房自己人做的,每次做都必须由容嬷嬷和玉簪两人亲自看着做,原料也是从她陪嫁的庄子里运,这般谨慎,就是怕她再遭意外,哪敢给她吃那些宫外的点心。
喜宝对于他不让自己睡觉的怨念很大,越是不给买,越是闹,结果,没把弘历闹动,把小包子给闹动了,想着这段时间他一直落于他龙爹的下风,便想借着买糕点这事搬回一局。
而纵观整个大清,有能力助他离宫,又有种承担他爹怒火的也就他那同样混不吝的五叔了。
结果,弘昼也真是仗义的,不仅在抓包后没将他送返回宫,还带着他在宫外逍遥了一天,不单买了枣泥糕、山楂糕、花蜜糕等十几种糕点,还买了其他诸如发簪、手镯、绒花等女性物品,都是送给他娘的。
弘昼这人吧,混归混,但是一些事情还是理的清,为大局着想的,比如六阿哥私自出宫这事,他一早发现后,就派人给皇上递了话,说带侄子去家里认门,弘历呢?也在第一时间让人给小包子送了出宫腰牌,知情人都封了嘴,却不知太后是怎么知晓的?
不过,做儿子的可以质疑自己额娘,却不能质问,而这个时候,也是身为一个父亲包庇儿子的时候,简称护短。
“额娘,永玥不是私自出宫,是朕让五弟带他去见见他家新添的小格格的,”
“让他见弘昼家的小格格?这是什么意思,”
“永玥一直希望他额娘能给他生个小弟弟,可儿子和贵妃都觉得这胎定是个小公主,连太医也说了,从脉象上看,贵妃这胎八成是个公主,然后,永玥有点闹性子,非要贵妃给他生个小弟弟,说是我们嫌弃他,不想把小弟弟给他玩儿才换成小妹妹的,您也知他那混不吝的性子,闹将起来几个人都摁不住,于是朕就说了,生了妹妹也是可以给她玩的,可他说妹妹不好玩,没有弟弟好玩,朕就说妹妹也好玩,你五叔家新添了个妹妹,就挺好玩的,不信你去看看,若不好玩的话,咱们再给你换个弟弟,这样,就将他哄了去看了,”
这番话说完,太后嘴角抽抽,“你倒是会哄孩子,”
都说六阿哥混,都说皇上跟六阿哥不对付,一见面,说不上几句话,两人准吵吵起来,一个暴跳如雷,一个蛮横不服输,可她看得出来,这满宫的阿哥里,加上之前的二阿哥,也不如六阿哥得皇上的心,皇上将六阿哥是当儿子看的,而非当儿臣看的。
六阿哥的性子,她也是喜欢的,宫里的阿哥规矩太大,把真性子都淹没了,如今的六阿哥有点像当初的弘昼,虽顽劣、荒诞、蛮野,却也是个纯孝的孩子。
只是啊,皇上的性子他也是知道,纵是再喜欢六阿哥,在有嫡子的情况下,也是不会考虑他继承皇位的,便是没有嫡子,他也是要好好斟酌的,大清如今是以文治国,偏生六阿哥是个喜武不好文,横冲横闯一不乐意就直接用拳头解决的性子。
她这次只是想让八阿哥在皇上跟前露脸,并没打算让八阿哥取代六阿哥,因此倒也没抓着这事不放,笑笑说,“后来呢?永玥喜欢小格格么?”
“喜欢是喜欢,就是觉得她小小的不能陪自己玩,倒是跟婉莹玩的挺好,都不愿回来了,说起来婉莹跟馨梦一般大,也是时候指婚了,朕膝下只有三公主和五格格两个女儿,早几年就说要将婉莹接进宫里养,一直忙也没顾得上,朕想就封婉莹为和硕和婉公主,额娘,您看怎么样?”和亲王是陪着侄子逛了一整天,可陪玩费也敲了他不老少,都说了,皇上小心眼子,这会儿啊,你拿了我的钱,就得还个女儿来。
这封号都出来了,太后能怎么说?自然说好,“让皇后选个吉日宣她进宫吧,入住的宫殿可是选好了?”
