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望寒江》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倚望寒江- 第13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伊寒江还击道,“你别把什么都推到我身上,是我推她的么。你十弟不喜欢她,我这么做也算是间接帮了你十弟。”

景故渊动气,“承勤不喜欢胡玉蝶,那是他的事是他的选择,可你现在耍这种阴谋诡计硬是破坏了他的婚事,一样是把他不喜欢的姑娘硬塞给他。你骂我父皇专制,你如此行径又有什么资格说他!”

“你十弟自己说,娶了一个不喜欢的,再娶就是了。反正胡玉蝉只想找棵大树依靠庇荫她妹妹,自然也不会拦着你弟弟再娶,他一样能三妻四妾。”

他噤声,只失望至极的看着她,过了半响。才沉声道,“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与慧妃赌气,却是拿承勤来做棋子,现在你赢了可以大笑了。”他转身就走。

伊寒江跺脚,却又不肯示弱,恶声恶气喊道,“景故渊,你去哪里!”

他在门边停了一下,只用背影对着她。冷着声音道,“论口才我永远不如你,我也不想和你吵了。这一次不必你赶我去书房。”

“你……”她抓起杯子砸碎在他脚边。他却还是头也不会的走了。她把剩下的几个杯子也统统砸了,本来六只成双成对,既是变成了单数留着做什么。她怒冲冲的抬头瞪着屋顶,骂道,“伊北望!你偷听听得还不够么。信不信我摘掉你脑袋。”

伊北望自屋顶跳下,舔着笑从容的走到门边,身子斜挨着门框,“又不是我惹你不高兴,你何必迁怒于人。”

她现在只想拉个人到自己这边同声同气来证明自己所做的都没错,“你说。那胡玉蝶那样没用,比不过自己妹妹的城府,被人抢走了丈夫难道也该怪我么。我确实是有心要给慧妃她们难堪。但胡玉蝉要不是自己也动了心思,她又不是木偶,还能让我在背后扯线操纵,她所做的都是出自本意。我又哪里有错。”

伊北望笑着顺着她的话道,“你没错。笨人被聪明人玩弄于鼓掌那是理所当然。哪一个地方的人不是和山上的野兽一般弱肉强食,那是天性是法则。”他顿了顿。却又来了个转折,“只是故渊他能接受的处世之道与我们不同。”

伊寒江指着大门骂道,“你若是要帮着他说话,就给我走远些。”

伊北望叹气,“所以我才会不想成亲。”他经过梳妆台时顺手拿起那块铜镜,“从前你愚弄别人总是很开心,可你看看你现在倒是惹来满肚子的怒火。”他把铜镜立起让伊寒江看到自己如何的横眉竖目怒火中烧,“喜欢一个人原来自己的喜怒哀乐也会和他的喜怒哀乐连在一块,实在是太麻烦了。”

她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一会,是啊,从前她夺人性命都是毫不犹豫的,血味虽然腥臭但颜色溅在衣服上倒也觉得艳丽好看。嫁个景故渊后,做事却是手软了,也不是有意去揣着善念道什么善有善报,只是会想若是做绝了,景故渊心里或许会不舒服……她把镜子移开,倔强道,“我还是我自己。”

伊北望笑道,“你当然还是你自己,所以你才会和故渊吵架。”

他伸手摸摸伊寒江的头,“我们都是外公调教的,哪里有那么容易转性子。但也不能不说我们都是异类,与山下的浑浊肮脏相互迎合,又与山下的人表面要求倡导的大仁大义相互排斥,我甚至以为除了爹娘没有能完全的接受我们,哪知你居然能嫁出去。”

她用力拍掉他的手,“我才是你姐姐,别大小不分。”

伊北望与她实话道,“外公纵你,爹宠你,娘疼你,我让着你。你才会时时闹你的公主脾气。好不容易找个一个男人愿意忍你。”他见她又要生气,便竖起一根手指,“我就再说一句,别让你的公主脾气毁掉你们夫妻之间的和睦。”

她抛给弟弟一个白眼,走去拿了块布铺在床上,再从衣柜里随便拿了几套衣服,伊北望见状,赶紧一手按在衣服上阻扰,“你可别告诉我你要离家出走。”他为了劝她和景故渊先低头,说的口水都快干了,难道是白说了么。

她厉声警告道,“我要去孔家住一段日子。给我让开!”

