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真令人沮丧。
手指刚触上门铃,发现门只是虚掩着,里面除了乱七八糟的一地东西外,人影无踪。
在众多杂物间拣出一条可以落脚的小径,尽情巡视着季卓风的新家,亲切的情绪洋溢在胸口。这里的一切都属于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好有趣呵!
从垃圾似的物品堆里捡出一只灰色的平绒小熊,脖子上系着棕色格子的领结,憨态十足,拍了拍它的屁股抖去灰尘,罗安觉得它和它的主人有几分神似呢,他得意地冲着熊屁股又是几下。
抱着小熊走进靠右的房间,这儿是主卧室了吧,有着一整面墙的落地玻璃窗,光线明亮,他看到房主人正趴在床上睡得不亦乐乎。
“讨厌的家伙,害得我约会都不能专心,就惦记着你搬家的事。”对不能听到的人抱怨着,靠近床沿垂眼俯视,目光不由停留在性感嘴唇上,厚薄适中唇型优美肤色润泽。
啧——可以去拍润唇品的广告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吻过女人?”望着颇具诱惑力的嘴唇,罗安心头泛起的尽是无聊透顶的疑问。对于床上人的私生活也是一无所知,所以好奇嘛。
把小熊凑到嘴唇上,恶作剧地扬起坏笑:变态和小熊接吻吧,你们长得好像哦。
他的脸充满男性的味道,轮廓分明棱角突出,每一丝每一缕都呈现着充满魄力的刚阳气息,实在很让人嫉妒啊,加上伟岸的身材,具有成年男人特有的健壮线条,结实而不夸张的肌肉群隐没在单薄的衣料下面,实在很那个……
罗安摸着脑袋,竟找不出词来形容,不由自主地俯下了身体,凑得太近了,脸上能感觉到对方陷人沈睡的平稳呼吸,心漏跳了一下节拍,莫名的燥热流向身体四处,阴险地席卷所有的细胞。
怎么了?
深呼吸了两口,这房间的温度太高了吧?会热到像起了某种欲望?这床上躺的人可是一个叫季卓风的大男人啊,罗安自嘲地笑了笑,逞强似的更加贴近了令他心动不已的热源。
“你……在干什么7”
因为奇怪的声音而睁开了眼睛,不想跃人眼帘的就是贴在胸前蠢蠢欲动的黑发脑袋。季卓风的神智不用及时运转就能知道这个脑袋的主人是谁。
“怎么没有味道?”皱起如象牙雕刻般的鼻子,男孩遗憾的抬起头问了一句不知所谓的话。
“什么味道?”季卓风更是莫明其妙,像小狗一样贴在自己身上东嗅西闻的罗安真让人费解,手里还拎着一只小熊。
“这个!”罗安抿嘴一笑,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包装精巧的黑色盒子,印着一片淡草色的叶片。
季卓风目瞪口呆地看着颇为眼熟的包装盒子,上面烫金的流畅英文字体证实他的猜测,“你你……买这个干嘛?”
“送你啊!”理所当然的回答后,不等收礼者动手就替他拆开了包装盒,取出瓶子旋开镀金钮盖,很浪费地倒了好几滴液体在手指上。
“喂,等……”对于抗议置之不理,低温的手指伸到季卓风的耳后抹了抹,然后又是颈边。好暖的体温好有质感的皮肤哦,他快舍不得把手指移开,一遍遍放在上面涂抹着。
“你做什么啊?”看着像抹驱蚊药水的架势,季卓风哭笑不得地抓住忙碌的手指,“这东西很贵的耶!”
