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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想起这么个词儿来!
我慌忙拿过我的半只烤鸡,大口大口撕咬起来,笑道:“这样吃才过瘾哪,在野外可不能那么讲究。”
莫离不说话,就那么甜甜地一笑,我的心中仿佛被阳光照亮了一样,那么满满的,嗯,就好象练了一夜内功之后那种充实的感觉,好象在家里妈妈身边的那种感觉……很甜蜜,很充实。
“啊——”
“你鬼叫什么?!”
莫离手中的鸡都被我吓掉了,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挠挠头,笑道:“嘿嘿,我觉得好幸福哦,你真像我妈!”
“呸!”玉人眨眼变成了夜叉,横眉立目,鸡肉一块块乱七八糟地向我飞来,啊,我收回我可怜的错觉,他哪里像我温柔可爱亲亲的妈?!我真是昏头了!!!
“我哪里像你妈?我像你爹!”
“不会吧?难道你是我爹的私生子?原来那家伙不像看起来那么老实啊!”
“啊——”某人正式陷入抓狂状态中,能扔的东西都飞起来了……
月亮从松树间升上来了,我和莫离在溪边的草地上做过夜的准备,当然已经转移了阵地,刚才一场混战,原来那块地方被糟蹋得不成样子,我把火浇灭后新找了一块平整的草地当今晚的宿营地,重新生起火来。
莫离四处跑着,哼着小曲儿,采了不少野花,又摘了好几种野果子来,自己不敢吃,看到马儿乖乖地立在一旁,立即跑过去,把果子给马儿尝,我的青儿可是见多识广的,哪种好吃哪种不好吃一看就知道,当下挑着一两种吃了,其它的只喷喷鼻子,不肯张嘴。
莫离笑嘻嘻地又去摘了很多这些马儿肯吃的果子回来,扔在我面前,“吃吧。”
我心中暗暗佩服,这小子,还真是很伶俐的一个人呢。
“空山新雨后,
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
清泉石上流,
竹喧归浣女,
莲动下渔舟,
随意春芳歇,
王孙自可留。”
静静地躺在小溪旁边软绵绵的草地上,听到莫离清朗的声音念着诗,我的身心似乎都随着月光朦胧起来,又清澈无比。
轻风吹过,草木的清香淡淡地充斥在空气中,侧头看去,莫离清秀的脸庞在清明的月光下仿佛发出淡淡的光晕,乌黑的长发披在翠绿的草地上,像一道黑色的溪流。双手枕在脑后,嘴角弯弯的,带着笑意,细细白白的牙齿间咬着一枝小花,在风中微微地摇着……
我静静地看着他,他感觉到我的目光,也转过脸来,目光相触,我们俩都没有回避,就这么静静地对视,他那明净的黑眼睛,就像清澈的湖水,似乎很透明,又深深的,看不到底,看着看着,让人就这么沉溺了下去……
……
风温柔地吹着,真是好天气。
我睡着了。
从那一天之后,莫离对我不再冷嘲热讽了,变得非常和善。
我们沿着溪流慢慢地在山中穿行,看到那里风光好,就停下来赏玩一会,这可怜的孩子真的是没在山中玩过,看什么都新鲜,整天跳来跳去,又笑又叫,一到晚上,就累成了一摊泥。
“莫离,鱼烤好了。”
“唔”。
“快来吃吧。”
“嗯”。
“起来啦!”
……
“你倒底吃不吃啊?!”
“同哥——”
咦,咦,我耳朵有问题了,他叫我什么?
“同哥————”
“啊,是、是叫我吗?”
一记白眼飞来。
“你给我挑鱼刺好吗?”
声音怎么这么软软的,柔柔的……
“我真的好累哦。”
呵呵,我挑、我挑、我仔细地挑鱼刺……
咦,这个傻笑着挑鱼刺的家伙是谁?
不是我!一定不是我!!
