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我……”三浦翔平皱起眉准备制止柳下大,但是后者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早就想说了!”
柳下大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三浦翔平的话,“为什么要这样?比起可有可无的吉他手位置,你明明更适合当主唱!”
“阿大,夏实会比我做的更好。”三浦翔平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突然就笑了起来,“你这样说,把夏实放在什么位置上了?”
“我……对不起!”柳下大一下子反映过来,连忙转身深深地对着夏实鞠了一躬,“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对不起花姑娘!”
“不,没有关系的,阿大说的并没有错,其实……”夏实连忙摆手示意自己并没有心存芥蒂,悄悄地把目光投向了三浦翔平,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实她……也很想知道,三浦翔平为什么会不再当主唱。
第一次来Aurora的时候,夏实曾经听过三浦翔平唱过一首歌,从未听过,旋律并不如何出众,夏实却依然被那歌声彻底打动。
甚至就在夏实的心里,也是一直在把三浦翔平当做追赶的目标,但是……翔平,为什么会放弃唱歌呢?
似乎是感觉到了夏实的注视,三浦翔平似乎不经意地把头往旁边一偏,避开了她的注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翔平,也不例外吧?
夏实脑袋里一直想着今天的事,上课的时候也不断神游,中途还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
不出意外,连老师在问什么也不知道。
就连在她后座的手冢也明显感觉到了夏实的不在状态,他皱了皱眉,夏实真是太大意了。
“对不起……”下课后,夏实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垂头丧气,活像只可怜的小狗,在充满了活力的同学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身体不舒服吗?”比较让人惊讶的是,手冢并没有说什么“实在是太大意了。”之类的话,而是难得的问了一句很保姆的话。
夏实摇了摇头,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手冢静静地等待着,终于等到了她的问题,“呐手冢君,你在青学这么久……认识翔平吧?”
不是没有想过询问澄田海未或者柳下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从这两个人嘴里并不能得出什么可靠的东西啊。
“翔平?”手冢推了推眼镜,神色莫名。明明知道夏实说的是三浦翔平,但是他还是明知故问了。
“就是三浦君。”夏实小声解释道:“其实……只是稍微有些好奇,虽然翔平很亲切,很快就成为了好朋友……”
轻轻叹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是感觉翔平有些奇怪呢。明明是个很温柔的人,对我也一直很好,但是就是感觉……”
因为在夏实的心里,手冢始终是一个可靠又沉稳的友人,无论是有什么困扰,只要有手冢君在就可以迎刃而解。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手冢这次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拿起了书向办公室走去。
“抱歉,突然想起来有题目需要问老师,失陪。”
“……”夏实茫然的看着突然走掉的手冢。啊……不愧是手冢君,随时都想着学习,不像她总是数学挂科。
其实,不是爱学习,只是吃醋了吧?
令人觉得奇怪的是,上午和手冢谈了三浦翔平的问题之后,接下来一整天手冢的气场都变得格外冷,夏实总是感觉自己背后……幕拧�
好几次想要转过身问问手冢君怎么了,但是又在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孔之下丧失了勇气。
手冢君……也变得和翔平一样奇怪了。
放学的时候看了手冢好几眼,后者在即将出门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转身迎上了夏实期待的眼光。
“今天社团活动后,不用等我了。”
夏实原本期待的神情立刻破裂,这是……被手冢君嫌弃了吗?原本这么多天一起回家了……为什么……还是……
眼看着少女就要像只小狗一样眼泪汪汪了,手冢及时补充了理由,让夏实很快就被治愈了。
“下午有校内选拔赛,会很迟。”如果太晚回家的话,她家那个小妖怪还有家长应该都会担心的。
夏实马上点头,“嗯,我明白了,等会儿我会来给手冢君加油的。”
“……”
默契等级鉴定完毕,Lv–0
再次进入音乐教室的时候,地上一片狼藉。
夏实再一次见识到了柳下大与三浦翔平的暧昧场景,三浦翔平压在柳下大的身上,面色轻松,柳下大则是小脸涨得通红,不停挥拳踢腿挣扎着。
“阿大,说了你打不赢翔平的,你看你都比他矮了十公分。”
一边唯恐天下不乱的澄田海未不停地吃着薯片,看到夏实来了之后丢过去一包,“来晚了啊,夏实。”
“抱歉,海未,下次我一定不会再迟到了。”夏实连忙道歉,还伸出手握拳发誓状,特别萌蠢!
“你在想什么啊?”澄田海未继续吃薯片,一脸黑线解释说:“还有十分钟才是正式社团活动时间。我是说你来迟了,没看到这两个人打得最精彩的时候。”
“……”夏实语塞,海未你这样不劝架反而看戏的行为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夏实也是松了口气,看样子柳下大和三浦翔平打了一架就把今天上午的矛盾揭开了,果然还是这样最好了,嗯,好基友,一被子才对。
看到夏实进来,三浦翔平已经自觉地起身放过了柳下大,把柳下大拉了起来,又似笑非笑地摸了摸他的头。安(jing)慰(gao)道:“阿大,打不赢就不要来找打。”
“……”柳下大泪眼汪汪地去Aurora的良心夏实处寻找安慰了。
“呐,抓紧时间多排练几次,再过两天就是我们的第一次惊艳亮相了!”澄田海未敲着鼓斗志昂扬,大声吆喝着:“姑娘小伙儿都拿出力气来,后天可要给我好好地接客!”