“我都说了送你的嘛,当是搬新家的贺礼吧。”罗安满不在乎地打断超级败风景的废话,由于有父亲的保险还有遗产之类的钱款,生活过得并不窘迫。
“你知道我用这个?”季卓风更是奇怪了,香水是一种私人用品,没有必要他不会和人提及,就算是罗安也不例外。
“是啊,不过才知道它叫Cherish哦。”不耐烦地把今天的经历简单地讲了一遍,罗安得意地重新俯下身体,贪婪地大口吸取着令人怀念的香味。
也许是靠得太近,或者涂得太多了,气味有些浓郁。
“怎么不是薄荷的味道?”皱着鼻子的样子使白玉片般冷峻的面容有种令人悸动的稚气。
“的前味不是薄荷。”季卓风不明白几乎要趴倒在自己身上的男孩为什么对这款香水有着如此浓厚的兴趣。
两人近距离的接触,让周围的空气升高了温度,浓郁的芬芳使气氛处于暧昧之中。
“可我在香水店里还是马上闻出来了,”’罗安浅笑,眼眸中闪动着快乐的光芒,“你的味道。”
“我的……味道?”季卓风不明原因地红了脸,下意识地把身体退后几步,挡住又要贴近自己的人。说这种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吧?如果不是熟知罗安的性情,想不误会都难啊。
“你到底收不收下啊?”罗安见他畏畏缩缩的样子火大了。本少爷可是第一次买礼物送人呐,好歹也得给点面子痛快地收下吧?
“谢谢。”
季卓风勾起玩味的笑容,罗安任性的样子和三年前的恶劣高中生没有区别,不逗弄他一番心就会痒。
“不过,以后别随便买香水送给男人哦,会让人误会的。”
罗安瞪大眼睛:“误会?什么误会啊?”
“你对这个男人有某些意思啊!”
“某些什么意思……啊……”罗安蓦的觉醒,红着脸一把夺过香水瓶,“啊——变态!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不给你了!”
“哎呀,送出的东西怎么能收回去呢,你太没品了吧?”季卓风连忙又把东西给抢了回来,慎重地塞到枕头下,转头看见罗安若有所思的脸,心头不由一荡。
“别玩了,我得起来整理东西。”他下床向客厅走去,像是要逃避某些情绪。
“我帮你。”罗安好心情地紧随其后。
“‘你……”对方却蓦地顿住了脚步,轻轻地问,“今天的约会开心吗?”
“还好啦,阿婷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罗安摸着头傻笑,“有空让你们认识一下吧。”
“哦,如果你能恋爱就太好了。”季卓风转过头,听见自己的心裂开一个大洞,空荡荡地吹着风。
整理私人物品能加深对一个人的了解,罗安很高兴地发现这点。
“这是你季大校长啊?看上去好傻啊!还戴着眼镜呢……哈哈哈!好像那只熊啊……”把平绒小熊放到季卓风面前,一手捧着他的硕士学位证书笑得乱没有形象的,“还是粗框的镜架呢,哈哈哈……实在太可爱了!”
证件照有几个人能拍得像天仙似的?这么不给面子的嘲笑实在很伤人自尊诶。
“还给我!”季卓风恼羞成怒地从笑得花枝乱颤的家伙手里抢过证件,把它塞进文件夹里,顺便把小熊也扔得远远的。
还未来得及回头。
“哇,好酷哦!”夸张的惊叹声又响起。
又翻出什么东西了?季卓风心惊肉跳地追过去,希望自己不要遗漏掉某些过于隐私的东西给他挖出来了。
罗安挥着手中一只看上去很具有后现代设计风格的靓表,不满地大叫大嚷:“这是斯沃的珍藏版耶,这么酷的东西你都藏着不给我看啊,太不够朋友了!
