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忍的住。
第一次看见你这样强烈的感情波动,我一直以为你就是那种冰冷到极点的人,可谁知道只是人不对而已。叶渡就是叶涉消失的哥哥吧。
我一直被动的听他说话,看着玻璃杯点了点头。
他就是你在英国的学长?
是。
你不是说你们只是同学吗?
他的话云淡风轻,可我已经听到了那种浓浓的火药味道。
他是我的,爱人。
这是我第一次在旁人面前承认。
即使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即使这样禁忌的感情,可我就是爱上了。当年的我还真是幼稚的可以。我们这样的人怎么会拥有这样高贵的感情呢,所以报应很快来了。在李氏和叶家一次共同联手的行动中,他死了,是被从后面来的子弹杀死了。
战士征战沙场,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真不是普通的窝囊。
枪是叶涉开的。
叶渡就死在我怀里了,可我什么也不能做,我的懦弱导致了那次的悲剧,我本应该可以救他的,可这是他们自家的事情,况且,当时父亲也在,他阻拦了我。
他怎么说的,我们的生活总要面临背叛,他什么也不重要,只要我活着,他什么也可以舍弃。他不在乎我的感情生活,因为那是根本没有必要的,作为父亲,他需要的就是他唯一的儿子可以活着。
梵冥,所以我不恨你,我想我父亲也不恨你。你要做什么,总有自己的理由。
那经过了这么年后,我以为面对叶涉可以平静下来,可刚才发现,我根本做不到。
我不是什么都可以看透的,我只是一个可耻的胆小鬼。
说不想和你说这些的,怎么又唠叨了一群。我最近还真是笨的可以。
拿起茶喝了一口,不禁皱眉,平时香醇的乌龙茶今日竟没有丝毫的味道。
给我一杯酒,就是那杯调好的印度蛇神,我一直没有喝过这酒,今天我想尝尝。
别喝了,今天的你很容易醉。
我点了点头,也对。我看了一下表,已经十一点了,是时候走了。我站了起来,谁知道他拉住了我。
车放这里吧,今夜坐我的车,
不用了,我不想回去。
去哪里?
梵冥你的老毛病又犯了。
感觉他的手突然很用力,并且脸色十分难看。
去哪里?
好了,好了,告诉你好了,是墓地。不适合你的,放手吧。
那里是梵冥一辈子也不想去的地方,李家历代主人的墓,对于他来说那里让自己看清楚了自己身份和所做事情。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害怕,一个连活人也不怕的人,怎么会这样忌讳死去的人呢,并且可以说那些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几代人一辈子的心血,现在让梵冥坐享其成。唉,很多的时候,事情还真是说不清楚。
我送你去。
他拿出了钥匙,拉着我走了出去。
梵冥,你不用去的。
他没有回答。
梵冥你听我说。
我们停在了PUB的门口。
你不用去的。
今晚你不能开车。
我不想你去。
他看着外面,表情好象有些伤感。
你认为我不配,是吧。是我忘恩负义,是我狼心狗肺的要夺取你所有的一切。这样的我在你们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这些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不认为你不配拥有这些。事实上你比我更有权力得到今天的一切。
但是,今天我心情不好,我只想和父亲好好呆一会儿,所以,我不想你去。
我送你到山下,在那里等你。
他又拉起了我。
走吧。
顺从的跟着他,没有再说些什么。后来我叫他在一家花店停了下来,我买了一把白菊。今夜的月光清冷如水,让人没有丝毫的睡意。
他真的载我到了墓园,然后给了我一个手机,让我什么时候想回去的时候给他打电话然后他就开车走了。当汽车引擎声远离到我什么也听不见的时候,这里就只有我一人了。
我把花放在父亲的墓前,自己走了过去,坐在那里。抬头看着清冷的残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我原以为我会想些什么,可现在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父亲让我发誓,无论任何情况下一定要活下去,可我现在看不见生命的意义。原本我以为我会混混沌沌过下去了,可今天看见了叶涉,他居然勾起了我灰暗的绝望。
这样的生活难道就是我要的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一直处于一种昏暗之中,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这才发现,我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夜了。
想起梵冥说的要打电话给他,我拿起电话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有三十多个未接来电,都是梵冥打的。
拨通了,轻轻喂了一声。
他那边没有说话,可呼吸很重,好半晌才勉强算是平稳了,说,你想走了吗?
呢。
我就来。
电话未挂,已经听见了引擎发动的声音。
我挂了。说完没有容他反应就挂断了。开车的时候打电话容易分神,对他不好。慢慢站了起来,我对父亲的照片说,我会再找找让我活下去的理由,如果我还是没有找到,那我也只好食言了。父亲,我今生只好负你了,如果有来世,那来世再说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刚到外面就看见了梵冥的黑色跑车快速在山道上飞驰,清晨的山中还有薄雾,可公路两旁的枫树那绚丽的红色却现的如此的耀眼。
我坐在草地上,靠在一棵枫树旁,看着梵冥停下车,走了过来。
他蹲下身子,看着我。
怎么不接我的电话。
我睡着了。
你,……
我打了这么多电话,我还以为你又走了呢,……
我说过我不会走的,我没有地方去。
他的手拂上了我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没有发烧。
我没有那样的脆弱。
回去吗?
