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摆谱,只好焉声下气地退出了房门。
门吱呀一关,在我听来却像一声巨响,浑身打个冷颤,把被子又裹紧几分。三个老头对看一眼,再看看我,眼里忽然“噌”地一亮……
“你们要干什么?”三个老头子的表情突变,伸出六只爪子奔向我,吓得我顾不得礼节,抖抖索索直往床里面缩;却听见……
“好可爱的小娃儿,水灵灵的看着就想掐一把!”靠,死老白脸,你还真掐了!!!放手,疼!
“樊小子真是,竟然敢瞒着我们藏了个这么骨格清奇的宝贝!”红脸老狼滴着口水,爪子在我手上捏来捏去。大爷,我骨头硬,你可千万别咬,硌坏你的牙我可不负责!
“还好祁莫这小子通风报信,要不我们哥几个可要错失痛玩一番的良机了,呵呵!哟,这脑瓜还真圆!”黑脸老头摸着我的天灵盖,揪着白胡子直奸笑。
“我说,三位前辈,你们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啊?”我被摸毛了,再也不客气地拨开六只不安分的爪子。
“找你玩!”
“收徒弟!”
“来看病!”
……
呵,三人口供不一致,猫腻大大的有!
“老实交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摸急了,竟然虎胆一壮喝出这么一句。可惜嗓子哑,少了一分气慨。
“给你看狂犬病!”三个老头,抬头挺胸腆肚子,闭着眼回答了我这么一句。这回口供一致了,却连一分老实都没有了。
人常说,人越老心态就得越小;人又常说,小孩子贪玩,于是我想到招了。伸手从褥子底下摸出两副自制的扑克牌,一阵噼呖啪啦,手法熟练地洗好牌切好牌,盯着那六只好奇的眼,招呼道:“把那张桌子挪过来,我教你们玩升级!”
……俺是不良青年,此行为正是要培养不良老年……
转眼太阳西沉……
“再来,我就不信不能把你们打下台了!”
“小白,我们赢了多少分了?”
“呵呵,135了!”
“小黑,我们要加油!”
“小红,不许叫我小黑!”小黑瞪眼。
“你不也叫我小红吗?”小红也瞪了回去。
“……”三人愣了一下。
“这……谁先叫起的?”小白皱皱眉头,捋捋白胡子问。
三双眼睛看着我……
“呀,肚子饿了,我们今天就打到这里吧!”我推开面前的牌,开始动手穿外衣,在床上待久了,也是很累的。
小白小红小黑一听,急了。
“小洋,我们再来嘛!我们差一点就要打过5了……”
“不来了,都打了一下午了,我饿死了!”
“小洋,你不要走嘛,再打两盘好不好?”
“不要!”
“小洋乖,只要你肯再来两盘,你要什么,我们只要拿得出来,都给你好不好?”
……眯着眼:“我不信,要是到时我说我要你们又不肯给怎么办?”
三人互看一下,点点头,意志坚定:“我们说话算话!”
我眼睛一眨,嘿嘿,上钩了!
“那好,我就是想你们告诉我,你们找上我,到底是为了什么?皇上挑你们来找我,我想不是看病那么简单吧?还有,你们跟樊汐还有那个祁莫是什么关系?”挑了一张黑桃K,轻轻地扔在桌了中心。
三个老头子一听都愣了,你看我我看你,没料我的目的是竟然是这个。看了我半天,苍彦,外号小白,终于说了一句:“看来祁小子说得没错,你不是樊浚那孩子。”说罢低下头,又看着牌,皱了一下眉,想必他绝主了。
“你的手比樊浚还多了两个箩,中指也比他长了一分。”赤问即小红如是说,又打了一张红桃2出来。
“虽然跟樊浚很像,可天庭相对樊浚来说要宽一些。”乌见也就是小黑一边补充了一句,一扔出红桃10。
“而且这张脸还是天生的,没易过容,没做过换脸手术……皮肤不错,手感挺好。”……汗……小白,后面两句省掉不行吗?