“那是……”刚想解释又猛得收住了口,那是一段回忆的纪念物.平时压在箱底不想见到的东西啊。
罗安注意到难看的脸色,明白手中的东西意义非凡,连忙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回锦盒里:“对不起。”
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季卓风却不为意地笑了:“没关系。如果你喜欢的话,送给你好了。”
“啊?”罗安一怔,随即摇头,“我不要,它对你很重要的吧?”他只是好奇它对他有什么意义,非常之好奇。
“不,它对我没什么意义了……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作为……分手的礼物。”
季卓风平静地解释。
“分手?”狡黠的眸子一转,“原来你被女人见了啊?”无良的家伙竟然幸灾乐祸起来了。
季卓风暗自叹气,笑了笑,不置可否。
罗安冲他扮个鬼脸,继续像只小狗一样在杂物堆里东刨刨西翻翻。
“耶!看我又发现了什么?”兴致很高的呼叫,不由让人怀疑他纯粹是来捣蛋的。
“喂,那个那个……你给我放下!”瞥见对方从捆扎好的旧衣服里拖出一条性感内裤来,季卓风有些气急败坏了。
“原来你用这个牌子的啊,看上去挺不错的嘛。”笑嘻嘻地翻着内裤的标签,纤长的手指勾着布料晃动,左瞧右看不肯轻易放下,竟然还放在身上比划?
“好像有点大误……你是几码的?要不我们可以交换来穿哦……”嘴里还嘀咕不休着没有神经的话。
这叫帮忙吗?敢情是来找乐子的!用力扯过自己的内裤,季卓风凶巴巴地瞪了不知羞耻的家伙:“不想帮忙就给我滚一边去!”
“害什么臊啊,不就是一条内裤嘛!”冲着对方发红的脸色,罗安轻飘飘地吹了一记口哨,双手又在大裤袋里东晃晃西遛遛。
“有什么稀奇的,我也给你看我的内裤好了。”
“滚!”这小子到底懂不懂“隐私”两个字怎么写啊?
听到血管爆裂声音的人怒气冲冲地把所有衣服赶快收好塞进衣橱里去。
“啧!小器!”
三十岁的大男人还这么害羞吗?好可爱!
一整面墙的大书架倒是蛮适合书虫的品性,尽是些让人丧失兴趣的专业书籍,连本像样的八卦杂志也没有,果然是个没情趣的人啊。
罗安根据书架上的书来对其主人作着恶意的评价。
“这个……女人?”
仰头注视着相架,突然觉得呼吸不畅,这个房子很闷呐,是不是通风不佳?
他记得这个女人,三年前在季卓风的笔记本里有过惊鸿一瞥,现在被端正地嵌在紫檀木相架里,可见其珍贵程度。照片上的人一如从前的美,随风飞扬的长发,洋溢在嘴角边的恬雅笑容,织细的身材高贵的气质,无疑是和季卓风万分般配的女人。
“她,她……”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字,拼成不完整的问题,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问什么。
“什么?”背对着他整理箱子的季卓风只听到几声如虫吟的喃呢。
瞪着相片上的女人,不明白涌上来的如挖心般的悸痛是怎么回事,无法控制的冷汗淋淋……吃错什么药了?像他这种年纪的男人有女朋友是很正常的事,不是吗?可是头为什么会晕?好象被根无形的棒子重重地敲击了一下。
罗安扶着书架,脑子里又浮起那个单词,它是今天自己造访的原因之一,怎么忘了问他呢?
“什么?”季卓风回头看向脸色苍白,站在书架前满脸失措表情的男孩。对方也正目光咄咄地凝视着他。
是珍爱的意思,是吗?”
“是啊。”
“你,现在珍爱着谁?”奇怪的问话脱口而出,罗安忍不住抬手捂向胸膛,怕自己的心脏一不小心地蹦了出来。
天哪,快快告诉我吧!他几乎要恳求。
季卓风哑然失语。
“为什么想到问这个?”沉默半晌后。略带困惑地问他。
罗安晒笑着摇头:“没事,随便问问罢了。”
懦弱地打起退堂鼓,心里想要的答案是……
“觉得不舒服吗?”
香气随人而至,面对溢满关切之色的幽深眸子,罗安步调不稳地向后退了一大步。季卓风没有察觉他在躲避自己,看见摇晃着向后退的人将要跌倒的模样;连忙伸手揽住他的腰。
“为什么现在犯病?”他很困惑,轻拍着伏在自己怀里的男孩的背胛。
“不舒服的话去躺一下吧?”
“没事,我没事。”罗安挣扎着使劲摇头。有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