“皇后名下已经有了三公主、五公主,大阿哥、三阿哥、九阿哥,九阿哥年龄小身子弱,若再加上个婉莹,恐照顾不来,所以,儿子想让婉莹寄养在贵妃名下,先住在承乾宫,这段时间也能帮贵妃打点下宫务,对她也是一种锻炼,”
“皇上既已决定,就这么办吧,”太后很是无力,不过,贵妃肚子里怀的是个小公主,她也是知道的,所以倒也不急。
为了答谢太后的配合,皇上晚上翻了颖妃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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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还刚出发在去西北的路上,西北就来了一封八百里加急,在西北统兵的愉亲王战死了,福晋随之殉情,两人膝下无子嗣,只有一个女儿才五岁,皇上下旨将愉亲王夫妇的遗体运回京城,隆重办理二人的葬礼,给愉亲王府加恩。
至于小格格嘛,为了表示朝廷对忠义之士的嘉奖,安抚愉亲王旧部,皇上跟皇后商量,将这个女孩接到宫里来养,原是打算养在皇后名下,封个和硕格格,也算是全了愉亲王为国捐躯的忠义之情。
就在下旨时,太后搂着小格格晴儿哭的甚是悲戚,说怜惜小格格,跟小格格甚合眼缘,想将她养在身边,陪自己。
皇上是个孝子,在和婉上面太后也颇给自己面子,不过是个小格格,愉亲王府的旧部就算再怎么衷心,也不会为一个小格格卖命的,因此他也大方地将人交给了太后。
70、铺路(新章节)
八月,漕运总督奏报:江南沿河州县忽生蝗虫,百姓将半熟之高粱、谷子抢收三、四分,其余尽被蝗虫食尽。秋收无望,士民哀恳救济,巧的是闹蝗灾的地方,正是率先奏报瑞谷的地方。
天灾难免,**也难免。
两淮盐商和内务府、江南各级官员甚至朝廷上很多大员都有着密切的联系,前几年弘历刚登基,为了稳住朝纲,处处施以仁政,倒让这些人以为他好欺负,现在该是收拾他们的时候了,免得让这些人忘了谁才是这大清的主人。
贪腐之事,必须稳准狠,这是派别人去容易走漏风声,这事既然办了,就得弄个大的,要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只会让后面人更猖獗,而且,在这种天灾之下,大办贪腐官员,是得民心的最好时机,同时也能起到震慑作用。
于是,龙袍一脱,带着心腹官员和暗卫准备微服出宫,临走前让人接了和亲王府的大格格进宫,喜宝怀孕,难免有人会使坏,和婉在承乾宫,弘昼为了女儿也要护着点贵妃的。
晚上,弘历抱着喜宝温存了许久,五个半月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可还是让他觉得畅快无比,虽说颖妃那个所谓的冰火两重天滋味也很不错,但身体的享受哪里有精神的愉悦来的长久、舒畅。弘历一直觉得自己是脱离低级趣味的人,只有贵妃能跟他心神合一。
“宝宝,朕走后,你可要乖点,别让朕在外面为你担心,知道不?”亲亲因激情而染红的双颊,怎么这么好亲呢?
