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望寒江》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倚望寒江- 第8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她装作考虑了许久,下不为例的口吻道,“好吧,这一回看你可怜。可要牢牢记住不许再犯了。”

他轻轻落下一个吻印在她眼上,学着府里的下人柔声回道“是,王妃,小人下回定是不敢再犯了。”

起来第一件事便是伸了一个十足十的懒腰,东边已是泛白,伊寒江拨开那锦帐阳光便是迫不及待映照了进来,刺得景故渊有些不适应忽来的光亮,眼皮子动了动稍稍往她那挪了挪。伊寒江笑着放回那锦帐,捏住他的鼻子果然不一会就把他闹醒了。

他这个闲王省去了每日的早朝,日日开眼便是他最先入了眼帘,以此为开始一日的序幕她倒也觉得不错。她道,“我爹娘就快要回去了,趁着还有时间我今日和他们上街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让他们一块带回去。”

景故渊坐起了身,身子轻晃了晃,眯着眼脸上颇为难受一个劲的揉着额。

伊寒江笑道,“谁让你昨日和我爹喝那么多酒的,他自认是李太白转生,不但诗好,酒量也是一等一的好,你还敢和他喝真是不自量。”说着往他穴位上摁了摁稍稍缓解他的头疼。

景故渊笑道,“我也就喝了那么一点,大部分都是爹喝的。”

“我知道。”他身子弱从前颜安让他好好养生,酒能伤身除了逢年过节意思意思抿上一小口平日都注意着不许他沾的。只不过是换了她来调理景故渊的身子后才解除了禁酒令。“你若是喝了那两坛还能清醒,我倒是要对你写个服字了,即便是高兴时你也就喝上几杯,昨天你肯定是过量了身子才吃不消。”

景故渊道,“爹让我喝我总不好推。”

伊寒江把他摁躺回床上拉过被帮他盖上,“好好休息吧,我陪他们去就好了。”

他看着她道,“这样好么。”

“有什么不好的,你要是不舒服硬是跟着我们去,反而拖慢我们速度。我回来给你买臭豆腐。”盖住他的眼道,“睡吧。”景故渊嘴含笑,她把手挪开果真见他乖乖放听话,闭目睡去。

孔伯彦走在街上只觉得皇都房舍鳞次栉比变化之大已经是超出了他想象,他与伊水柔并行着,望着一处景便是细细回忆后侧头与妻子笑着回忆这过去原是什么个模样。

百姓如此的安居乐业倒也不负景故渊所说他爹虽是在亲情中有所缺失,却也算还是个尽责的君王多年来勤于政事。山高皇帝远的偏远地方百姓过得如何是不知,但至少天子脚下,不过短短数年却变得更加富庶热闹。

伊寒江跑去买了串冰糖葫芦,伊北望没见过也跟着要了一串,张嘴咬下一口,咬破了裹在山楂外头的糖浆后只觉得里头酸得牙疼。他吐了出来,对伊寒江道,“你怎么没说里面是酸,你要是说了我就不吃了。”

孔伯彦嘲笑儿子的傻气道,“这是给孩子吃的,大街上你们两个大人一人一串也不怕被笑话。”

伊北望道,“被笑那是其次,重要的是她没说那是酸的。”她知道全家人的喜好也知道他最是讨厌那酸味,分明故意整他。

伊寒江道,“我觉得挺好吃的,何况你也没问啊。”她兴趣盎然,“娘这里有很多南蛮没有的小吃,我带你一一尝过吧。”

孔伯彦道,“你娘也不是第一次踏足这里,并非全然陌生。”深深凝着一笑,倒是忆起过去在这个权势交叠得最为频繁,今日是锦衣加身明日便是蓝缕蔽体令他深感厌恶自甘堕落的沉醉酒乡的地方,却也是他和伊水柔一见钟情促成了他们这段良缘的所在。他感慨道,“不过这地方还真是冒出了许多我从前没见过的玩意儿。”

伊水柔回以一笑,也是记起她初来乍到,擦身而过酒气一身的‘登徒子’就因为那么一眼的悸动痴痴的跟着她穿过街头尾巷,“其实住惯了山上习惯了安静,现在突然置身闹市,我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孔伯彦体贴道,“那么就走一会就回去吧。他们两个也不过是打着买守信让我们带回去的名目,实则就是要出来玩乐。”

伊寒江道,“爹这么一说可就是歪曲我们一番好意了,我又不是不曾上街玩过。不知道要买什么没关系,玲琅满目的总会看到一样娘想买的。”

伊北望伸出舌头,讨厌嘴巴里那股酸味,只想找水将它冲得干净。“哪里有水?”