我再次看了看身后的墓园,转过头点了点头。
你昨天晚上没有回去也没有过来呀?
他的神色有些尴尬。你不让我过来,再说我也不能走,……
多谢。
他好像不知道我会这样说,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笑,手搭上他的肩。
你高了,记得以前我和你一样高,现在要搭在你肩上还要费一些力气。
说完把手缩了回来。
所以,我们都无法回去从前。不过我现在轻松了很多。啊,……
其实今天的天气不错哦。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你这样的笑容。
是吗?那是什么时候?
你从英国回来的时候。
是嘛。
想不到他敏锐至此。
那时的你还是一个学生吧。
我们都没有再说什么,他载我回去城堡,然后我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期间我曾经醒过,可怎么也不想睁开眼睛,就这样睡了很久很久,等我一点也睡不着的时候,我只有看着天花板,外面好像已经黄昏了。
感觉口渴,却看见床边的柜子上放好了一杯清水,拿过来,还是温的。
谁放的呢?
是梵冥?
倚在床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水,门突然被推开了,是梵冥,他的手中托了一个餐盘,放着牛奶和几片面包。
醒了?给你弄点吃的,想你也没什么胃口,所以就几片面包。
最后一点水喝完,我把杯子放在柜子上,接过了他手中的餐盘。
是用奶油烤的吐司,味道不错。我边说边拿起一片面包吃了起来。
你吃饭了吗?
午饭吃过了,晚饭尚早。
我明天要去上班,不打扰你吧。
不打扰。
他回答。
我们现在的相处和原来不一样了,不知道为什么梵冥给我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如果不混日子,生活中拥有很多闪亮点,我又重新忙碌了起来,虽然我接触到的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替旁边那个屋子的付特助到下面送了一躺文件,刚回到这里就听见他们在议论些什么。
昔日的太子不知道又怎么了,跑上跑下的,不会是这儿有病吧。
他说着甚至用手还指了指脑子。
他已经不管事情很多年了。
听说他前日搞砸了一宗大生意,他把叶氏家族的叶涉给打了。那个叶涉可是我们的大客户,每年生意来往数十亿呢。
他的能力和格调这样低吗?
不知道,我进公司的时候,已经是梵冥掌权了。你们有没有早进公司的,知道太子在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不知道,……
声音有些不齐,但答案是统一的。
他们这些人呀,一出生就注定要拥有很多,自然也不会上进了。其实像他这样的算是好的,最起码没有把这些家底全败光。
……
我没有进去,就在门口听他们说。好不容易听一听旁人对我的想法,还真的很有趣。同时也免不了一些感慨,当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眼前这些员工都不是父亲那时候的了。
一直不明白梵冥是什么时候变了,还是原来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在我记忆中,梵冥一直都不是一个显著的存在,即使他被父亲收为义子,可他比我到底小了两岁,所以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外面,我们各有各的生活圈,基本上,我和他是分开来成长的。
楼梯口出现脚步声,是那种优质皮鞋踩在精致大理石上发出的那种独特而清脆的声音。里面的人认为也许是我回来了,赶紧作鸟兽散开去。
怎么靠在这里,很累吗?
梵冥的声音很低,也许是声音力度的关系,也许是声音频率的关系,总之穿透力很强,而屋子里面的那些人登时静悄悄的,仿若午夜的后山。
哦,不是,突然感觉到这里靠着很舒服,所以就多待了一会。我这就进去。
他看了我一眼,随后从我身边走了过去,可他的声音从他的身侧穿了过来。
到我办公室里来。
我进了屋子,那些人紧张而有序的忙碌着。
付特助,文件已经送到,这是接受方于经理的签字。
我不知道文件送的时候是否需要这些东西,可还是小心无大错。
哦,好,你放下就好了。
他的声音很慌乱,其实他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必要,为什么要慌张呢,没有人会怪他的。真是奇怪的家伙。
收拾好我的一些东西,我对他讲。
付特助,我恐怕要请假,我突然有了一些私事需要处理,……
没问题,没问题。李先生,您的事情比较重要,请假当然没问题。
看着他笑的快皱成一团的脸,我好象根本没有说我想做的是什么呀,不过好象也没有这个必要了。谢过了他,我赶紧走了出来。
没有到梵冥那里去,因为在刚才送文件的时候我不小心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文件,关于李氏前总裁的死亡报告,父亲最后去了好象是灏龙门的医院。其实我不知道父亲到底是因为伤重还是长期的病的突然恶化而去世的,当时的情势十分混乱,而我又长期故意回避去想那段时光,所以造成了很多的事情不是很清楚。
既然现在我下定了决心要好好的寻找生活的意义,我就要弄清楚我所经历过的所有的事情,当然包括这些。
在高耸入云的帝京大厦楼下仰望这里,数百米高的楼竟然有了一种看不见天际的感觉。拨通了寇司风的移动电话,但是听到的却是对方关机的声音。
帝京是灏龙门的正当生意,在商场上也是领袖一方的企业,而司风身兼帝京的总裁和灏龙门的龙头,工作繁重可想而知,真的不忍心这样打扰他,想到这里我转身想回去,不禁为今天的卤莽有些沮丧。
可是走了没有两步,……
李先生,李先生,请留步,……
有人在后面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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