伊北望干脆整个身子压倒那些衣服上,劝她打消念头,“我从孔家逃出来,你却又是搬去孔家,这不是反过来了么。何况老头子一定会问起原因,你不怕他烦你背起三从四德。”

伊寒江挑眉,“你不起来是不是。”她抬掌运气内力,伊北望立马弹起让开,看着她的肚子道,“你现在是以多欺少,二对一,我可不与你打。只是你离开王府,就不怕有人趁虚而入么?”

卷二结缘第九十五章 外公(二)

她赌气道,“有你在这里为我把守,我担心什么。你不许跟来,他若问你我去哪了,你就和他说他才是这府里名正言顺的主子,我也不敢鸠占鹊巢,让他不必去书房了,我把他的房间还给他。”她把布的四角扎好背到肩上,在房中扫了一眼,把梳妆台上一对面人,捏的是她自己的那个拿走,只留景故渊的那个孤孤单单留在原处……

她走在空荡的大街上,身旁的屋舍映照出暖暖的灯火像是夏日里朦胧而梦幻的荧光,耳边传来一阵阵发自内心的欢笑,寻常百姓吃的也就是粗米糟糠,但一家和乐平安也足够笑口常开了。

她闻到淡淡的饭香又是感觉到饥肠辘辘,考虑是随意找个酒馆吃了饭再去孔家,还是再忍一小会饿到了孔家再吃。但只怕老头子问起她离家的原因真会一直絮叨,到时她吃龙肉都没味道。

她摸出了银子,往前头街角的酒馆去。

一顶轿子却是停在了她前边拦下了她的路,陆庭淞掀起了帘子走出来,身上带了淡淡的酒气才从同僚的酒宴中抽身。他看着她一身外出的装扮又是提着包袱,“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大街上晃荡。”

她冷淡的说,“与你无关吧。”

陆庭淞也冷淡的回,“你喊我爷爷一声陆爷爷,也算是我妹妹。何况你爹走时也托我们陆家照顾你们姐弟。我也并非有意管你,只当出于承诺和道义。”

“不必了,我有自保的能力。”

她绕过轿子要走,寂静中却是有沉稳的步子在跟着她。她回头,陆庭淞舍弃了轿子,负手而立,酒馆大门处挂了灯笼照明。即便是站在光明处都感觉萦绕他身上的是股冷峻的拒人千里,与景故渊给人如沐春风的温暖温柔的拒绝人去探究内心,有相似的地方也有不相似的地方。

他们两个和苏婉容是青梅竹马,她想她明白为何景故渊能接受陆庭淞做知己。即便甚少往来了,但性情相似多少会有种惺惺相惜。

她进店里头点了菜,小酒馆的厨子手艺没有王府的厨子好,但她也只能将就,甚至她能预期与景故渊赌气住在孔家的日子,也别指望能吃到色香味美的酒菜。

酒馆里没什么客人,陆庭淞选了她斜对角的位置坐下。只点了一壶酒,一碟炒花生。

她夹起一块排骨,“陆爷爷身子还好吧?”

他简短回道。“还算健朗。”

店小二忍不住看他们一眼,纳闷他们认识为何分开来坐。

“你没必要跟着我,我是喊陆爷爷一声爷爷,但对你,连点头之交都够不上。”他们也就曾经因为孔濂溪私下说过几回话。但话语里都是旁敲侧击的试探居多。

陆庭淞慢悠悠说道,“你自己一个人出来,故渊定是不知道吧。他那个人心思太过细腻,就算知道你懂武,还是会忍不住操心不愿你们母子碰到一点危险。你们吵架了?”

