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头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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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头俏- 第1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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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你给我扎朵花。”

妞儿还要问王军媳妇,只见她笑嘻嘻的道:“不让我们出去还好呢,反正好吃好喝的送进来,我自己做奶奶,对了,我那有点心,咱们说说话吧。夜怪长的,大家一起说说话多好呢!”说着,她拉着想着心事的妞儿说话。

第三卷 姨娘 第六十三章 被关了的木樨

“咱们府里现在没有以前热闹了。”王军媳妇手里捻着线同妞儿聊着,“以前,啧啧啧。我小时候我爷爷常抱着我跟我说以前的事。”

“我爷爷说,那时候他也才记事,他说头一位公爷的太太就生养了七位少爷,两位小姐,再后来,这七位爷娶妻生子,这府上哥儿姐儿的拢拢总总的有近三、四十个。你看咱们府里现在空,那时候都不够住。每位小姐委委屈屈地只有三四个丫头伺候,便又买了好多人家进来。后街就是那时候买下来的。”王军媳妇兴奋地回忆着当年英国公府的盛状,说着说着,她不由地叹了口气,“只可惜,到了咱们老爷的祖父那一代开始,子嗣就淡了,到了老公爷那一辈,只有咱们老爷一个男丁了。许多地方都空着了,下人们都赋闲在家,要想进来当差事不知道要费多少工夫。若不是有我爷爷的脸面我也不能进府里当差。”王军媳妇笑了笑,“我是家里的老大,那时候就我一个,老人家宝贝的了不得。”

妞儿恍然道:“难怪,好多嫂子为了差事挣了个头破血流的。不说别的,就我跟阳妮子进来的时候,就听着好几位嫂子在那说什么,家里明明有那么多人使不过来,还要上外面买。”

妞儿推了自己身边的于阳:“她才是六月生的,我不是。”

“我知道。姑娘的生辰是头一份,我以前在下面当差的时候,不晓得听多少人羡慕呢。说什么赵天师都为姑娘看相,又说小世子对姑娘亲近……哎呀,说的太多了。”一会儿王军媳妇的话锋便转开,对着妞儿道,“阳姑娘是头一份,姑娘也不差,我听说赵天师也给姑娘瞧过相?”

妞儿没想到王军媳妇会转而跟自己说话,还提到赵天师为自己看相的事情:“没……没什么。”

王军媳妇只是笑了笑,也没有坚持下去,却是跟妞儿说起别的事情,说了她花扎的好,又问要首饰看。两个人说着说着,便亲近了许多。

于阳虽然做着针线却一直在边上看着,王军媳妇平日里对她们也就是一般,可这一晚上怎么突然就这么亲近起来,听她那话的意思,还有些煽动的意思在里面。她这是要鼓动妞儿对付红绡?只是红绡又碍着她什么了?

终于送走了王军媳妇,屋里也算是宁静下来了,妞儿笑着对于阳道:“这位王嫂子,我还真是看错了她。还真是在先头老太太跟前伺候的人,心里打了九连环呢!”

于阳放下手中的东西,活动者脖颈。她到要听听妞儿是怎么说的,不过说实话,这面上的表情妞儿比她强许多,方才她跟王军媳妇谈了那么久,也没见她表露出半点来。

“你也觉得?”

“瞧不过红绡怂恿着我呢。”妞儿铺了被子,钻进被窝对着于阳道,“她这种人我也见了些,记着别人出头了,自己瞧不过去,又不愿意自己出头便怂恿着人上前,她好就势推牌。”

“那你说说,她为什么瞧不过红绡?”于阳笑着看着脱衣裳的妞儿。

妞儿笑着对于阳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是觉得奇怪,她揪着红绡不放做什么?若是木樨不在么,她这样也说得过去,可木樨在这,她还那样,听到有人说她了么?”

“在不在都是一样。”于阳道。木樨在这么做是让木樨的纵容,那么木樨不在这么做是……有人吩咐了她……

妞儿躺了下来,双手交叉地放在胸口上,深深地松口气:“木樨为什么单单留下她跟红绡来?”说着妞儿又翻身坐起,“阳妮子,其实想想,我觉得红绡怪怪的。”

“怎么说?”

