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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惊讶自己竟然在两个如此高级别领导面前还能滔滔不绝。
省足协副主席黄志贺无言以对,大概也找不到反驳我的话,于是只能愤然道:“谬论!谬论!”我没有理睬,程局长倒是点点头说:“你说得很有道理,以前我们确实在原则上犯了一个错误,一心只想严惩严办,这反而增加了工作的难度,不利于工作的开展。可是完全不追究责任也是不现实的,我们只能最大限度地对主动自首的当事人从轻发落,大案小判,小案不判,鼓励他们主动交代。”
许诺也连连点头说:“没错,只有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自首,中国足协才不会坐视不理。”
黄志贺上来说:“现在程局都已经答应你了,你总该把材料交出来了吧?”
我皱皱眉,依然摇摇头说:“对不起,程局,我现在还不能交给你,首先我还没有去和我的朋友们沟通,我会尽量去做他们的工作,毕竟我所掌握的只是冰山之一角,他们了解的才是完完全全的内幕,而且只有他们愿意,我才能把材料交给你;另外,被你们当作导火索的这次事件就这么结束了。只有新的导火索出现,我们才能师出有名,才能连同舆论一起造势。”
程局微笑着对黄志贺和许诺点点头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看来我们以前的方式方法真得有问题啊,”然后话锋一转轻叹道,“希望中国足球不要再黑暗下去了,我们宁肯不要那根导火索啊!”
从省体育局出来,许诺拍着我的肩膀说:“真有你的!我没看走眼!如果中国足球真得能早日引进司法公正,功劳簿上绝对应该有你的名字。”
我笑笑说:“千万别给我扣高帽子,我这么做只是因为想尽自己的一份力量,我也不是为了什么中国足球,而是为了一个人,为了能在她面前不至于显得那么渺小。”
“哦?是谁?”许诺问。
“层儿,”我坚定地说。
第二天,程伟哲在“3R26;3”事件情况通报上批示:“观众要正确引导,各种防范措施要加强。‘3R26;3’比赛,我作为一名观众,在场观看了全过程,如此裁判,如此水平,现在如此处理,怎能令人信服?又怎能赢得广大群众对体育事业的热情支持?在目前情况下,我省体育界要保持一身正气,敢于抵制各种歪风邪气,并把工作重点放在群众体育上,切实提高人民群众的身体素质。”
程局长再次指示:“搞体育,搞竞技,金牌重要,名次也重要,但重点要放在群众体育上,让老百姓真正得到实惠。”
有的时候我很庆幸,官场还有像程局这样的人,如果不是他,我想我早已对足球失去了信心和希望。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回到家里,许愿早已准备好可口的晚餐。席间她神秘地对我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虽然近来心情并不是很好,但每当看到层儿开心的样子,我都能从心底感受到快乐。
“什么好消息?”我问。
许愿放下手里的筷子,笑着说:“皮皮要做爸爸了!”
我的嘴立刻停止咀嚼,然后吃惊地说:“我靠!不会吧?这小子太有前途了吧?孺子可教!唉!”说完后我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你不高兴么?”许愿问。
“高兴什么啊?皮皮和妞妞才认识多久?这效率太快了,我自叹不如啊!”我装模作样地说。
许愿小脸泛红,嗔道:“你就不能正经点儿?”
我凑到她跟前,哀求道:“我也想当爸爸。”
许愿把头扭向一边说:“去你的,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我赶紧坐好,乖乖地低头吃饭。
吃完饭我洗了个澡,丫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似乎习惯了每晚呆在我家,然后十点之前离开。有的时候我也会带有某种暗示地留她,但每次都被她严词拒绝。
我在客厅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许愿说:“对了,我新换了手机,上次在体育场连手机都被踩碎了,真可怕!”
我问:“那你以后还去给我加油么?”
她笑笑说:“当然,只要你要我去,我就去。”
我得意地点点头说:“这还不错!是个合格的女朋友。”
她仿佛没听到我这句话,只是自顾在摆弄着手机,边弄边问:“这手机上的小游戏我都不会哎~教教我好不好?”
我把毛巾搭在一边问:“行啊,没问题,我有什么好处啊?”
丫头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最多我让你玩一会儿好了!”
我一愣,随即忍不住笑着问:“你……你说什么?”
层儿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大不了我让你玩一会儿……讨厌!”
她反应过来,然后只见一个沙发靠枕向我飞来。
“哈哈,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有逼你,”我张牙舞爪地扑过去。
“啊~”她一声娇呼,躲到了沙发的另一边。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方婷。
“苏航么?”那边弱弱地问。
“是我,嫂子,有什么事么?”我听出她的语气不对。
“你们最近……最近……”她欲言又止。
“说吧嫂子。”
“你们最近晚上在一起么?”她问。
晕!她什么意思?难道老大这几天晚上都不在家?
我没有回答她,我已经欺骗了这个善良的女人很多次,我没有勇气再继续欺骗她了。
见我没有说话,她缓缓地说:“我明白了。”
我刚要对他解释,结果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嘟嘟的忙音空洞而又苍白……
第八十九章 兄弟间的战斗
在海边找到老大,不知道为什么他选择了一个极为隐蔽的地方和我见面,这片海滩因为太小,涨潮的时候危险大,所以少有人来。
见到他的时候,他正一个人抽烟,看到我后,他站起来向我走过来。
“怎么跑这里来了……”我话还没说完,他已经一拳把我打翻在地。
我完全没有防备,直觉脸上火辣辣得疼,“你疯了么?”