三人分析完毕,同时抬起手捋着胡子,异口同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既然纸包不住火,那就索性不包了。我猛地一拍桌面,一条大鬼,杀了!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捏着叠成扇形的扑克牌,扇着凉风,看着他们笑容可掬:“在下姓罗名越洋!原本是东山府海河县罗家庄一个迷途小菜农,各位前辈,有礼了!”
小红凸着眼揪着头发抓狂了:“怎么会这样,居然……居然又输了!!!!”
关于樊家二公子的历史
三个老头子,不是一般的太医,也不是简单的医圣。他们的另一个身份,是皇帝,九王爷,樊汐的武学师父,而他们口中的祁莫小子指的就是皇帝,樊小子则是樊汐,还有个九王爷被叫成祁炎小子。至于他们三人的武功境界,据说,只有少林前任主持才能跟他们勉强打成平手。不过他们又说,称霸武林不是他们的志向,所以只是跟皇帝要个了太医的闲职,混口平安饭吃,省得那帮自以为是的江湖杂鸟挨个儿地来找麻烦。
我听完眼皮跳了一跳。人果然不可貌相,没想樊大美人一副柔柔弱弱的书生模样,竟也是个武功盖世的练家子……问题严重了……
而三个老头此行,一是来替皇帝确定我是不是真的樊浚,二却是来收徒弟的!
他们收徒弟的标准甚是古怪,无论是皇帝还是乞丐,只要同时具备他们所说的“水灵灵的小娃儿”、“骨格清奇的小宝贝”,“脑瓜好看的小可爱”三大条件,他们都会纳入门下。可是自从收了樊汐他们三个,就再没有碰到过合适的对像,直到逮到我。
可是,我罗越洋今年二十有二,青春豆长过一轮,妞也泡过不下十人,早已混出了男人老狗的模样,居然被人以小娃儿,小宝贝,小可爱这种幼儿与小受的专用名词来形容我……
于是,我摇摇头。顿时,红白黑三张脸倍受打击。
也难怪,连皇帝都要敬重三分的人主动收徒弟,换了别人是削尖了脑袋都想找空子钻,我却连考都没考虑就当面推掉,的确比较伤人自尊。而他们也算大量,没有拂袖而去,却是在商量要怎么说服我。见状,我暗暗偷笑,却摆出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继续补充:“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们答应我三个条件。”
三个人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放心,我这三个条件不是让你们去烧杀抢掠,也不会伤害到其它人,你们大可放心。”
对方迟疑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好,你说!”
“第一,不许再用小娃儿,小宝贝,小可爱等跟我不搭调的词来形容我。”
“什么????”
立刻哀号四起,我充耳不闻,不留空隙地接了下去:“第二,希望你们跟皇上能暂时帮我保守秘密,樊丞相和丞相夫人年岁大了,我怕他们知道真相后会禁不起打击,我想皇上也不想失去一位股肱大臣吧?”
话音刚落,哀号声瞬间消了音,小白跟另外两人交换一下眼神,胡子一抖,笑了起来:“嗯,看来你这小子品性不错。放心,我们会保守秘密的。”
我也回笑一声:“前辈过奖了。至于第三点,”我看着刚摸的一张黑桃Q,深吸一口气:“我想知道三年前樊浚被贬职离京的前因后果。”
小红小黑一听,扭过头齐刷刷地盯着小白,小白却摆弄着手里的牌,陷入了沉默。
唉,不就是男男恋爱嘛,有那么难以启齿吗?咳,这些老头子,叫我小宝贝小可爱地不知叫得多顺口,还以为他们是那种不受礼教束缚,有话就讲有屁就放的老顽童之流,没想到结果还是那种思想僵化型的老古董……
“啪”一声响,声惊四方,把正在腹诽不止的我吓了一跳。
一抬头,原来小白不知哪根神经犯了抽,突然摸出块破木头,拍在桌上。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却拱手朝四周一礼:“呵呵,好多年没干说书的营生了,一时半会儿重拾旧业不免有些紧张,说得不好,还请各位多多见谅啊!!!”