“王嫂子说她……大冷天的穿的那样的少……她是不是也存着那个心思,就是那个……”妞儿隐晦地说着。她原还想着趁这个机会呢,没想到让人得去了,“不过也好。

我看木樨回来了,她怎么办?木樨这次来就是……”

于阳听妞儿说过一次,她不由地点着妞儿,“你也学会阴坏了。”

妞儿笑着躲着,一面道:“她若是没那个心思,旁人就是想害也害不着。阳妮子,我是不是太心急了些?”妞儿往于阳身边凑了凑,“阳妮子,其实吧,我现在也不晓得自己要做什么了。”

“这是怎么说的?”于阳侧了身子,看着侧躺在自己身边的妞儿。

妞儿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只是觉得自己没有了动力了,拼不上去了,窝在这没有了希望了。再说那么多人都想当姨奶奶,都想出头,可又有几个出头了的呢?木樨还是太太抬举了的,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呢!”

于阳没想到妞儿会打退堂鼓,不过她喜欢这个退堂鼓,但是她没表现出十分的意思,而是试探的道:“你不想……”

妞儿道,“想,当然想。只是觉得自己不行。好像使不上劲了。”妞儿平躺了身子,“你不是不知道我待在这的动力,不想叫人瞧不起,不想再过以前的日子了。可是,我现在有些胆小了。”

怕不是胆小,而是目标越高付出的就越多。

妞儿接着叹了口气:“有时候我在想,我就被指个人嫁到外面也可以。只要他出息,即使不做姨奶奶,吃不着那些好东西,穿不了绫罗绸缎也是可以的。只要他有本事。可是有本事的人怎么会瞧上我?再说咱们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认识人。”

“所以……”于阳想听听妞儿后面的话。

“所以。我还是达成我的目标好了。反正你后面是穆大人,那也是我的靠山,有了靠山我就不怕了。什么都不怕了。”

于阳没想到说道最后居然是这么一个结局,她摆着手,“穆大人又不是我的靠山。”妞儿只是笑了笑没多说。她不是傻子,如果穆时风对于阳没什么,怎么可能帮她这么大的忙?她才不会相信,现在有人平白无故的对人好。

饶是王军媳妇不能出门,但是每天她还是有新的消息传达,比如说什么红绡一天换了多少件衣裳,比如说换了什么发髻,又比如说……她这些消息让妞儿跟于阳不由感到佩服,她果然是厉害。

于阳跟妞儿对这些消息只是听听,有时候接上两句,一旦她们接上,王军媳妇的话就变得更多,到最后怂恿的意思是越来越明显,就差直白的对她们说:“该你们去伺候老爷才是。红绡已经爬上老爷的床了。”

可能于阳跟妞儿明显的不上钩,这让王军媳妇多少感到一丝的遗憾,她只能改变政策,过了两日开始抱怨吃的不好,炭火不够,说红绡小人得势要害她们。

这几日是吃的不怎么好,炭火也少了,穆时风先前同于阳说过一些,于阳倒是略微想到一些,这明明是七皇子的人开始辖制西北大军的粮草显出的供应不足的征兆,到了王军媳妇的口中就是红绡要害她们。看来那个人等不及了,要迫使她们出手了。

不过王军媳妇还有她上面的那个人明显是低估了妞儿的耐性还有于阳的无所谓,她们一直没有动静。

直到有一天,王军媳妇兴高采烈的来通报,“木樨姑娘回来了!”

