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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娘亲也有这般甜美的笑容呵……艳丽的唇角,轻扬起美丽的弧度。奇了,想不到迷离仙境的书房里也有着娘亲的画像。淡淡的几笔,却将娘亲的美丽,描绘地淋漓尽致。
那么,他会嫁过来,是不是与娘亲有着什么关系呢?艳丽的唇,泛起一抹算计的笑,如果是,那么,他是不是该好好地把握呢?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凉凉的雨雾,一瞬间,扑了进来。一道青影,猛地掠过身边,一阵凉风过后,手上捏着的烟黄色纸卷如飞一般,落入了来人的手中。
绝抬起眼,看着忽然而来的不速之客。微微地,有些愣神。
是一个妇人,美艳的妇人。
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被雨打得半湿,秀眉凤目,掩在湿漉的发丝后,却掩不去那凌厉的光芒。纤细的手指,展开那烟黄的纸卷,那画上的人一落入那冷厉的眼中,那眼神,便变得有些古怪。而后,那眼,便不断地在画上的人与绝之间打转。
“你是……”绝泛开一抹笑意,却意外地引来了道凌厉的掌风。
乌黑水瞳看着那凌厉地掌风,玉颊,隐隐作痛。艳丽的唇角,却泛起一抹淡然的笑。这道掌风,应该不会落在自己身上才是。
果然,当那漫天的掌影逼近自己的时候,却感受不到那初时的凌厉。掌影,就在那绝美的容颜前,硬生生地停住了。
“雪衣怎么不教你武功?”冷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疑惑。
“不知前辈是……”谨慎的,一双眼眸,打量着眼前的妇人,或许,她与娘,认识……是朋友,是敌人?
“你告诉我,雪衣怎么不教你武功。”固执的眼神,直愣愣地望着绝的眼眸,冰冷的光泽,让绝美丽的黑瞳忽地放大,有趣……是敌人!
“先母在晚辈幼时便已仙游,故而晚辈不曾学过武功。”从书桌边起身,稍稍地,退后。巧妙地,与妇人拉远距离,掌风,就算是相当凌厉,也有眼前的书桌可以化解一些。眼眸,冷冷地观察着那妇人的一举一动。
乍听,那妇人的眼神有些恍惚,那一卷烟黄的纸卷,便轻悠地跌落在暖炉边。
“死了?”喃喃地,妇人忽地大笑起来,“死了,很好,很好……”
看着那冲入雨幕中的青影,渐渐消失不见,绝红艳的唇畔的笑容,淡淡的敛去,突如其来的妇人,是谁?与娘亲,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眼神,骤然变得冷厉。
缓缓地俯下身,拾起跌落在暖炉边的烟黄色纸卷。抬起头,眼神猛地与一对深暗的眼神撞个正着。甜媚的笑容,猛地扬起:“夫君,你回来了。你瞧这么大的雨,妾身便只好在书斋里看书消磨时日了。”
深暗的眼眸,静静地望了绝甜媚的笑容一眼,俊秀的容颜上,也泛起笑容:“我听下人说,刚才有个无礼的人闯到品幽居里了。有没有吓到娘子你?”
“夫君过虑了。妾身没有看到任何无礼的人。只是风有点大,把书斋的门给吹开了,书斋有些湿了……”接下来的话语,猛地被明幽的举动吓得吞进了肚子。
明幽猛地将绝纤细的身子揽进怀中,温热的气息,轻轻地扑在绝小巧的耳坠边:“娘子,我们回房去吧。为夫真是想念娘子的雪肌玉肤呢……”
“贫嘴……”轻轻地,将手上捏着的烟黄纸卷儿揉成一团,塞入袖中,绝美的容颜,笑得勾人心魂。明幽,他看到什么了?
平卧在明幽宽厚的胸膛上,纤细的手指,把玩着自己披泄在柔软的锦被上的黑发,明幽,均匀的鼻息,轻轻地响在耳畔,似乎,已经睡着了……
将燥热的颊贴在明幽冰凉的胸膛上,绝安静地想着心事。
心底的恨意,意外地被引燃。
从懂事起,他就从来没有看到过另一个给与他生命的人。那个男人,叫作冷洛风的男人,只是一个带来痛苦的男人。
清清冷冷的生活里,他的性别一直被扭曲着,男人,不,他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女人?何其不幸,他拥有的却是一个男人的身体。
不,他永远无法做一个男人,就算身体恢复成男儿身,心灵,也是扭曲的。
恨男人,恨尽天下的男人……
八岁那年,缠足之后,连身体,也失去了恢复成男儿身的权利……
娘亲便整日躺在床上,美丽的容颜日渐憔悴,最终,在繁花似锦的日子里,寂寞的逝去了……
走了,什么也没有留下。连身体,都在一把火中,化作了一缕青烟,而后,便化作了灰,长埋于窗外的梨花树下,作了花肥。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男人,那个无情的男人。
娘走了,走得潇脱而自在,可是他呢?却活得那么痛苦……
无法恨扭曲他生命的母亲,因为,母亲一直在痛,日日夜夜的折磨,娘,已经被上天惩罚了。
恨那个叫做冷玉书的男人,为什么,冷玉书,却可以得到那个男人全心的关注?如果没有这 个男人,那么,他是不是会有一个完整的家?
恨一个人,非常痛苦,日日夜夜,心心念念,挂记着。
冷玉书,就好比一根刺,哽在喉咙中,不除去,他就永远都得不到安乐。
除掉冷玉书,那个男人,就会痛苦吧?
