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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报纸上剩余的文字不多,可几篇内容却很清晰,这些内容都是当局禁止印刷的,所以他的死必定和这个有关,这让秋茵想到了袁明义,作为临时大总统,夏沐天的呼声应该让他感到畏惧了。
“二小姐,房间都被搜过了,应该不剩下什么了。”周伯打断了秋茵的思路,他将房间都翻找了一遍,却一无所获,有些垂头丧气。
“还能有什么,已经空了。”秋茵苦笑了一下,将手里的残破纸张扔了出去,不用费力找了,就算将整个地下室都翻遍了,也不会再有什么了。
“二小姐,怎么办?回去吗?”周伯问。
“找个箱子,装些我爹的书进去,然后随便再找点儿什么东西,将箱子装满了。”夏秋茵不会这么空手出去,不然怎么解释夜入司令部的事,袁德凯和古逸风一定都想知道她要在司令部里找什么,不如给就给他们一个答案。
周伯按照秋茵的吩咐找来了一个大纸箱子,装了满满一箱子书和废旧的摆设,箱子的盖子盖好了,秋茵和他一起抬着走出了地下室。
箱子太沉了,出了大厅的门,秋茵和周伯都已经气喘吁吁了,早知道让周伯装半箱子好了,真是累死人了。
走到司令部的大门时,秋茵和周伯提着的箱子立刻落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袁德凯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直接冲了上来,就要打开箱子的盖子,秋茵按住箱子的盖子,疑惑地看着他,如果他已经得到了想要得到的东西,为何还要关注她抬出了的这个箱子,看他这样紧张,说明了一个问题,袁德凯虽然叫人翻找了整个安城司令部,却什么都没得到,秋茵揣着的钥匙仍旧是一个关键……
秋茵很庆幸没一冲动将钥匙扔掉了,不然此时怎么拿回来?袁德凯冲了过来,古逸风怎么可能坐视不管,他也冷然上前,抓住了袁德凯的手臂。
“这是她私人的东西。”
袁德凯听了古逸风的话,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算是私人的东西,也都是从安城司令部里拿出来了,这箱子我一定要检查一下,不然安城司令部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夏二小姐不是有嫌疑了?”
说完,袁德凯向秋茵看来,眼里带着皎洁的神情,似乎在暗示她,今天他要得罪了,这箱子他一定要打开看看才能放秋茵离开。
“没有我的同意,这个箱子,你一眼都不能看!”
古逸风态度坚决,握着袁德凯的手不肯放开,若是袁德凯今天执意要开这个箱子看,就是和他古逸风过不去。
“妹夫,你别难为我,今天我非看不可,咱们都是亲戚,别因为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我想,你也很想知道夏二小姐拿了什么出来?”袁德凯瞪视着古逸风,虽然嘴里叫着妹夫,却一点不肯示弱。
秋茵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是一箱子书和破东西,他们有什么好争的,正如袁德凯说的那样,古逸风应该也想知道秋茵箱子里装了什么,既然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秋茵示意周伯将箱子倒过来,周伯照做了,箱子一翻,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掉了出来,散了一地。
“检查吧,检查完了,我可要带走了。”
夏秋茵站在了一边,指着那些东西说。
古逸风似乎感到很意外,他的眉头微微一皱,抓住袁德凯的手慢慢松开了,他不明白夏秋茵仅仅是为了这些书籍和残破的摆设冒死进入司令部的吗?
袁德凯一脸的惊愕,他没有想到箱子里装的会是这样东西,可他仍旧不肯死心,指挥着身边的两个士兵。
“帮夏二小姐装上。”
袁德凯不亲自动手了,两个士兵走过来,他们将地上的东西一件件地捡起放在箱子里,拿起书的时候,还不忘翻看一下,任何一点蛛丝马迹他们都没有放过,最后一样东西装进去之后,袁德凯看起来十分失望。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秋茵看着袁德凯,实在想不明白,夏沐天到底藏了什么让袁家这样关注。
“帮夏二小姐将箱子抬上车。”袁德凯吩咐着士兵。
箱子搬上车了,夏秋茵和周伯也上了车,古逸风站在汽车边,目光深奥地看着安城司令部,若有所思。
“妹夫,等一个半月后,我去凤城找你,那个时候,你应该真是我的妹夫了,哈哈。”袁德凯笑着,笑得十分张狂,他的意思说明婚期已经定下来了,一个半月后,袁三小姐就要进门了。
古逸风的脸上没有任何笑意,他转过身,拉开车门,坐在了秋茵的身边,让司机开车。
汽车离开了安城司令部,秋茵感到古逸风的那双眸子一直盯着她,没有移开过。
“这就是你拼死也要拿回来的东西?”
!
