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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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归来- 第5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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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漏夜时分,戚三娘敲开马神婆家的门,“咚咚咚”敲了半天才开,马神婆边穿衣服边开门,见是乞丐戚三娘,知道她没多少银子可榨了,因此不给她好脸色。戚三娘却说,她娘家哥哥的儿子,也就是她的侄子,也得了那种怪病。她娘家让来请仙姑,说只要根除了病症,再不发作,愿意一次封给一千两的谢礼,用十牲十果摆大宴、送金匾颂扬功德。

马神婆听后眼睛直了,怪道昨日傍晚听见喜鹊喳喳叫个不停,原来是应在这儿了。连忙穿戴整齐,进屋配了一料药,急急火火地跟着戚三娘走了。

过了不到一炷香,戚三娘又来敲马家的门,这次来开门的是一个面上带点呆相的年轻男人,戚三娘告诉他,马神婆半路上犯了头风,就在两条街外的路口躺着,等着人去背呢。年轻男人一溜烟地跑了,连家门都忘了关,戚三娘也省了再敲门的工夫,进了他家的门,一气儿走进内院内堂,挨个儿推开门找。

直到推开最里间的一个偏房的门,门才一开,房里就传出一个懒汉的声音,瓮声问道:“做完了?这一票挣了多少?”

戚三娘闻声打了个哆嗦,这个声音……她还记得!

“怪了,咱们没能耐给戚家的小孩下毒,那戚家怎么也重金求起药来,”汉子打着哈欠说,“究竟谁做了这样的好事,白白便宜了咱们,哈哈!捞完这一票,咱们就算金盆洗手不干了,赚的银子也够下半辈子挥霍享受的了。”

戚三娘听了那汉子的话,一瞬间明白了什么,气得浑身发抖。此时房间中灯光晦暗,只有左边墙壁内嵌的烛台上点了盏豆大火光的油灯,将门口戚三娘的身影投射到地面上,跳跃如鬼影。她跨进门去,先吹熄了那盏油灯,让室内沉浸在一片黑暗中,才一步一步进了里间,在大床边上站定。

借着从窗隙里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她看清了那名五十多岁的敞胸裸睡的汉子不是别人,正是在马车中对她施暴,又夺走她儿子的车夫马平安。原来三小姐真的猜对了,马平安和马神婆根本是一伙儿的,一个绑架她的儿子并下毒,一个就伪装成神医,用慢性解药解毒,一次次索取银子,最后骗得人倾家荡产了,还不给真的解药。这两个人渣!

床上的汉子打着哈欠,眯眼问:“婆子,这一票挣了多少?”

“一千两。”

不知何时,门口又多站了一男一女,那女的模仿着马神婆的声音,回答了汉子的问话。

“好家伙,赚翻了!”汉子尖促地笑一声,翻了个身说,“那快睡吧,明日还得赶早集卖鱼卖肉,给咱们的贵客做大餐。说不准关小姐一高兴,也赏咱们一百两银子。”

戚三娘伸出颤抖的手,蒙住汉子的眼睛,蹑手蹑脚地上了床,分腿跨坐在汉子身上,从腰间取出一包药散来,掰开汉子的嘴巴喂他吃。汉子一闻味道就皱眉,低斥道:“五石散?这会子拿出这个来做什么!就算要乐呵庆祝,也等贵客走了再说呀,闹出动静来像什么。”

门口的女子再次开口,用马神婆的声音说:“你嫌我年老色衰,不同我好了?好你个没良心的马平安!”

汉子挣扎辩解:“怎么可能,我抛家舍业地跟你一辈子,临老你怎么反又说这样的话。”

女子冷笑:“果然是嫌老了……马平安,你真打量我是瞎子呢!拐走那些小孩子的时候,你顺便嫖了多少孩子的娘,打量我心里没成算?”