伊寒江笑道,“你忍着好了,慢慢走总会看到茶棚的,到时候你再上前买杯茶水喝吧。”

她挽起母亲的手走在前头,迎面有官轿而来稳当的停在了他们面前,轿帘掀开走出了陆名梵,看着孔伯彦高兴道,“伯彦,真的是你,我方才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陆庭淞自后边的轿子走了出来,见到伊寒江一家四口人,爷爷口中唤的姓名他虽陌生倒也能从孔字猜出身份。

ps:

今天只一更

卷二结缘第三十七章 一家四口(二)

孔伯彦的称呼比起孔叔继尊敬而有礼的唤陆名梵为陆大人倒是多了一份亲昵,他荡起了笑容,那笑是自然且亲近,“陆伯伯。”

陆名梵喜道,“你爹知道你回来么?”

孔伯彦点头,“我已是带着两个孩子去见过他了。”伊水柔对长辈行了礼,孔伯彦把伊寒江和伊北望唤到跟前正要介绍,伊寒江却是扑哧一声先笑出来,“爹,我从来不知道你对陆爷爷比对老头子好,老头子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吃味。”

陆名梵好笑的睨着她,喜悦柔化了脸部的刚毅,她本来也觉得陆家的老头比起孔家老头性子更对她的味,不过是看着严肃拘谨让人生怯罢了,其实内在开明得很。陆名梵念叨道,“你这丫头还好说呢,自你喜宴那日喝过你喜酒,你倒是再也没来看过我了。好歹我也收你做了孙女,你唤我一声爷爷是唤假的么。”

孔伯彦看着女儿道,“看来这丫头很多事都没和我说清楚。”

哪里能事事都和他说清楚,又哪里知道什么该和他说什么不该和他说,她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吃了,小木棍一扔,出声道,“那我也只知道孔陆两家是故交,陆爷爷认得爹,爹也没和我说你跟陆爷爷的交情那样好啊。”

陆名梵指着古灵精怪的她道,“这丫头像你辩才无碍,每回把你爹气的吹胡子瞪眼时就让我想起过去你和你爹相处。”他佯装生气,“有一回你闯了祸还躲到陆家来了,几日都不敢回去,最后是我替你说了好话你爹才没责打你,我疼你就像是亲儿,你这回回来却是没来拜会我。”

孔伯彦讪笑道,“是我不是。差点就成了没良心的人了。但陆伯伯对我的好,我可从来没有忘记过。”屈身一拜,面上郑重的说道,“如今见到陆伯伯身子安泰,我真的是很高兴。”

陆名梵扶起他,也略有感触,“算你这孩子没把过去的礼数都忘了。”

孔伯彦拉过伊北望道,“这是我第二个孩子,与寒江秉性一样都是没规矩又爱胡闹的。”

陆名梵观那伊北望的眉宇和伊寒江一般都是伶俐的孩子,笑道。“你爹怕是要高兴坏了吧。从前他对你期许最高,可惜……”欲言又止,停了停又接着说。“你两个孩子倒是青出于蓝,看着就不比你从前差。”

陆庭淞见爷爷聊的开心像是忘了现在正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那两顶官轿极为的显眼,使得一些好事的人停驻脚,忍不住望他们这处张望。陆庭淞提醒道。“爷爷,这说话不太方便。”

陆名梵想了想,对着孔伯彦道,“我也算你长辈,还记得你曾经爱去的那酒馆么,你今日若是没事带上妻儿和我去那喝上一杯给我敬上一杯酒。与我这老头吃顿饭我就不怪你回到皇都不来拜会我了。”

孔伯彦笑道,“那容易,就去那家酒馆吧。”

陆庭淞小声提醒道。“爷爷,胡侍郎的酒宴……”