不是吹牛,我烤的鱼,那是天下一绝,色泽金黄,边缘脆脆的,里外都刷了特制的酱汁,美味啊……所以我们吃得非常饱,饱得不想移动一下,于是就地躺在火堆边休息。
莫离一边恋恋不舍地舔着自己的手指,一边夸奖我的手艺,我枕着手臂仰躺着,得意洋洋地听着他的溢美之词,心里给自己提着醒儿:这小子,只不过是为了让你给做饭吃才这么夸你的,不可信,不可信……不过他夸得都很对,他的声音也真好听,他的头发软软的,他的头很温暖……
等等,他的头很温暖我怎么知道?低头一看,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头转移到了我的小肚子上,还把腰带解开了。
“喂,你干什么?”
“你的腰带有点咯得慌,我把它解开了,你正好也松快松快。”
“你的头枕在我肚子上干什么?”
“这里最软啊,刚才枕在腿上不如这里舒服。”
什么!!
我还没有想好要说什么,就听那个清清凉凉的声音又说:
“阿同,你是个饭桶哎。”
“什么!!!”
“你看你跟前那么一大堆鱼刺。”
“嘿!”我气极反笑,“那你更饭桶!”
“怎么?”
“你连鱼剌都吃下去了,吃鱼不吐骨头啊!”
“……阿同,你嘴巴也很利害啊。”
“哪里,哪里。”我重重地哼了一声,这个家伙,要我给他挑鱼刺时就甜甜软软地喊“同哥——”,吃完了一抹嘴,我就干脆又变成“阿同”了。
他吃吃地笑了起来,“阿同,你一生气,肚子好象变大了哦。”
“嗯?”有这种事?
“好象蛤蟆一样”
“嗯?!”
“变更大了哎。”
“哼!”
“不过这样更软更舒服了呀。”
我……我决定,不再跟他生这种没营养的气了。
“莫离,”我从水中冒出头来,招呼他,“下来洗个澡吧。”
在山中行走两天了,恰好遇到一个很大的水潭,青峰壁立,一条细细的瀑布飞泻下来,击起一片如雪的水花和圈圈涟漪,探手试了试,水很清凉,清澈见底。
我欢呼一声,飞快地脱光衣服,习惯性地把飞云刀插在岸边的浅水里,一个漂亮的飞鱼入水,好爽!
游了两个来回,我见莫离只在岸边用手撩着水洗了洗脸,笑了起来:“你是江南人,难道不会游泳吗?”
莫离白了我一眼,也不答话,坐在水边的石头上,脱了鞋袜,把一双白嫩嫩的脚伸进水中,一荡一荡,激起一片涟漪。他的衣角与披散的长发在风中飞舞,美得如同贬入人世的天人。
我悄悄地潜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脚,扯进水里,莫离惊叫一声,拼命地挣扎起来,我哈哈大笑,托住他的腰一举,他湿淋淋地站了起来,水才到大腿那么深,莫离狼狈地盯着我,头发身上滴着水,笑得我在水中直扑腾,这个家伙,除了那天哭鼻子,平时总是一副优雅整洁的模样,难得看到他这么狼狈。
“笑够了没有!”
莫离再也不像刚才那个飘逸如仙的人了,恶狠狠地弯腰在水中摸出石头,向我打来。
我一个深潜,再探头时已离他两丈多远了,一招手:“来追我呀!”
莫离气乎乎地转过身想爬上岸去,我又潜回来,抱住他的腰,向后一翻,将他拖往深水处,一边小心地扶住他的头,让他不会被水呛到,一边剥他的衣服。
莫离挣扎得很厉害,不过敌不过我的力气,几下子就被剥光了,白白的身子完全露在我的面前,我哈哈大笑,“舒服不舒服?”话音未落,我一下子瞪起了眼,只见他白皙无暇的身上有片片的淤青,衬着他雪白的肌肤,分外的触目惊心。
“他们打你!”我抓着他手腕的手猛地收紧,感到一股暴怒从心头涌起。
“不……没有……”
“还说没有!是哪个混蛋?淳亲王瑞忻吗?我要拆了他的骨!”