木樨……她还真的回来了,正如她走的时候留下的那番话一样,她确实回来了。

不过木樨却是叫人抬进来的,而且直接抬到于阳所住的小院子。她这次来已经没有上回来时前呼后拥的气派的,身边只跟了螺儿一个人。而那些抬木樨进来的奴仆也只是抬,把人丢到炕上后便冷脸出去,无论螺儿怎么央求大娘嫂子的都没有一个人理。最后螺儿还是求到了于阳她们这里。

“阳姑娘,妞儿姑娘,请帮我把姑娘抬进屋子吧。我们姑娘病着,不能这么冻着。”

于阳跟妞儿搭了手将木樨抬进屋子,那边王军媳妇已经赶过去烧炕子。瞧这样子,木樨病得不轻,只是抬人的仆妇只是把她丢在院子空地里,这……

于阳跟妞儿才要出去,螺儿又从里间冲出来,拉着于阳跟妞儿。

“阳姑娘,请给我姑娘一口水喝吧。姑娘今日还没进一口水呢!”螺儿在于阳面前从来不叫她什么姑娘,甚至说,于阳就没见螺儿这样低声下气的同人说过话。虽说螺儿平日的口气还算是平和,可是像现在这样低声下气的口气确实从来没有过。

于阳还有些顾忌,木樨这又是什么意思?按照她现在这个样子万万不会是百呼不应的局面。她拉着螺儿:“这是怎么了?”

螺儿抹了一把眼泪:“我们才到太原不久,这边就来信了,说这边催着我们过来,姑娘就带着我们上路了,紧赶慢赶的,姑娘就累倒了,上吐下泻的。姑娘说老爷催着,也不敢停,好容易赶到这,一大早就递了话要见老爷,可在外面等了半日都没一个人,外头那么冷,姑娘又晕了过去,我请人帮我拿着水,也没人理。好容易等到老爷传话过来,竟是把我们姑娘拖了过来。”

螺儿这么一说于阳更是疑惑了,她跟妞儿交换了个眼色,这边妞儿忙问道:“木樨姑娘病了?到底怎么了?我这就去拿热水。”

王军媳妇提着一壶水从那边出来:“妞儿姑娘不用了,我这就拿出来,才烧开了的。”她一面提着水,一面催着还傻站着的螺儿,“螺姐儿,快带我们瞧瞧吧。”

螺儿忙要去接热水,王军媳妇侧了手,“我来就好。你娇滴滴的姑娘怎么能干得了这个。再说赶了一路累了吧,饿不饿?厨房还有些干粮,我拿来给你。”

王军媳妇痛螺儿在前面说着话,妞儿跟于阳则站在后面,小声地道,“阳妮子,这是怎么了?要不咱们去看看?”

于阳点了头,想了想,螺儿说木樨在外头站了一上午,又回了自己的屋子,拿

剩下的药,再过去。

木樨已经晕了过去。王军媳妇螺儿还有妞儿正在那里忙着给她换衣裳呢。妞儿一见到于阳便招了手:“阳妮子,过来搭把手。”

于阳放下手中的过去帮着妞儿为木樨穿衣裳。木樨的身上滚烫:“发热了?”

螺儿听了又哭了起来:“姑娘身上发热已经好些天了,今日在风地里又站了一上午,更严重了,直接就倒在了雪地里。”

于阳忙拍拍又哭得螺儿:“别哭了。我这里还有上回发热的时候的药,也不知道合不合木樨姑娘的症。”

螺儿突然给于阳跪了下来:“阳姑娘,我晓得你心地最好,我求求你了,请你给我们姑娘请个郎中吧。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我给你当牛做马。”

于阳忙拦住磕头的螺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王军媳妇为木樨又加了一床被子,随之搀扶起螺儿,“螺姐儿,你快起来,别哭了,你现在就是把头磕破了,阳姑娘也请不来郎中啊。”

螺儿红着眼睛瞪着王军媳妇:“当初她生病我们姑娘可是立马请了郎中的……”螺儿哽咽着,一会儿象是明白了什么,跺了脚,“你们好狠的心啊!我算是看透了你们了,枉我们姑娘平日里对你们那么客气,现在你们倒成了这样,就算我们做错了,办错了差事,老爷还没发话呢,你们就这么对我们?”

木樨办错了差事?她做错了什么?也是,她现在的这个待遇,应该是做错了什么,可是她又能做错什么?

王军媳妇不由叫屈着:“我的好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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