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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莲在分别前告诫她说要注意不要睡得太深。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微不足道,但是却一直让阿君很在意。她一直都很信任无怨给她喝的药,而且也知道药里有安眠的成分,可以让人睡得很深。会不会是因为安莲发现了什么她睡着以后发生的事?终究还是不该太相信陌生人。
所以,这几天的药,我喝下去以后趁无怨不备就又都吐了出来,睡觉时也一直保持着警惕,后来发现并没有任何异象才安下心来。不知是安莲的话打草惊蛇,还是自己疑心太重,她对无怨的戒心开始越来越高,特别是过了今晚以后。
第二天启程出发,无怨特地雇了一辆马车前去佛光寺,还十分避嫌地坐在了车夫旁边帮忙赶车。阿君被他照顾了这么久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无怨做得越多越周到,她越是觉得自己在欠他的债。所以,这一路上,她没有跟无怨有更多的交流,只期望能快点结束这趟旅程。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剧情虽然焦灼,但后面会有几个高 潮。
无怨露出本性以后其实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深不可测,反而有点孩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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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
行了一个多月的路,他们即将达到佛光山。佛光山下的城镇借着寺庙的名声都十分繁荣,而且远近的斋菜都相当有名。这一天,阿君和无怨正在附近城镇的一家客栈里用餐,就听见旁边有人在抱怨一直吃素没肉吃的问题。
无怨笑了笑,就给阿君夹了一块豆腐到她碗中说:“吃素吃了这么久,你是不是也觉得嘴里没味道?”
阿君的饮食几乎由无怨包办,根本不用自己操心。她自己倒也想操心操心,奈何无怨已经把她的饮食起居都打理得妥妥当当,自己快成了个他养的废人。阿君放下筷子说:“吃斋也不错。不过……我真不明白和尚怎么受得了只吃素,还过午不食。那小和尚岂不都营养不良?”
“其实像西域的一些地方,和尚也是吃肉的。只不过中原地区对戒律要求十分严格,必须要遵守十大戒律,否则恐怕就当不了和尚了。这次,你上佛光寺是要找什么人?晚儿的行踪会跟谁有关?”
阿君放下筷子就郑重地说道:“我说过了,你不能干预这件事。而且,一到佛光寺,我们就要分手!你不能再要求我什么,也不能跟着我。这是说好的!”
“嗯?我有说过这些话吗?”
阿君想不到他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耍赖,立刻就气愤起来。无怨见了阿君生气起来只好妥协道:“好了,我说笑的。现在还不是没到佛光寺嘛!我送你到那里再说。”
“无怨!”
阿君还想斥责一下这个说话不算数的无赖,谁知店里面突然就进来一队赶路的镖师,把一大箱子的货也押了进来。为首的镖师是个老成持重的中年男人,向店小二要了几间上房后就吩咐手下的兄弟把货物先押进房间。
周围人的眼神似乎都在盯着这群镖师看,仿佛都想看见箱子里面藏着的贵重物品。无怨此时就低声说道:“你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吗?”
阿君并没有多加在意,于是随口说道:“我怎么会知道?”
“是一座用傩水寒玉雕刻成的玉佛。”
傩水寒玉立刻让阿君想到了绿玉戒。这枚戒指就是由傩水寒玉做出的,其中还混入了十几种毒物,能让长期佩戴的人渐渐染毒而亡。如今有人居然做了一座这样的玉佛,究竟意欲何为?
阿君提起警惕问道:“这是要送给谁的?”
“据说是送给佛光寺的主持慧能大师的……”
听到慧能这个名字阿君就是一阵心寒。当年给她吃下春药,让她一定要怀下叶家血脉的人就是这个老秃驴。叶儿是叶家最后的子嗣。那些想保护这股珍贵血脉的人就当她是个接种的机器一样,逼着她跟叶儿发生了关系。
她想到那惨痛的第一次就觉得一阵不适,于是早早就跟无怨告辞回了房间。她呆在房间如坐针毡,逼着自己不要再去回想那段往事,奈何总是无能为力。
那时候,她知道自己失身了,却并没有多么痛苦。慧能说,作为对她的补偿,可以让中原的所有寺院都拥戴她称帝。阿君没有拒绝,反而很爽快地答应了这个要求。她觉得自己无论情愿还是不情愿仍旧是被人嫖了,那对方要给她嫖资她为什么不肯收?把自己看得低贱一些,痛苦的感觉果然很快就麻木了。
想到这里,阿君终于决定收拾行李,甩掉无怨,独自上路。无怨这个人神秘莫测,而且对她简直了如指掌,连她生活上的小习惯都一清二楚。这让她时时感到一种恐惧,因而一直想要摆脱这个人。
碍于要遵守约定,阿君隐忍到了佛光山脚下。现在既然目的地就在眼前,她实在没有必要再被他缠住,当然越快抽身就越好。
可偏偏就在她想要出发的时候。那些镖师们的房间传来了动静。显然,他们是中招了。怎么佛祖脚下还有劫镖这种事?她本来不想管这种闲事,奈何就是有个拼死出来喊救命的人找到了她这根救命稻草。
阿君叹口气,知道自己逃不开这样的命运,只有跑上前问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他全身都布满细小的伤痕,看来甚是可怖。
“劫……镖!”那人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谁还看不出来劫镖啊,兄弟!阿君摇了摇他,想再套出些情报。可惜对方就这么晕死了过去。没有办法,她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所以不能冒然进去送死,可行的办法只有静待其变或是找救兵。
可她不是正准备甩掉无怨的吗,现在又去找他帮忙以后还怎么脱身?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已经有个人站在了她身边问道:“阿君,你带着行李是要干嘛?”