“阿同——”
“那个王八蛋,敢这样虐待你,我一定不会饶过他的!”
“不是的,阿同,忻哥他其实待我挺好的……”
“挺好的会让你一身伤!”
莫离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低下头,“你,你先放开我的手……”
我呼呼地喘气,没有理他。
“好痛!你快放手!”莫离尖声喊了起来。
我一惊松手,只见他细瘦的手腕上清清楚楚地浮现出一个乌黑的圆圈,被我捏的?!他也太娇嫩了吧!
莫离转身向岸边游去,我忙跟在后面,“对……对不起,我没想到会使那么大的劲。”
他在岸边浅水里回过身,默默地望着我。
“不过你也太娇气了,轻轻一抓就黑青了,哪像我啊——”
莫离气得笑了起来,扑过来劈头盖脸地打我,我一边躲,一边接着说:“我可是百炼金刚,捶不破、打不烂的……”
“看你打不烂、看你打不烂……”莫离追着我,拼命乱打,可惜力气太小,打在身上不痛不痒的,我乘机挠他的痒,两人在水中打打闹闹,玩得不亦乐呼。
终于两人都累了,一齐躺在岸边的草地上晒太阳,赤身裸体,像两条扔在岸上的鱼,又像刚出生的婴儿,不着寸缕,一无牵挂。
太阳很足,清风徐徐,我们都睡着了。
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看着我,我警觉地睁开眼来,见莫离清澈的大眼睛正在看着我,问:“你总是这么开心么?”
“是啊!天生我材必有用,大丈夫生于世间,自当豪气干云,不做无谓之事!”
“哼!什么叫无谓之事?”
“整天忧忧愁愁、有事没事就哭鼻子,那就是无谓之事!”
“你!”莫离想要反驳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偏过头轻蔑地笑了笑,“你哪里像大丈夫了?整天想着娘,根本像个小奶娃!”
“人生父母养,不顾念亲情就不是人了,我想娘有什么不对?”我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莫离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来,呆了一会,才道:“要是我也能像你这样开朗就好了,可我,我心里……”
看他又露出那种无可奈何的表情来,我心中有气,事在人为,他怎么总是一副受气小媳妇样儿啊?
一挺身扑在他身上,在他的惊呼声中我已带着他在草地上翻了七、八个滚,“怎么不能像我一样?只要你自己坚强起来,就一定可以!”
“啊——你压死我啦!”莫离用力拍我的胸,我抱着他一翻身,让他压在我身上,“这样好了么?”
他脸红得像涂了胭脂,低声道:“放开我!”
“不放!”我觉得抱着他很舒服,为什么要放开?他的皮肤软软的,滑滑的,细长的腿,柔软的腰肢,体温比我低,抱在怀里凉凉的,真是太舒服了!他身体很轻,压在我身上一点都不觉得重,我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背,感受那种滑腻的触感,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呢。
“快放开啦!”莫离用力推我,扭动了几下身体,咦,我感觉身体突然变热了,有一种奇怪的热浪从身体内部爆发出来,我有点儿难耐地紧紧抱住他的身体,看到近在咫尺的如玉面庞,粉嫩的唇瓣微微张着,不由自主就亲吻上去。莫离先是一惊闪避,但我抱得太紧,焦渴地追寻着他的唇,慢慢地他放松了身体伏在我身上,双手抱住我的头,轻轻地回吻我。一种温柔的、缠绵的口唇交缠、吸吮……啊,原来这才是吻啊,我着迷地索取着,像喝到好酒一样舍不得放开,直到莫离挣扎起来,猛地脱开我的唇,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一样,白晰的脸上布满潮红,大眼睛水汪汪的,嘴唇由淡粉色变成了艳红色,好象肿了一点,他这个样子,真的好可爱哦!
看我又逼过来要亲吻,莫离忙用手压住我的嘴唇,“不来了,你这人怎么好象不用吸气一样……”
“嘿嘿,”我笑起来,没办法,内功好嘛。“再亲一个~~”我软语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