汉子闻言放弃挣扎,讪讪笑道:“也没几回,春花,你还不知道我?我心里只有你,跟她们都是逢场作戏。”

“既然这样,你把药吃了再说,你吃了我就信你。”

汉子无法,如数吞下那一包药散,吞完后嚷嚷嗓子干渴,于是戚三娘又拿出预备好的烈酒,猛灌了他一壶,呛得汉子直呼“饶命”,渐渐陷入昏迷之中。门口的一男一女瞧着这一幕微微冷嘲,男子复杂地看着女子,低声问:“真要做的这么绝?我通过线报了解,说这二人是亲兄妹,这么做岂不毁坏纲伦。”

女子正是何当归,她嗤笑道:“廖大人你好心过了头,也操错了心,这二人原是亲兄妹不假,可毁坏纲常伦理的人,不是我而是他们。”

“此话怎讲?”廖之远拧眉问。

何当归冷冷道:“据我所知,这二人正是因为兄妹乱伦而不容于本地,才辗转到水商观上继续做不伦之事,而且还为非作歹,合伙倒卖了大批小道姑,逼良为娼又作践人命,真是黑心透顶了的一对狗男女,双双抓去砍头我还嫌死的便宜了,何况目前的证据不够治他们死罪,留着他们又是贻害无穷。而且有大人你跟着监督,我一个小女子也不敢拿刀子去捅人,以免日后被大人你问罪,这才想出这个小点子,对他们小施惩戒。”

廖之远将信将疑,不禁质疑道:“兄妹乱伦?逼良为娼?我们当年彻查水商观五石散一案的时候,拷问了不少道姑都没问到过这种事,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何当归偏头看他,挑眉反问:“大人问的正是,我何尝不疑惑?小女子瞧你们的拷问水平有待提高,知道的还不如我多,真正是辜负了厂卫一贯的凶名。我所说之事千真万确,乃是马神婆的前身太善之心腹,当日盗金锁后逃出道观的那个道姑怀冬,她亲口对我说了这些,连人证都齐全,乃是段大人一同见证过的,廖大人日后可以慢慢求证。”

廖之远不悦道:“就算此事属实,你一个小姑娘家策划这种事,也忒不守千金金科玉律了,这些不该是你过问的事。女孩儿家,清清静静,无为无过才好。”

何当归满目无辜地说:“我实不愿意在这样脏的人身上费心,就是踏进他家的门槛,还嫌脏了我的鞋,可上次扬州卢府的命案里,我曾拜托过舅舅,一次除了太善这个老巫婆,舅舅也应下了我。我还以为太善如今已经是个死人了,可换个地方又听见她在为恶,日子过得非常逍遥,甚至连发配或牢狱的惩处都没有,大人你说好笑不好笑?”

廖之远默了一下解释道:“老大事很忙,丢给底下人去做,做事不尽心或银钱买放也是有的。”

“所以这一回,只好我来做恶人,一次治死这恶妇,大家省心。”何当归顺一顺耳畔碎发,扬眉笑道,“又没脏着大人你的手,何必拿那些大道理压我。这世上不公正、无纲常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再有正义心的人也照管不过来,所以还是眼不见为净,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家瓦上霜,大人你觉得呢?”

☆、第534章 妙极了的丫头

廖之远冷然道:“我是看你年纪小,怕你不知深浅入了魔道,你不爱听就算了,横竖与我不相干,自扫门前雪更好。|全手打小说|看七公子怎么为你伤脑筋。”

何当归充耳不闻,反笑道:“还有一桩趣事呢,那次你们把水商观的药庐掀了个底朝天,又抓了太尘和她的徒弟,第二日,道观里没有打理药庐的人了,于是太善叫我去帮她们整理。我捡到一勺金风玉露散,觉得有趣就收藏起来,过几日太善的腰出了问题,让我给她做个靠腰。廖大人你也知道,我一个贫病交加的小丫头能有什么好药,心一慌手一抖,我就把那勺金风玉露散和着百草霜,一起加进靠垫里了。”

“百草霜?”廖之远皱眉,“那是什么?我不曾听过这味药。”

何当归娓娓道来:“百草霜是学名儿,说白了就是锅底灰,是我们穷人的宝药,兑上金风玉露散之后,妙处在于能中和药性,让一次发完的药性徐徐散出,随着汗水融入肌理。太善用过我的好腰垫之后,连续几个月都夜不能寐,难免会传召她的情人在道观幽会。就在河边走,岂有不湿鞋,十次里让人抓住一次就完了,当然,我这也不算是陷害她,情人可是她自己找去的。廖大人你说,这件事是不是妙极了?”