“是!”夏实老实地回答,逗乐了一众小伙伴,大家纷纷表示妹子太软太逗比。
结束了乐队的练习后,夏实飞快地跑向了网球场。
要去给手冢君加油才对!不然就太称不上友人这词了。
少女,他并不需要你对他履行友人的指责谢谢。
因为网球社一群型男以及今天又恰好是校内选拔赛的日子,所以围观的人格外的多,夏实踮着脚想要看看球场里面的情况却发现完全没有办法。
“抱歉!”
突然被一个女生不小心踩到了脚,夏实冷吸一口气,不过还是忍着痛摇手微笑,“没关系的。”
“咦,你是……”看清夏实长相的女生略一思索,脸色突然由粉变白,最后变成青色。
“一青?!那个妖怪!”
随着这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好比平地惊雷一般,夏实身边原本拥挤的人群瞬间就为她腾出了一条绝对无障碍的VIP通道,一直通向最佳观赛点!
“……”这难道就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原来被当作妖怪也是有好处的!
夏实一边向着周围的女生道谢一边飞快地跑到了球场边上。
听到场外有人在叫夏实的名字,手冢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正好瞧见了少女冲着自己奔来的样子,然后手冢就伸出了手给予她一个温柔的拥抱,手冢低头,夏实踮起脚尖,两个人如胶似漆顺便还来了个热情的法式舌吻?
脑补是病,得治,亲爱的你不能放弃治疗。
事实很普通,手冢对着夏实很低调的点了点头打招呼。
虽然手冢低调,但是由于网球社的某些社员实在是八卦,因而没轮到比赛的那几只已经脑补出了“手冢最近复习功课太过努力所以得了脊椎病脖子都僵硬了不得不偶尔动一动”这种丧心病狂的结论。
真的是闲得事儿多。
愉快地解决完了网球社的事,冲了澡换了衣服走出更衣室,树下已经站着一个默默等待少女了。
“走吧。”手冢顺手接过了夏实手里的书包,留下了夏实满脸的震惊和心中默默点的无数个赞。
真是热心肠的手冢君,居然还会帮忙提书包!
“我和三浦君私下并没有什么接触。”走着走着,原本安静的局面被手冢打破,他没有看夏实,继续一边走一边说着。
“手上有伤,所以会定时去检查。”
“上个月去医院检查,路过神经科的时候曾经看见过他。”
夏实猛然抬头,眼睛蓦地睁大。
☆、转身的演唱会
紧紧闭着眼;手里握着的歌词单子已经被捏成了一团,夏实蹲在舞台背后努力调整着忐忑的心态。
第一次……第一次登台啊!这种感觉要爆炸的激烈心跳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浦翔平忍不住偷笑;他也蹲了下来;和夏实并排呆着。
“夏实很紧张?”
被问到这个问题;其实夏实很想否定,但是她的表情和动作都出卖了她。
少女可怜兮兮地回望三浦翔平,又拼命点着头。
“难道是因为等会儿可能会有很多人来?”三浦翔平继续询问,夏实继续苦兮兮地点头。
“把观众都当做空气就好了;就和我们平时练习的时候一样。”揉了揉夏实的头发;用眼神示意夏实学习一下旁边悠闲自得喝着饮料的澄田海未。
“你看海未多淡定。”
被两个人注视着的澄田海未显然是辜负了三浦翔平的表扬,喝着喝着突然就暴躁地把饮料罐子一丢;凄惨地大叫起来。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可不可以不上场了!!”
“……”三浦翔平默默地起身,决定再也不要和这些可耻的小伙伴们愉快玩耍了。
布景是土豪澄田海未花了大价钱弄成的,舞台虽然不大但是就一场校园live来说也是绰绰有余了,还有半个小时……Aurora的第一场演出就要开始了。
夏实和澄田海未已经穿上了相同的白衬衫与黑裤,长长的头发也绾成了一个马尾,这样中性化的打扮让人眼前一亮。
“为什么……感觉外面很安静的样子?”柳下大有些担忧地开口询问。
“不要想那么多,哪怕外面一个人都没有,我们也要假装正在武道馆开个唱。”
三浦翔平率先走了出去。
“加油。”
“加油!”
几个同伴互相举手击掌,目光交汇之时,已是绝对的自信。
手冢和海堂站在一起,后者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家部长。
看不出来部长居然那么热爱音乐?还特地周六来学校看演唱会,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闷骚君?
已经发出去了很多邀请函,学校的论坛上也有认真地制作宣传音频,教学楼各处显眼的地方也有贴出超大的海报。
一定……一定会来的吧?
白衬衫的袖子被高高挽起,露出了洁白的小臂,难得一见摆脱了平时里怯怯的样子,隐约让人觉得爽朗起来。
会有人来的吧……夏实在心里这样问着,自己却没有办法给出答案。
直到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心中突然有种说不出的酸涩之感。
空荡荡的操场上唯有七八个人的样子,他们站在舞台前方,偌大的操场中他们显得那样醒目,像是冬夜灰暗的天空之中,仅存的几颗疏星。
澄田海未死死咬着牙,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才好。
明明……明明大家已经那么努力了,为什么会是这样子呢?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吗?大家的Aurora?
每天都在拼命地练习,虽然一直在打闹,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