虽说微服这种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可弘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想着喜宝肚子都这么大了,说好了陪着她到生产的,结果因为国事不得不离开她,又想,没有他在旁看着,她一准死睡不醒,还有这次怀孕,她格外挑食,免不了要交代一番,喜宝又不是傻的,对于他出宫,她心里也是高兴的,最近两人太黏糊,弘历有没有烦,她不知道,反正她挺烦的。
“嗯,你也要注意自个的身子,带的肉干儿别吃太多,伤胃,多吃些软乎的食物,记得,还有,你是皇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后宫不得干政,这事上她也不能多说什么,可什么都不说吧,也不太合适,捡着身体、安全的话说了一些。
又将前日里给大小包子们做的肉干、肉脯、果脯、糕点……等零嘴儿拿了一些让他带在路上吃,这种事儿不宜惊动其他人,自是由她亲手准备,她挺的大肚子忙碌的样子,倒让弘历生出一种妻子为丈夫准备出行之物的感觉,心里有酸有涩有甜蜜。
“对了,佛诞日我去寺庙求的平安符你别忘了带上,那寺庙里的住持仙风道骨的,是个得道僧人,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那日我不是抽了一只签么,就是那住持给我解的签文,说了一通,我也没记大清,反正就是说我有了,我还不信,后来让玉簪把了下,说是脉浅了些,但确像是喜脉,那时也不过才一个月,他只是看了看我的面相,脉都没把,就说有了,神吧!”现在想想,那老住持好像说了好些挺玄妙的话,神情之间,对她也是极恭顺的,请她喝的茶也是极好喝的,喝完之后总觉得周身一下子轻便了许多,很舒畅。
“是挺神的,等生了宝宝后,朕陪你去还愿,”弘历含笑地看着她,老住持什么的,他倒是没啥兴趣,就是挺喜欢听丫头说话的,嘚吧嘚吧,哪怕是一些唠叨的话语,也让他觉得比听颖妃唱曲、慧妃弹琴、嘉妃跳舞、皇后谈心还让他舒心和满足。
“嗯,你再问他要些茶水来喝,上次,他只给我倒了一杯,我还想喝时,他却说茶虽好,却不宜多喝,我想讨些给你尝尝,他却说这茶离了寺庙,也就失了那味,我觉得是他小气不愿给的托辞,当时太后和皇后在那,我不好意思跟他计较,下次你跟我一道去时,你多要一些回来,你是皇上,想来他也不会拒绝的,”
“那茶真有那么好喝?”弘历顺了顺她的长发,从寺庙回来就听她念唠了几回,问过一齐去的太后和皇后,也没觉得特别好喝,一般吧,不过,喜宝味觉他是知道的,虽然品茶是半道出家,但那嘴却是极叼的,但凡她觉得好的,那就一定好。
他倒是派人去跟寺里讨过,但恰逢住持云游,那茶也只有住持才会泡,派去的人带了一些茶叶回来,他泡了喝了,也真是一般,还不如雨前龙井好喝。
“好喝,反正我觉得挺好喝的,”
弘历啄了啄她的小嘴,“那下次去,咱们跟他多讨一些喝,”“嗯,”喜宝笑了,纯纯的样,勾的弘历兴致又起来了,“宝宝,我这次可能会在宫外耽搁一些时间,我想我会非常想你的,”大手开始勾勒她背部的线条,将人翻转着背对他,抬起她的一条腿,龙弟弟顺势就挤了进去。
“……”
弘历天不亮就走了,微服嘛,当然是要趁着夜深人静时,也不敢将贵妃弄醒,把醒了缠缠绵绵的,又舍不得走。
喜宝迷迷糊糊地听见他说,宝儿,要乖,要想朕!于是,迷迷糊糊地抱着他说了句,早点回来,我会想你的。
昨夜,弘历顾及孩子,闹的不凶,但时间挺长的,她一觉睡到容嬷嬷来叫醒,还眯哒眯哒的困的紧。
“主子,梁夫人、副使夫人进宫给您请安了?”“梁夫人、副使夫人?”她们谁啊,不认识!
容嬷嬷一看她这副迷迷瞪瞪的样就知道她没想起这两人是谁,似无奈地说道,“清荷丫头、梅香丫头来给主子请安了,”
“啊……哦,”这才想起来,梅香和清荷已经被她嫁了出去,梅香嫁给一外放的五品官员做继妻,那官员叫梁国治,字阶平,浙江绍兴人,乾隆初年的进士,以经术勤吏治,清俭自守,好学爱才,治事敬慎缜密,是弘历比较欣赏的人才,品行方面肯定是好的,自他妻子难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