他揪住我的领子说:“我疯了,我就是疯了,你为什么要去找晶晶?”说着又要挥拳。
我一听他这话,顿时来气了,架开他的拳头的同时,又还了一拳,“你他妈的还有没有良心?”
老大又冲上来:“我有没有良心要你管?你凭什么管我?”他这一冲已经是拼上了全身的气力,我躲过了他的拳,却没躲过他的撞击,于是两个人双双倒在地上。他似乎还没解恨,又挣扎着站起来要攻击我。
我也火了,一个扫堂腿又把他掀翻,然后骑到他身上把他制住。没想到,他竟然奋力将我摆脱,失去平衡的我被他一脚踹翻在地。
论单挑的话,两个老大也不是我的对手,但他此刻仿佛失去了理智,于是战局开始趋于平衡,双方都对对方没有太多办法,只好扭打在一起。
这是真正的战斗,所有攻击都是荷枪实弹,老大的疯狂更像是一种情绪的宣泄,让我在进攻中不得不有所保留。而他因为漫无目的地盲目攻击,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进攻的威胁性。以至到最后,我们两个都筋疲力尽地躺在沙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歇了一会儿,我们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对方,对视了两秒钟,我们又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这相视一笑,就如同一阵和风,把刚刚那场“战争”的硝烟尽皆吹散。
老大先坐起来,然后伸手拉我;我握住他的手,也坐了起来。
“人生中的擦肩而过真是太多了,”老大感慨道。
“你们本就不应该有开始的,想想方婷,你这么做能对得起她么?”我问。
老大掏出一支烟递给我,我摆摆手说:“戒了。”
他给自己点上,边抽边说:“晶晶还是个孩子,我怕她接受不了,所以一直没有告诉她,本来,这几天我就要找个机会告诉她的,没想到,你竟然……”
我接着他的话问:“嫂子说这几天你都没回家,是不是和晶晶在一起?”
老大睁大眼睛问:“她给你打电话了?”
我点点头。
老大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才掐灭了烟头说:“没错,这几天我们一直在一起,本来我是打算陪她过完最后这几天,给晶晶也给自己留一段美好的回忆。”
我看着那烟头熄掉了最后一点火星,突然有点伤感地说:“爱是一种责任,有的时候你不爱是不负责任,有的时候你爱了也是不负责任。”
他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笑笑说:“走,陪我喝酒去!”
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烧烤摊坐了下来,老大点了一捆啤酒,我想到了答应过层儿的事儿,坚持只喝一瓶。那晚老大边喝边向我诉说他心中的苦闷,诉说他和严晶晶之间的甜蜜,我只能无奈地听着,这个时候对他讲任何道理都是白搭,不如由着他宣泄一晚,明天一觉醒来,也许就是新的开始了。
人说借酒消愁愁更愁,这话一点没错。老大越喝越郁闷,越郁闷越喝,结果自己干掉了整整一捆。好在他的酒量大,这些啤酒下肚基本上就如同喝白开水一样,除了肚子发胀,就再没什么效果。
看看差不多了,我提议送他回去。他坚决不同意,声称这是最后一晚在外面过夜,非要住到我家去。我看他这满嘴酒气的样子回家后一定又要让方婷担心,只好答应。
到家后,许愿正在我家看电视等着我回来,一看我回来了马上高兴得从沙发上站起来,但继而又发现我身后还跟着一人,于是面带红晕地矜持起来。
我给他们作介绍:“层儿,这是我老大;老大,这位不用我介绍了吧?咱们一起看过她拉小提琴。”
老大目不转睛地盯着许愿,嘴巴微张,一脸惊艳的表情。这一点也不奇怪,相信任何男人见到许愿,一定都是这副表情。老大以前见过她两次,一次是在舞台上,一次是丫头去海南看我的时候,两次距离相隔都很远。这次却是如此近距离得碰面,老大难免会被许愿的美丽所震撼。
丫头被老大盯得浑身不自在,忙说:“你们聊,我去给你们倒茶。”然后匆匆走进饭厅。
老大夸道:“真美!真是惊为天人!”
我呵呵一笑把他让到沙发上。
“你们……你们同居了?”老大轻声问。
我摇摇头说:“没有,她不是那种女孩子,她住在我隔壁。”话说完才觉得有点不好,因为我怕老大误会我在暗讽严晶晶。
幸而他并没有意识到,只是喃喃地说:“你真是好福气!真是好福气!”
层儿端过两杯茶来向我们嫣然一笑,然后告别离开。老大追问我是怎么追到如此美人佳丽的,我就把整个过程描述了一遍,直听得他啧啧称奇,“没想到你们的媒人居然是一只小狗。”
我们聊了一晚上,快要睡觉的时候,他说要上网玩玩,问我有没有什么游戏。我说游戏都被我删了,安装盘都在边上的抽屉里,想玩什么自己装吧。
在洗手间洗漱完毕,我给方婷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老大晚上喝了点酒,已经在我这里睡了,要她放心。从洗手间出来,老大问我:“这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