第160章:暗暗较劲(11。23)
面对古逸风这样的质问,夏秋茵早就想好了解释的理由,这些东西在别人的眼里什么都不是,可在夏沐天女儿的眼里却不一样。
“书是我爹写的,至少要留下几本。”秋茵说。
“这可不是你夜闯司令部的理由,想拿书,严广不敢拦你。”
古逸风根本就不信,秋茵也觉得这么说稍稍有些牵强,夏沐天的书他们根本没有兴趣,就算秋茵都拿走了,严广也不会有意见,何况她现在还是东北军副司令的姨太太,这个要求还是可以满足的。
古逸风似乎不想继续追问其中的原因,他将目光从秋茵的身上收回,看向了窗外。
秋茵却疑惑地看向了古逸风,这个男人实在太深奥,她现在都觉得,除了个性方面,她其实并不懂古逸风的心思,在司令部的门口,他和袁德凯的争执,是为了她?还是为了箱子里未知的东西?秋茵没有办法确定,也许在这个男人的心里,有一块不为人知的隐秘,袁明义劳师动众地驻守安城,古逸风也马不停蹄地赶来,假若夏沐天藏起来的一批重要军火,一方得到了,对另一方必然是个牵制。
此时此刻夏二小姐好像成了安城的关键人物,大家都将目光投向了她,真诚和虚伪交替而来,让夏秋茵有些分不清了,就连坐在身边的男人,似乎也带着意图安排着一切。
“在这里停一下。”古逸风吩咐着司机。
司机将汽车停了下来,古逸风跳下车去,夏秋茵不知他要做什么,顺着窗口看去的时候,发现古逸风走进了那家酥饼店,老板娘立刻迎了上来,点头哈腰着,双腿都在发抖了,那天袁德旺持枪让她做酥饼,将她的胆都吓破了,此时毕恭毕敬的,装好了酥饼胆怯地递给了古逸风,说什么都不敢要钱。
古逸风将一块大洋扔在了她的柜台上,然后转身走了回来,上了车,将酥饼盒子塞在了秋茵的手上,让司机继续开车了。
夏秋茵看着手里的酥饼盒子,良久都发怔着,在司令部里看戏的时候,袁德旺受意他哥的命令,买了酥饼给她,古逸风还问过她喜欢吃这酥饼吗,她一口否定了,可现在古逸风竟然亲自买给了她,这说明他当时也知道秋茵喜欢。
古逸风上车后没再说话,汽车平稳地走在安城的大街上,街面上已经看不到严广的士兵了,他们都撤到了城外,严广老贼明天要正式离开安城了,秋茵捧着手里的酥饼盒子,心有不甘。
“想不到说撤,就撤了,严广跑得真快,这不是便宜了他?”
秋茵看着车窗外,自语着,心在揣测着,这是严广留在安城的最后一天了,他一定会在今夜和金寡妇鬼混,若是今晚能潜入金寡妇家,一定将那老小子堵在那里,就算打不死他,也要让他带着色彩离开安城。
可她说了这句话之后,古逸风的眸光突然直射过来,让秋茵浑身一紧,慌忙打开了盒子,拿起小酥饼故作轻松地吃了起来。
“嗯,还行,热乎的,你尝尝?”秋茵将酥饼递给了古逸风,古逸风却将面颊转向了窗外,没搭理她。
“不吃算了。”
夏秋茵收回了手,赌气吃着,可心里还在盘算着,好像古逸风的手枪还在她这里,那把枪的射程也不错,不知道能不能一枪将他解决了。
回到夏家大宅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餐的时间,因为严广撤军的事儿在下午已经传开了,所以大太太看起来很高兴,她和三姨娘商量着怎么将外面的几个宅子收回来,然后让人打扫打扫,还有那些马,看能不能找回来,有一匹是夏沐天生前最喜欢的,必须找回来。
“叫邑军和周伯去办这些事儿。”主家的男人不在了,夏家现在是秋茵做主,二姨娘总想将儿子推出来,这正是个机会。
“那些琐碎的事我一向不爱管,还是让秋茵管好了。”夏邑军现在的心思不在这里,这几天他几乎天天出去赌博,希望能将输掉的大洋捞回来,哪里有时间管家里的事,何况他也不知道怎么管。
二姨娘的脸色不好看,却又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儿子的不是,大太太趁机说。
“邑军不爱管,就别让他管了,秋茵安排就好了。”
“这会儿好了,梁记的绸缎庄不怕有人抢,能开业了,娘和我去选些布料,我的衣服都旧了,样式也不好看了,不知道有没有手工素锦的料子卖?”夏冬青看上了秋茵的素锦旗袍,也想做件来穿。
夏秋茵听着他们说话,心里却装着自己的事,吃得心不在焉,也没有参与她们的谈话,她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古逸风,他只是在吃饭,对严广撤军的事儿,丝毫没有什么感想,表现得十分冷淡,这让秋茵有点怀疑,严广突然决定撤军,是不是和他有关,那天他下车怒气冲冲去了安城司令部,到底做了什么,到现在也不得而知。
古逸风突然放下了餐具,秋茵赶紧将目光收了回来,猜测他站起来,会习惯地去书房,只要他进入书房,怎么也要耗在那里几个小时,不到晚上九点不会回房间睡觉,秋茵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溜出去。
古逸风走出了餐厅,夏秋茵算了一下时间,大约五分钟,他应该已经走进书房了,这才放下餐具,说自己吃饱了,匆匆地出了餐厅。
夏秋茵出了餐厅,刚要抬脚上楼换衣服,却发现正厅的门口好像站着一个人,她停住脚步,定睛一看,竟然是古逸风,他没有进书房看书,而是在和一个副官聊天,秋茵这个时候出去,无疑会被他抓回来。
秋茵转身坐在了正厅的沙发里,拿着夏冬青的绣绷子看着,眼角的余光却瞄着古逸风,希望他聊完了,赶紧进书房看书去,可等了好一会儿,古逸风只是站在那里,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知道什么话题让他这么感兴趣,竟然聊了这么长时间。
秋茵没有心情等了,决定先上楼,希望再下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上了楼,夏秋茵将古逸风的那把枪拿了出来,装上了子弹,对着窗口比划了几下,然后塞在了床头的枕头下,只要古逸风走了,她就马上换衣服出门,为了消磨时间,她拿起那本书看了起来,看了大约有半个小时了,古逸风应该去书房了,秋茵放下书走到了窗口,探头看去,古逸风不但没有离开,还叫人搬了把椅子出来,坐在院子和那个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