廖之远忍不住伸手敲这个小人精的头,嘀咕道:“我只想抓了你给段少送去,那样才叫妙极。”

那一边,戚三娘喂完了那汉子一包何当归给的药散,汉子暂时昏迷过去,戚三娘看着他心里发恨,拔下木簪子捅了几下才下床,问何当归:“现在怎么处?神婆和她的傻儿子快回来了,怎么让神婆也吃这个药散?”

何当归自袖中取出一个紫丸,微笑道:“五石散兑西粉,是专给男人吃的烈药,女人还是用罗白芍秘制的‘哈欠春药’更见效。这是你给我的那半瓶子药粉,我掺上火药,做成了一丸销火弹。罗白芍的药都是研得极细的粉末,吸入和服食的效果差不多,炸开了就能用。等太善和马泰回房后,顺着屋檐把这个掷进来,保管里面的人中招。”

突然,廖之远偏头一听,匆匆说:“他们回来了,走吧,别在这个污秽之地逗留了。弹药给我,我帮你扔。”说着夺了何当归的弹丸,一手拎戚三娘,一手揽何当归,带她们出了这座宅院的院墙。落地后,他侧耳听得太善二人已到了家,太善还在骂骂咧咧的说戚三娘骗人,他抬手就要把那弹丸扔进去,何当归却拦道:“且慢,方才听马平安说什么贵客不贵客,说不定里面还有别人,须得进去再查一遍,别牵累了无辜。”

廖之远烦躁地说:“跟太善厮混一处的,能有什么干净人,省省你的好心吧。”说罢一个弹丸悠然飞进,但听里面炸出一道沉闷的爆响,太善等人俱是大声惊呼,闹出了好大动静,久久都不宁息,一时间左邻右舍也被惊动了,纷纷怨声载道,说大半夜也不使人安生片刻,摊上恶邻真真倒霉。

廖之远冷笑一声,自袖中取出一贯钱递给戚三娘,让她先带着儿子找个客栈歇宿,等过几日何当归分析出了太善那些毒药的成分,再去给那孩子解毒。戚三娘千恩万谢地收了钱,小跑消失在巷子口。廖之远回头瞧一眼静静立着的何当归,咧嘴笑道:“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不害怕我吗?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何当归紧了紧披风系带,不紧不慢地跨步出去,冷然道:“我从来不曾正面得罪过你,你为何老拿我打趣。”

廖之远追上她,在她后方一步之遥跟着走,笑问:“没正面得罪过?那你的意思是,你‘侧面’和‘背后’得罪过了?你也心知肚明,你有让小爷不爽快的地方?”

“除了青儿的问题上,我却想不出别的得罪之处,至于青儿的事,廖大人你自己也请好好儿想想吧,我从旁看着才叫不爽。”

何当归衣袂裹风,走在冷寂无人的街道上,想到太善的事还得多费两日才能周全,于是敲开了一家客栈的门,廖之远也跟着进去,各自定了一间上房。上楼去各找到各人房间,小二把热水一送,回去挺尸了。廖之远想起何当归刚才最后一句话里有话,他心中憋得慌,又去敲门找何当归的晦气,正好逢上何当归梳洗匀面,她坐在妆台前调香膏,软绸一样乌黑莹亮的长发铺满了纤背,铜镜中映出一张脂粉不施的雪颜。

俗语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访遍花丛的廖之远看后也是一阵心驰意荡,故意装成含怒的样子,欺上身去窃香,口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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