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不记年 by 眉如黛 (父子)[年上]》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花开不记年 by 眉如黛 (父子)[年上]- 第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别到耳後。在他十一年青涩的生命中,还从未有过什麽伤痛病症的经历,昨夜狠狠的撞在树上的那一下,脊椎似乎被摔的有些裂开,手筋也扭伤了,当然最严重的还是脖子上的那一下,让他今日不得不格外慎重的选了高领的华服,好遮去那些发黑发紫的指痕。 

“果然还是个孩子。”花记年迷糊间听到那些下人一边抬著矮榻,一边小声的议论,多少带了些促狭的微笑。教他文武的堂主们和堡中的侍女对他的早熟和聪颖赞不绝口,可外层的下人却多少带了几分怖色看他这个少年老成的人,此刻如此颓靡,想必是让他们终於松了一口气吧。果然还是个孩子。 

他闭紧了眼睛,不愿意出声干预让他们难堪。软榻一路摇晃到千石阶前,他站直了身子,腰挺直如剑,在比他高小半个身子的成人们前不愿失了礼数,半撩起下摆,一步一步稳稳登上石阶。 

甘露间外,立著硕大的两个石狮,衬著以黑红色调为主的大门,看上去威仪不凡。他在门外不知道站了多久,才听到大门咯吱几声,从门内缓缓推开,将门内林立於又一重石阶上的聚义厅暴露出来,门侧密密麻麻堆放著诸位堂主解下的兵刃。 

花记年记起来要避开的时候,还是晚了半拍,正撞见一个个鱼贯而出的堂主。扶苏堂堂主苏媚娘一身腰身束紧的宫装打扮,脸上浓妆豔抹,看到花记年,凤眼一亮,几步走上前来,涂满丹蔻的手指在他唇上轻点:“小公子,好久不见了,奴家可想念你的紧。” 

她身後,肌肉虬结,腰间重新缠上两柄开山巨斧的破军堂堂主耿勇怒吼一声:“妖女,给老子滚远些。”花记年脸上蒙了一层困窘的薄红,尴尬的打著招呼:“苏姐姐,耿伯伯,多日不见,记年时常记挂著二位。” 

“小公子就没有想过贫道吗?”听到这声笑,苏媚娘头也不转,蹙著眉说:“好个道士,未近我三里之内,奴家便先闻其臭了。”耿勇大笑道:“秋屏老弟,你漕运有失,今天又是赏善罚恶的大日子,老子刚刚还以为你出不了甘露间了呢!” 

吴秋屏一身灰白两色的道袍,头戴七星冠,手持拂尘,二十多岁,面貌称的上俊朗,正含笑步到三人之间。花记年恭恭敬敬的再次施礼:“吴叔叔。”吴秋屏被他叫的眉开眼笑,似乎很想去揉揉花记年的脑袋,但只是拍了拍便收回手,连声笑道:“好个小公子,好个娃娃,若贫道将来儿子能有你一半懂事,我早便还俗了。” 


苏媚娘啐他一口:“呸,你早就是个眠花宿柳的道士,几时守过什麽清规戒律?”吴秋屏朗声大笑道:“媚娘你这就不懂了,贫道又不同丹霞观那种正道名门,贫道一向守观里的规矩,只可惜白云观自古就修的是合籍双修,求的是西天极乐。” 

花记年听的心中眉头微皱,他从前是年少无忌,不懂得他们在说些什麽,此时已然读了不少经纶章典,只觉得这些人行事旁门左道,不入大雅之堂,即便知道他们并无恶意,还是不大愿意与之为伍,但即便不愿,花记年脸上也是一片平静之色,未曾显露分毫。 

苏媚娘与吴秋屏这样打闹了一番,见门内出来一个黑袍老者,从兵刃中捡起一把腾龙紫玉杖,花记年脸上一喜,叫了声:“师父。”老者转过头来,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皱纹,正是启运堂堂主罗啸风,老者见到花记年,脸上难得的露了几分和蔼,语气却依然冷冰冰的:“好小子,怎麽到这里玩耍?老夫要你练的天罡刀法和魔恸九剑你可都练好了。” 

花记年听他叹到武学,心中一黯,轻声说:“都练会了……只是,师父,你先前说我再努力两年便可进入江湖一流高手之列,是否,是骗我的?” 