阿君僵硬地回过头说:“有人劫镖,我想先救人……”
“好,我跟你去救。不过,你可别再准备一声不吭地走了。不然,你一辈子也许都得被我缠着……”
虽然无怨说话时一直在笑,但阿君知道他说的话是认真的。这个人要是准备缠她一辈子,她可有的头疼了!
暂且以救人为先。两个人于是决定一起前去查看劫匪是何人。因为伤口的痕迹十分眼熟,阿君推测会不会是曾经在洛安犯下大案的那个小姑娘。如果她来了,那么琴妃参与这个事件的可能性就很大!
刚才那么大动静无疑会惊动客栈里的其他人。匪徒若劫镖成功便会马上带镖跑路。于是,他们兵分两路,无怨前去房间查看,阿君则翻身出了客栈看街上有什么可疑之处。果然,街上就有个小身影站在远处恶狠狠地盯着她。
阿君马上问道:“你就是小文?为什么要劫镖?”
那小女孩冷冷地说道:“曹山,我有一天一定要取你性命!”
曹山?好久没人这么叫她了。看来这个女孩是她哪个政敌的后辈吧?阿君还想追上问清楚,但又忌惮她用暗器的本事,不敢轻举妄动,只有喊了声“无怨”搬救兵。奈何救兵却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唯有任那个小姑娘在她眼前逃走。
不久,无怨才姗姗来迟地来到她面前,一副淡定的摸样,对阿君致歉道:“抱歉,我没及时赶到。”
“你故意的!”阿君斩钉截铁地说道。
无怨淡淡一笑,没有多作解释。一直以来,他做的哪一件事不故意?阿君早就明白他身份模糊,背景复杂,但仍然让这个人跟在身边。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想让自己不要处在被动之中。放走了无怨,那无疑让暗处的敌人又多了一个。那还不如正大光明地跟他相处。
这一夜恍恍惚惚地过去了。因为客栈出了劫镖的事,阿君和无怨被官府派来的人盘查了一番。阿君倒没什么,无怨这个戴着面具的可疑人物竟然也没有遭到更多的盘问便被放行了。
这个人很有手段,而且人脉似乎也很广。他曾说他不是肖龙会的人,但阿君已经十分肯定他与琴妃有某种联系。于是,她对无怨的敌意也越来越深。虽然在一起赶路,但她随时保持着警觉,不让无怨有片刻的靠近,饮食起居也不再让无怨假手,凡事亲力亲为。无怨并没有说什么,但却总是露出无奈的神情。阿君一概无视。
不久,他们便到了佛光山脚下,准备登山入寺。阿君此时就道:“你真要跟我一起上山?”
“你说呢?”
“那好,我现在要问清楚一件事。”
“但说无妨。”
“下山以后你准备如何?还要一直跟着我?”
“下山以后,你说如何便是如何吧……若你不想让我跟着你,那我绝不逗留片刻。”
阿君听他把话说得如此肯定,倒怀疑他在上山后会采取什么举措,以至于根本不怕下山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无怨看透了她的心思,便解释道:“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的。”
阿君冷笑道:“难说吧……”
说完她就踏上了这趟艰难的旅程。无怨没有跟她并肩,而是静静地跟在她身后。阿君总觉得背后的眼神几乎要把她给贯穿,所以这一路也走得异常辛苦。
走到半山腰,她突然停住了脚步。当年走到这半山腰之时便是她人生的转折。如果那时候能多长一个心眼,不要跟着慧能那个老秃驴去那个所谓的飞烟谷,那她现在应该是怎样一副光景?
无怨见她停住脚步便问道:“怎么了?”
阿君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有个地方想一个人去。你在山上等我。”
无怨见她口气十分古怪,便问道:“你真要独自前去?”
“是!你若跟过来,我们就此绝交!”
无怨无奈地说道:“好,我在山上等你。”
等无怨走远之后,阿君深吸了一口气,从半山腰的小路上绕了过去。她一路走到山间的一座峡谷。这里到处弥漫着烟雾,让人难以辨清。阿君凭着直觉走去,终于找到了一座茅屋。
她轻轻叹了口气,直感叹自己真又到了这个地方。就是在这里,她被灌了春药跟叶儿共处一室,进而发生了关系,后来又生下了莫晚。她究竟还是恨的吧?可心里的痛似乎根本没有想象得那样激烈。也许她认了,也许她看淡了。不管怎样,她再次来到这里,算是给自己有了个交代。
但刚要离开,就见茅屋中走出一个人。见他穿着僧服,应是佛光寺的和尚无疑。阿君隔着重重的烟雾,看不清那和尚的容貌,于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躲开他再说。
只听对方突然叫了一声:“珊瑚,是你来看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冷啊,新坑旧坑都好冷。
介于文都太冷,暂时想先存存文。更新的频率会放得很慢。希望能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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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
阿君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呼唤,全身几乎都僵硬了。但下一刻,她又觉得害怕。她很怕再见这个声音的主人。明明做了那么多准备,就是为了来见他。可人就在面前了,她却下意识地选择了躲避。
是的,她立刻就躲到了山间的缝隙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快得让人无法辨清。就在这时,有个小沙弥的声音就道:“若水师傅,你又恍惚了吧?还是先回寺里去休息。您平时老在这么潮湿的山谷里呆着,一定会闷出病的。”
若水不甘心地上前查看,发现真是毫无踪迹,只有作罢。他于是对小沙弥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上山。”
“是,师傅。今日的说法是否按时举行?”
“嗯。你且去准备吧……”
小沙弥点点头,踏着碎步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