若不是他的语气波澜不兴,她会怀疑他在刺探她的私事好借着她和景故渊吵架。来回击曾经她对他与孔濂溪的婚事的不看好。她吃菜不作答,却是听到一丝轻笑,扭头果然见他嘴角勾起。她不悦道,“你笑什么。”

“我与故渊自从玩在一块,他从来没对人生气过。”

她吐出骨头,放下筷子,“你是说对着我。连佛都会有火是么。”

他径自倒酒,直挺的鼻子、不带情绪的眼眸让他侧脸看起来也如他现在做的位置只有一小块地方能找到烛光。显得略微阴暗。“他自小克制得太好,遇到你不知道是他幸事还是劫难。”

她反问,“那你的劫难呢?不是孔濂溪,是景屏影么?”

他淡然道,“我与她没有关系,在这里这样的话是不能乱说的,会毁了姑娘家的清誉。”

她好奇道,“景故渊与你是一块长大,那一回孔濂溪不见,他身子带伤还是撑着想要助你一臂之力。但我倒反感觉你有意疏远他,他几次落难你也冷眼旁观。”

陆庭淞笑道,“你是为他心疼,还是为他在抱不平?”他索性拿了酒壶酒杯,坐到她的对面,“我与他是朋友,但这样的关系又有些玄乎。”

他饮了口酒道,不慌不忙道,“故渊这个人,待人处事都是完美无缺,若不是第一次见他,他坐在轮椅上,我当真以为这个人不是凡尘的人。我爷爷从小对我期待甚高,为了这样的期待,我要求任何都要做到最好,却还是有种比不过他的感觉。陆家的子孙日后要走的路早就是铺好的,其中包括我入朝后要面对的人际关系,与皇子皇女打好关系对我的前程有益无害。我与婉容接近他的目的,其实是一样的。”

景故渊也与她说过自己晓得苏婉容接近他的目的不单纯,那时听觉得他傻气,连她这个没有朋友的人都明白,要伪装浑然不知那是有违交心的坦白和真诚。也不过是彼此骗彼此。

可现在再听,又觉得有些隐隐的心疼,心疼这个气得她离家出走还是不由自主会为他在心里留下一片柔软之地的男人。

这么一想,她连自己的气都生了起来,拿起筷子去挑剔那些菜,“你把这样的实话告诉我,就不怕我原封不动告诉回给他么。”

陆庭淞道,“他又怎么会不明白。他接受我和婉容不过是因为他太寂寞,慢慢的他便知道那样的寂寞是必须的。不论是我们和他,还是他和我们,彼此都有意疏远了。你与他朝夕相对,怎么可能不察觉,他若是有心维系,又怎么可能自从濂溪那次后就再也不主动连络过。”

伊寒江轻声骂道,“他就是个傻子,不懂及时行乐畏首畏尾。”浑然不觉自己的骂声中怜惜之情是那样的昭然若揭,或是还有些相逢恨晚的可惜,没早早就对他伸出魔爪蹂躏,才让他这样孤孤单单到要靠着自欺来过。

“若是这样为何还要喜欢他?”陆庭淞似有一霎那的失神,又是澹然的问。而后想起要一个姑娘还是彼此不熟悉的姑娘启齿情事有些失礼。“我倒是忘了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喜欢一个人,本就是道不清说不明的。”他倒酒,喝的比方才的急,一连就是两杯下肚。

伊寒江继续吃,试探道,“说的你好像颇有感触自己也身陷情网而不能自拔一般,你不会心里真是有人,所以当初才会迫不及待与孔濂溪解除婚约吧。害得老头子对你这个孙女婿至今还念念不忘,只觉得孔濂溪当初若是嫁给你。境遇也不会这样急转直下。”

她始终觉得当初孔濂溪画的景故渊那幅画像掉的时机太过蹊跷,与他有关系。

“我只是不想娶一个心有所属的人。至于濂溪的境遇……我也始料未及,或许当初我真该与她一起。两个得不到所爱的人彼此排解宽慰也无不可。”他沉吟,看不到他脸上有懊悔的神色,却也听不出他是不是在玩笑,或许只是在发发牢骚,他们之间除了孔濂溪和景故渊也没什么话题了。

她认定了他心里有人。又记起景屏影对他的含情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