耿勇听到这句话,哈哈大笑道:“小公子何必自谦!五年前你找到老子比试时,老子还在烦恼怎样才能不打扁你的一把小骨头,可上个月老子就差点被你划破了鼻子。” 

花记年闻言沈默了一会,想到昨夜自己不堪一击的模样,暗自握紧双手。正在这时,听到甘露间里响起一声锺鸣,随即银铃摇响,细密如雨,所有人同时跪倒在地,恭迎这位浮屠堡堡主的仙驾。  
花开不记年5'父子' 
更新时间: 04/30 2007 
  花开不记年5'父子' 
   
   
  铜锺响了三声,那十二位宫装女子才出现在石阶上,她们手上的软轿,换成了紫竹躺椅,椅上几根精巧的长竿支撑起白色纱幕,将躺椅与豔阳隔绝。花记年看著那片凉意,下意识的拭去额角细密的汗珠,心中无端的掀起惆怅和失落。 
   
  那行人渐渐的走进了,女子们身上的衣物似乎是为了应景,也从先前华丽的红色,变成轻薄的白纱,走动间毫无顾忌的扬袖摆手,漏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花记年眉头微蹙,移开视线,猛然又想起什麽,在竹椅走过他面前的时候,抬头朝纱幕後看去。 
   
  躺椅中,有玄黑的布料从空洞的紫竹扶手中滑出,隔著影影绰绰的白纱,一个头带九龙玉冠的男子端坐在躺椅上,怀中抱著一个满身绫罗的女子。花记年突然小声叫了一声,眼眸难以置信的圆睁。是他?他心里想。怎麽可能是他! 
   
  花记年心中不知道是惊是怒,一只手用力捂著脖子上的伤,一只手用力的扣著地上的泥土,努力克制自己甩袖而去的冲动,俯低身子,让自己在跪倒的众人中别那麽显眼。他喘息著抓上自己华贵的外袍,越看那件沈重的正装,他越觉得一厢情愿的自己,真是蠢透了。 
   
  花千绝在轿中一手搂著那个女子,野兽般寡情犀利的眼神漫不经心的扫过跪倒一片的人群,猛然,他突然笑了起来,他拉过女子的长发,把她更进一步的拽到怀里,指著那个在一群成人中显得纤瘦矮小的身影,轻声笑道:“翠儿,你看,那个人。” 
   
  女子声音黏腻的撒娇道:“堡主,那人怎麽了?” 
   
  花千绝低低笑著,眼睛里有些许的蔑视,更多的是得意:“那个人,我曾经叫他给我磕三个响头,他死也不肯……你看现在,他跪的多老实。” 
   
  女子听了这话,又仔细看了花记年几眼,终於认出了那孩子的身份,当下娇笑道:“那不是你的儿子吗?只要你是他的父亲,他又怎能不守长幼尊卑,即便是乞丐之子,也懂得割肉喂父,卧冰求鲤,何况是堡主你呢? 
   
  花千绝似乎听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低笑著问:“你是说……只要我是他父亲,莫说是磕头行礼,我叫他去死,他也不得不死?”女子咯咯笑道:“那是当然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世上都有他们的规矩。您这样开心,是觉得好玩吗?” 
   
  花千绝又转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那个人,笑容渐渐敛去了:“啊,开始似乎觉得有些意思,仔细一想,这君臣父子的规矩还真是无聊……我还是喜欢会反抗的小东西。” 
   
   
   
  “寒相催。暖相催。催了开时催谢时。丁宁花开迟。  角声吹。笛声吹。吹了南枝吹北枝。明朝成雪飞。” 
   
  添香站在一片青葱密林间,看著身边一群新进堡的小女孩在她身边嬉戏打闹,扔著手绢,唱著《长相思》,不由的唇角含笑,放下唇边呜呜奏乐的银笛。身旁野草齐腰,野花芬芳,几如桃源在世。 
   