该换那个男人痛苦才是……
秋日的阳光,不是夏日灼人的烈火,暖洋洋地,熏人欲醉……
书斋里,绝美的人儿,蜷缩在宽大的太师椅中,一张玉容被那温暖的秋日熏染得有如天边的红云,美丽而诱人。微风吹过,美人儿颊边垂落的秀发,还不时地挑逗着那白里透红的雪肤,带着暧昧的情色……
美人儿娇艳的小嘴,小小的张开,打了个不雅的哈欠:“雪,你迟了。”
隐在门边淡淡的黑晕中的人影,发出了清扬的笑声:“我一直在外面守着,省得有人看到你的睡容,把你给吃了。”
冷冷地扬起一双妍丽的柳眉:“还没有人有那么大的胆子。”
“嗯,这倒也是。”自我调侃的语声,泛着笑意,“嗯,那个女人是明幽的母亲。”
低垂下眼敛,拿起书桌上散放着的经卷,绝挥了挥手,表示他知道了。一缕微风,缓缓地飘过绝的脸颊,黑暗中的人影,不知何时,已失去了踪影……
“是他的母亲啊,……”沉吟似地,嘴中念叨着刚刚得来的消息,为什么,明幽似乎不认识呢?他是怎么形容的呢?
无礼的人……
“叩叩叩……”轻柔的敲门声,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了书斋中的人儿一样……
放下书卷,绝优雅地语音轻柔而不带感情地穿过了门,传到门外:“什么事?”
“少夫人,少皇请少夫人去前厅用膳……”有礼的声音,带着恭敬。
缓缓起身,轻移着莲步,走至门前,缓缓地打开了门。看着站在门口的人,绝艳丽的唇忽地泛起一抹古怪的笑容,雪白,纤细的手指,猛地欺上了那人的脸,悄声地,绝逼近那张带着惶恐的脸:“明幽,很珍爱你呢……”
“少夫人……”惊慌地退后一步,那人娇丽的脸,猛地血色尽褪,“小人带少夫人去前厅。”
绝若无其事地收回停留在半空中的雪白纤指,绝美的脸,泛着甜润的笑容,笑得那人,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真是美丽呵……难怪,少主会那么喜欢少夫人……珍爱吗?回味着这个词的含义,红艳的唇角,再也抑制不住地泛上苦涩的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懒懒的,低沉的,却又带着勾人的妩媚的声音,飘进了那人的耳中。
敛起自己的表情,报上自己的名字:“小人名唤红颜……”
红颜,红颜知己,还是红颜薄命呢?
明幽为绝斟上一杯清香的“雪里红”:“娘子……来尝尝看仙境里的绝佳名酿……这可是父亲特意叫人送来给你品尝的。”
闻着就很香呢。绝轻扬了扬秀眉:“好酒!”
明幽泛起笑,示意站在一起服侍的人退下。绝,冷眼看着一旁服侍的众人从他的身边一一退开,雪白的纤指,轻柔地拉住其中的一人,柔媚的语音,有种甜美的感觉:“他留下。”
明幽英挺的剑眉,猛然一蹙:“红颜,给少夫人盛饭。”
“是。”柔顺的语音,除了恭敬之外,听不出别的情绪。
“……心儿,明日我要去江南一趟,父亲要我带你一起出门,顺便去落雪山庄拜访一下岳父大人。”明幽的声音,听去像是在讲无关紧要的话题一般。
而听得人,则好像也没有听见一样,安心地吃着自己面前的饭菜……
“尊皇,这十万两黄金不是小数目,您不觉得这份礼送得有些大了吗?”吼雷般的声音,带着闷气与不解。
引龙阁。
一向是迷离仙境议事的地方。平素都是空着的坐位上,此时,坐着形色各异的人。英俊的男子,俏丽的女人,一脸正经的道士,一脸邪气的和尚,满脸杀气的尼姑,总是在数钱的乞丐,白白净净一脸富态的员外……
坐在虎皮椅上的人,温和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一脸痛惜表情的中年乞丐:“寒堂主,你的凝香堂近来很缺银子吗?来见我,也不穿件好的衣裳?”
满座的人,皆笑了起来。一脸邪气的和尚笑得最响:“尊皇,他哪是没有钱啊,他是舍不得花钱呢,这个老叫花子身上穿的衣服肯定是最好的了……”
明伦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扣着虎皮椅的扶手,满堂的笑声,登时静了下来,眼睛,纷纷地看着明伦那不断地扣击着扶手的手指,眼神里,都泛着紧张。
一直站在明伦身边,一袭白衫,清朗的不似人间人物的清雅少年轻咳一声,澄净的眼神忽地落在了一直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一直在擦汗的儒生身上:“紫堂主,你很热吗?”
儒生猛然站起身,走至厅中,跪在明伦的面前:“属下办事不力,请尊皇责罚。”
明伦停住扣击扶手的手指,深遂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那儒生。温和的脸,忽地转向身边的少年:“扬风,紫堂主这是怎么了?”
清朗的少年,微微地叹了口气:“尊皇,据扬风所知,紫堂主的白露堂出了不少的事情,大概是紫堂主自觉办事不力,所以前来负荆请罪吧。”
敏锐的眼神,看得那儒生不断发抖:“尊皇,是属下办事不力。让血魔把血火令藏了起来……”
“血火令”三字一出,大厅里的人,禁不住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原本就不是血魔的对手。”明伦的脸色忽地放缓,“即将到手的血火令又下落不明,你本该受重罚,念在你是幽儿的舅舅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