陆名梵喃道,“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想见的原也不是我这糟老头,你……”才想说让陆庭淞代自己出席就行了。哪知道话还没完陆庭淞便道,“那就让人推了吧。”

陆名梵看着孙子回答得这样果决知道他也无意去那应酬。只是碍于他这做爷爷的发了话才会照做,他笑道,“就让小厮去说你我临时有事,改日再去拜访。”挥手撤走了官轿,让轿夫不必再跟先行回陆家,和孔伯彦步行去了一家小酒馆。

陆名梵挑了个靠窗的位置,虽是年岁大了,但还是记忆出奇的好,点了过去孔伯彦爱喝的酒和几碟小菜,“酒就不用装壶了,整坛抱过来吧。”

桌子太小,坐不下六个人,他又是吩咐店小二搬来桌子,两张拼做了一张来用。然后把孔伯彦当初的丑事当笑话说给伊寒江他们听。“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爹爱喝这酒么,你爹自小就叛逆,你爷爷不许他做什么他偏偏就去做什么。这酒能乱性,你爷爷过去是不许他沾的,结果你爹就背着你爷爷偷偷上了这酒馆,结账时才发现身无分文。他不敢让人去孔家要钱就打算偷偷溜走,结果被人发现了就在这里和人打了一架,砸坏了不少桌椅,最后还是我出面帮他解决的。”

伊北望听得津津有味,连父亲也敢嘲笑,“爹,原来你也有过那么丢脸的时候。”

一别二十年,这酒馆招牌虽然没变,但里外也翻修过了,掌柜和店小二统统换了人,没人再认得他就是当初那个爱在外头惹是生非的孔家大少爷,不能不唏嘘的。

孔伯彦道,“你们不知道你们爷爷思想古板总觉得棍棒底下出孝子,不论我做错什么,他二话不说也不许我辩驳拿起棍子就打。我和他关系好得了才怪。年少轻狂他管得我越厉害我就越想反抗,还时我还真羡慕陆伯伯的儿子有那么讲理的爹,想着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就投生到了孔家。”

店小二上了几盘送酒的小菜,伊寒江用手抓过一把盐炒的花生。孔伯彦轻拍了她手背一下,“不许用手。”

“你过去也这么吃,现在倒是好意思教你孩子守规矩了。”被陆名梵揭了老底,孔伯彦只呵呵的忆起过去是止不住的笑意,他道,“我那坏习惯早就改了的,只是这丫头入乡随俗,她要是不用筷子,我怕她日后被人笑话。”

伊寒江抓起筷子灵巧的夹了颗花生,这么吃实在是麻烦,故意在孔伯彦面前晃了晃,“满意了吧。”

陆名梵笑道,“你爹过去也爱用手抓那些花生,还学那些市井泼皮椅子不坐,非要蹲着踩在上头。后来也不晓得是谁和你爷爷告了密,说你爹常爱在这酒馆出没,你爷爷一来看到你爹那流氓模样,又是随手抓过掌柜的算盘就往你爹身上要打。把在店里喝酒的客人吓得都逃了出去。”

伊北望笑道,“那这酒馆里还真有爹不少过去回忆了。”

店小二抱了一坛桂花酒上来,把上头封好的红布取下道了句慢用便去忙了。陆庭淞起身。想替陆名梵和孔伯彦倒酒。陆名梵见用杯子实在小家子气,让店小二换了碗来。

陆名梵笑着给他介绍道,“这是我孙子,你这小子走时他还在他娘的肚子里,转眼你成爹了,我也成爷爷了,当真是岁月不饶人。”

孔伯彦知道陆庭淞与孔濂溪订过亲的事,“真是一表人才。”

陆名梵看了孙儿一眼,“是有些聪明但也聪明得不让人省心。”只觉物换星移,这酒铺的酒依旧。却是人面全非了,他对伊寒江和伊北望道,“你们的爹从前三番四次来这里闹事。要是没换掌柜怕是大老远看到他的脸就要关铺子了。”

孔伯彦笑道,“哪里有那么夸张,最多也就是不让我进来而已。过去我遇到什么烦心事都不爱和我爹说,都是去找陆伯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