  “添香姐。”添香猛的听到有人在唤她,愕然回头,看见花记年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站在不远处,似乎受了什麽欺瞒,眼睛里有苦苦隐忍的委屈。 
   
  “天,你怎麽自己走来了。”添香惊呼一声,几步小跑到他面前,半拥住他尚嫌瘦小的身子,发现他洁白的外袍背後已经渗出了几丝血迹,越发的担心,凤目中几乎要垂下泪来,她哽咽道:“我的小公子,我的小祖宗,你身上有伤,为何要自己走呢,随便指使个下人搀扶著也好啊。” 
   
  花记年摇了摇头,眼睛里几乎找不到焦距,留下一片空蒙,他幽幽的说:“添香姐,我没事,我只是想不明白……我,我不是他儿子吗?我没有做错什麽事情,又那麽盼著他回来,他为什麽要杀我打我呢?” 
   
  添香被问的哑口无言,见那群小女孩渐渐脸红著围到花记年身边,苦笑一声,稍稍驱开她们,一边小心劝道:“小公子,成大事业的人哪里能被家人羁绊,都是志在四方的。何况,堡主就是那个性子,越是有兴趣,越以折磨他,毁灭他为乐……” 
   
  花记年吓了一跳,喃喃的说:“他居然是这种人?我小时候总听别人说,堡主胸怀天下,却依然顾家爱子,还菩萨心肠,四处除暴安良,劫富济贫……” 
   
  添香几乎要苦笑出来,只能安慰道:“那都是下人瞎说,他性格是不好,可你还是得一如既往的敬他爱他,他可是你父亲。” 
   
  花记年似乎已经惊醒过来,皱著眉头,用力摇头道:“我现在看到的人,无情冷血,纵情欢淫,沈溺酒色,整天纸醉金迷的模样……我,我才不认这样的人做我父亲!”他说著,想起那个人的百般可恶,露出一副吞了苍蝇般的恶心表情。 
   
  添香看著他的样子好笑,也难得花记年在人前露出孩子般的表情,添香想了想,认认真真的说:“可是啊,添香姐姐打赌你还是会认这个父亲……而且,肯定会崇拜的不得了呢。” 
   
  花记年一脸不信,蹙著眉问:“为什麽?” 
   
  添香笑道:“因为像小公子这麽要强的人,心里一定只会喜欢强者吧。而堡主,那可真是天下无双的大人物。” 
   
  花千年冷笑著说:“姐姐你今後便会知道,你的赌,输定了。”他说著,似乎不想再说什麽,顽固的挺直腰,不要任何人扶他,一步一步朝朝花阁走去。 
   
  添香看著他的背影渐渐走远,在无人的僻静旷野,她柔媚的眼中露出一丝阴冷狠绝之色,慢慢绞紧手中罗帕,刺啦一声,锦帕裂成两段。她轻轻的,低低的笑道:“小公子,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 
  相看两厌噢… 
  可是…命运的捉弄…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 

 Posted:2007…07…28 18:25 | 1 楼  

sophiadd
搬文组 
   

级别: 推文组

    
精华: 83 
发帖: 2846
威望: 683 点
腐化币: 2756 个
好评度: 558 点
在线时间:250(小时)
注册时间:2007…07…18
最后登录:1970…01…01       





花开不记年6'父子' 
更新时间: 04/30 2007 
  花开不记年6'父子' 
   
   
  花记年在床上躺了半月才算逃的开这一劫,从此只字不提他父亲的事情,平日间看书,练剑,周而复始。只是下在习武上的功夫比先前更加勤快,他本就聪颖,此时又下了十二分的劲头,不过半载便将几套剑法掌法都练的纯熟,身形也开始长高。就这样转眼三年。在外人看来,他已经出落成一个翩翩美少年了。 
   
  又是一年中秋,正是团圆之日。但按照浮屠堡的规矩,各堂主必须得齐聚於浮屠堡,将这一年来搜刮的种种珍奇异玩献於堡主,美其名曰献寿,取“与日月同寿” 之意。花记年这半年躲父亲躲惯了,花千绝也似乎忘了他这个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