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哪里还是高傲坚强的凤凰,这话,这语气,竟然是乞求,不要被休,不要离开,是梦,是个梦,等到醒来时,一切痛苦都会消失,他还是会幸福的躺在他怀中,可是,若是梦,怎么会感觉心中的疼痛,那么真实。他竟然真的要背叛,竟然真的那么轻易的就背叛了他,这世上,能相信的还有什么,这就是他违背天命的报应吗,蓝的那句话,“他的未来没有你的存在。”…
“凤凰,以你的罪名,该是千刀万剐,现在只是立下休书一封,已经是对你天大的仁慈了,还不快快谢恩离开。”
离开,对,他该离开的,失去了所有,他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爱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炫”
俊看着凤凰,那双眼睛,第一次,里面竟然有了绝望和无谓,他终于还是让他伤心了,还是给了他痛苦,曾经以为,实出生,母亲的病好了,两个人就可以幸福的生活下去,本以为只要自己回到他身边,安慰,道歉,一切就都平平安安了,可是,谁知道,那天,母亲让他看了水镜,一片血海,若是凤凰留在龙族,这就是未来,他怕了,自己是天帝,要考虑的是四族生存的地方,这个天界,一切都以天界为先,那是他的责任,所以,面对母亲的威逼,他妥协了,不能因为自己的爱情,却制造一个流血的地狱…过去的三天里,他一再的说服自己,劝告自己,威胁自己,以为再见面,递出这休书,会很平静,心不会起波澜,可是他错了,当他感觉到他的悲伤,他还是沦陷了,痛苦着,想说点什么,却只能叫着他的名字,再没有其他。
“炫…”
“…”
他不应答他,不看他,不理他,这更加重了他的痛苦,他现在希望的事,他骂他,打他,恨他,那样的他会好过点,罪恶感会少一点,可是,他却不做这些,只是在接到那封休书时质问他,只是那个时候,只是几句。
很长时间,金殿上一片寂静,人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不说,这样的结果,这样的一天,他们中,许多人都预见过,真正的来临时,他们还是会想到许多许多。
“让我看看那孩子。看过那孩子我就走。”
凤凰终于开了口,
“不行!”
赶在天帝之前,太母冷冷的拒绝。
“我只是想看看那孩子。”
“谁知道你会不会杀了他!”
“我不会的,真的,拜托你,让我看看实。”
儿子的名字从为他生育的前爱人的口中说出,天帝悲痛到了极点,他明白,这是他最后的请求,
“来人啊,去把太子带来。”
“不许去!”
“娘!他只是想看自己的亲生骨肉!”
“我说不行!”
“去把太子带来!”
俊吼向被郦喝止的侍卫,
“谁敢去!”
“我是天帝!”
“我是你娘!”
就在他们争吵时,凤凰转身,低着头,拿着属于自己的那份休书,慢慢的走出了金殿,这个男人,他愿意为他放弃一切,违背天命,他却不能满足他最后的,不成问题的要求…
凤凰飞上高空,羽毛暗淡无光,翅膀失去力度,身体没有红色的火焰包裹,清在天宫的平台上看着,谁说凤凰不老不死,他已经因为感情,因为人心险恶而苍老了。
三十四章
凤凰无目的的飞在天空中,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哪里才是他的家,梧桐,眼角余光扫到了那棵高耸的树,回去吗,不要了,回到了那里就等于为自己的反叛向天和地道了歉,不要,他没有后悔,发生了许多直到现在也没有,他只是恨,恨自己怎么就那么轻易的去相信一个人,一个敌对种族的王,怎么就会想要从他那里得到幸福,呵呵,真是傻到极点,炫,你叛天,叛地,现在,惩罚来了,痛苦以外,你还得到了谎言,背叛,如何,你是那么的渺小,你是那么的懦弱,永远也不可能逃离命运的安排,他对自己这样说,无力的翅膀继续扇动,寻找,这时,他看到了一处地方,满是乱石,他飞过去,降下高度,落在一块巨石上,环顾四周,无草无木,似乎也不存在生命,就是这样吧,他收起了羽翼,在没有想清楚要去哪里之前,暂时住下来吧。
天帝下休书,凤凰被赶离天宫,鸿在事情发生的第二天才得到消息,从来喝茶的玄武那里,他的第一反应是,摔了孔雀生前最爱的茶杯,然后,抓起剑就准备去找天帝算帐,当然了,最后被元拦了下来。
“你要去做什么?”
玄武悠然的喝着茶,
“当然是找那个混蛋算帐了!竟然…竟然做出那样的事!”
“你去了有用吗?难道你认为天帝会听你的话?”
“可是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
“好啊,你想做什么呢,被抓起来?被杀掉?”
鸿不说话了,闷哼一声,在玄武旁边坐下,直接拿起茶壶,猛灌。
“其实你自己也知道的,现在做什么都没有用的,若是可能,倒不如先找到凤凰。”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他都会去梧桐,不过这一次,他不在那里,我能够感觉得到,梧桐上没有他的气息。”
“呵呵,如果你火气降下来的话,我知道他在哪里哦。”
玄武喝完了最后一口茶,拍了拍衣服,起身,看看天,不早了。
“你怎么不早说!”
跳起,鸿冲了出去,又冲了回来,掐住玄武的颈,
“他在哪里!????!!”
“咳咳…你把手松开”
元快要窒息了。
“哎呀!少废话!我们快去!”
激风卷狂云,等玄武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抓着飞起了。
“喂~你知道我们该去哪里吗?”