小红小黑立马满脸期待地鼓着掌,还不忘回头跟我解释,小子,我们大哥年轻的时候可是红遍江南的铁嘴王,回回开场都是人头爆满,难得听他说回书,你好福气,竟给你赶上一回了。
哐的一响,俺的下巴砸到了桌上,呀呀呀,真疼!我收回前言,这仨老头哪里是思想僵化,这分明是思想过度柔化,前卫得连神六都追不上了!天,竟用说书的方式演绎古典BL传奇,牛人果然不与常人一般见识,我算开了眼界了!
小白是人老声不老,气纳于胸,音如洪钟,吐字清晰,抑扬顿锉,一开始听就有往下追的欲望,我灌了口茶,压压惊,人才啊!
“这话还得从四年前的冬狩说起……
那年,第一场雪刚下过,皇家西苑猎场,白雪皑皑,猎旗似火。皇家子弟,官宦贵族,齐聚一堂,踏雪而猎,斗志昂扬,意气风发。按老规矩,得猎物最多者,皇上将赐与金箭一支,以嘉奖其精湛箭术。而当时箭术最精湛,最被看好的人,除万岁爷本人,就数九王爷祁炎和樊丞相长子樊汐。自然,三人皆是名师教诲,岂有不出高徒之理?(小白说到这儿,忍不住看了我一眼,一副卖瓜王婆的样。)
话说当日,三人齐驱并驾,猎得数十只锦鸡雪兔獐狍,直至天色渐晚,仍是不分上下。最后,实在比不出个结果了,只好兴至而归,却在半道睹见一雪狐,飒地从三人面前经过。雪狐这畜牲,皮软毛滑,极为珍贵,可惜罕物稀有,又因灵性十足,极为难得。三人一见此物,自然是兴致立转高昂,相约先擒其者为胜。之后各自寻其踪迹,搭箭引弓,争相竞猎。然而这只雪狐,狡猾异常,竟知晓寻到年少好奇的樊浚,并扮以可爱乖巧状诱引他入局。樊浚这孩子那日也算不明智,穿了一身白衣,天色昏暗时,乍一看就与雪地融为一体,难辨其轮廓。而正当樊浚要将雪狐揽入怀,说时迟那时快,一只利箭破风而来,直穿樊浚左肩,血,当场溅了满地。直到樊浚倒在地上,九王才明白一时手快,射到了人。
而恰好就是这一箭,却造就了一段孽缘。
樊浚是樊汐打小疼爱的幼弟,而九王却对同为男子的樊汐怀有别样情愫,因此误伤了樊浚的九王哪敢怠慢,当下抱着樊浚策马飞奔直接回了宫急召我们替他医治。樊浚自小身子骨就不是很好,箭伤再加上受了冬寒,当夜发起了高烧,性命堪是危急。樊汐心急如焚,在门外站了一宿,九王心存愧疚在门外站了一宿,皇上担心两人因这件事反目成仇,也跟着陪了一宿。
还好樊浚吉人有天相,脱离了危险,大家这才把心宽了下来。在樊浚养伤期间,九王日日亲临樊府,悉心照料,待樊浚亲如长兄,慈如父母。樊浚渴了他端水,樊浚饿了他来喂,樊浚闷了他逗乐,樊浚困了他盖被。堂堂王弟竟舍得下尊严当忠仆,樊汐感动,樊浚却更感动,久而久之竟对九王爷上了心。而在樊府呆得越久,九王就越觉得不妥。他发现,无论他怎么努力,樊汐虽然为此感动,可眼里容得下的却还是只有他娇嫩的幼弟,可怜九王爷一介情痴,是看在眼里,酸在心上。
冬去春又来,樊浚伤势全愈,在九王滞留樊府的最后一天,向他告了白。正可谓心恋流水水无情,不爱落花花有意。九王啼笑皆非,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