“…”
“那你乱飞什么。”
“”
“去北方,在和西方的交界处有个石池,凤凰就在那里。”
“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我看到一只红色的大鸟飞过去的。”
昨天?鸿是真的想放开手让这家伙摔死了。
俊站在梨香苑少了主人的花园中,他身边的这些香气满溢的花朵还开得正胜,而喜欢它们的人,已经不在了。他刚刚有进去卧室,看到已经渗进了檀木床板中的凤凰的血,暗红得发黑,虽然梨花的味道掩盖了一切,但他还是能嗅到浓郁的血腥,可以感觉到,当时,凤凰要有多么的痛苦,是怎样的忍耐,甚至可以听到对他的呼喊,他问,他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救他。这样的地方他呆不下去,闭上眼,睁开眼,看到的,感觉到的都是他,他的笑,他的怒,他所记得的所有关于他的画面不停的在脑中重复播放,快要逼疯他,
“来人!”
“陛下。”
“从今日起,关闭梨香苑,无论什么人,永世不得进入。”
黑色的大锁封上过往的一切,钥匙在天帝手中被捏得粉碎,随风与灰尘一起飘散,和他的心一样,不能再找回,他的错,若是不能走回正路,就让这罪恶感一直持续,刻在他的每一个细胞中,他,给过承诺,却付出了背叛,有一个人,受了伤。所谓的责任。
被欺骗,被背叛,一切的一切,都不去想,什么也不要了,幸福,快乐,爱情,那本来就不是自己可以拥有的,以前的,就当作是个梦,海誓山盟,一个美丽的梦,舍不得醒来,只有痛苦来临了,才猛的睁开眼睛,看到现实,依然如初,而心,已经被梦里的悲哀伤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即使这样,还是不恨,不怨,恨的,怨的,只有自己,怎么就那么天真,相信了甜言蜜语,以为真的真的可以得到什么,结果,输了,失去了所有,这样的梦,不要再做了,天命,未来,该是如何都好,绝对不会再想要去反抗,只是这样,只是这样,安静的做工具,玩具,被利用,被戏弄,怎么样都好,只要不用再尝试痛苦,受伤害,只要可以一个人,孤单,相伴矣无所谓
凤凰,卧在巨石上,头伸进翅膀下面,似睡还醒,他没有变为人形,因为疲倦,身体和心理上双重的,累得他想毁灭一切,让天界重新开始,就像那时候说过的,若得到背叛,我会灭掉龙族,说起来是那么容易,真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却不想了,说不清楚为什么,不想要什么补偿,也许,真的厌倦了吧
…
远远的,鸿和玄武就看见那只红色的大鸟,羽毛依然鲜艳,却是少了以往的傲气,
“炫”
两人降落在凤凰面前。
大鸟张了张翅膀,抬起头,淡紫的眸看向他们。鸿突然想哭,那美丽的眼中竟多了份沧桑和绝望,
“炫,我们回家吧。”
回家?哪里有家?
凤凰的声音在他们的心中出现。
“回舞凤岚宇吧,大家都需要你的。”
你忘记了自己的话吗,永世不得回归,若我这样回去成了什么,你以后还怎么做族长。
“什么族长,我不要做了,你和我回去吧…”
鸿扑到了凤凰身上,抱住他的颈,用力磨蹭,这是他很小的时候撒娇的动作,现在看起来却像是在安慰,
若我回去,飞禽在天界里就会成为人人嘲笑的对象,所以,我宁愿留在这里,当然了,
凤凰的头转向玄武,
如果你认为我在这里不好的话,我会找个别的地方的。
“你连梧桐也不想回吗?”
元问。
是啊,那里,不想回去呢。
“那么,有什么打算吗?”
还没想到,大概就是什么也不做吧。
“去我那里吧。”
“这里经常会有走兽出没,你也不想被打扰了吧?而且,如果是我那里的话,鸿也会放心吧。”
“啊这倒是…只是”
“主要还是看你自己的想法。”
那么,我去好了,只是要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关系。”
实哭着,到声音沙哑,扔掉所有的玩具,烧焦了摇篮,小小的身体剧烈抽搐,蓝和太母吓呆了,担心,却不敢靠近,只有找人通告天帝并请来御医。
靠着天帝的寒气,御医终于得以碰触实的身体,把脉,看舌苔,他直起身体,摇了摇头,
“这孩子是从凤凰的元气所生,若要健康渡过成长期就必须…”
“必须什么?!”
“留在凤凰身边。因为,殿下的成长需要火气。”
“那…俊,你去把凤凰找回来。”
太母下着命令。
“娘,你认为你这样做对吗?”
“有什么不对的!他是这孩子的母亲,有这个责任。”
“呵呵,娘,当初你是怎么把炫赶走的?他要看实,你又是怎么拒绝的?现在却说出这样的话,您认为谁才是要负责的人?”
天帝冷笑着,看也不看太母,从御医手里接过婴儿,放到床上,
“若是没有母亲的气,父亲的可以代替吗?”
“这应该可以吧”
御医也说得没有把握。
“那么就试试好了,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去找炫的,若是这孩子死了,那么,他命该如此。”
“你倒是怪起我来了!你去问问蓝!她刚刚看了水镜,一片歌舞升平,若是真把凤凰留下来,大家都不用活!”
“那么就一定要那样把他赶走吗?!连孩子也不让他看一眼!”
“陛下,您别忘记了,这计划里您也有份的,至于孩子,你赶保证他不会杀了他或是带走?”
“对,我是有份,所以我在忏悔,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碰任何人,这孩子,我养他,只是因为他是炫生下的。”
大概是累了,实不再哭,咬着指头睡着了,红色的发在阳光下发亮,俊看着他,再次想起凤凰,痛从心生,走过去,摸着他刚及手掌般大小的脸,元气缓缓注入。
青龙赫迎娶豆鸟清为妻,龙族在天帝休妻后又一件大事,只是,这个婚礼远没有人们想象中的豪华,简单的仪式,简单的洞房,新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