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这么大胆,敢闯进王上的寝宫,给我滚出去!」
「大胆?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对著我喊大胆,还叫我滚出去。」烈炎的阔肩靠在门边,一脸爱笑不笑的,打量著榻上两人的丑态,站在他身后的,则是跟来凑热闹的孟野。
纱罗瞪大眼,心里一阵发寒。
「王……上?!」那她身边的人是……
「公主唷?在下怎么有这种荣幸,得到公主的宠幸?」被扒光光的罗翼咧嘴一笑,满脸的疤随著他的笑容而浮动。
是这个丑八怪!?
「啊--」她掩面尖叫,叫声响遍宫殿南侧。
「公主,小声点,你要被人家看光光吗?」烈炎挑眉指著把自己剥到一丝不挂的纱罗,笑容越来越深。
果然,这个公主放浪如传闻中的金滇国姑娘,两人都脱光抱成一团了呢!
「你你你……他他他……」纱罗颤抖的手指指著罗翼,一副快昏过去的模样。
脑中空白许久后,纱罗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你们……你耍我!」她嘶吼著跳下床,飞快的把自己的玉肌遮起来。
「我说你可以到这里来陪寝,但是没说我要让你陪寝,所以我就把你赏给罗翼了。」烈炎面无表情,双眼却在大笑。
「你……居然这样羞辱我!」她气的全身颤抖。
身为高高在上的公主,她何时受过这种羞辱?烈炎,这个男人,实在太过分了! 。
在她要奔出他的寝宫时,烈炎拦住她,「我并不欣赏投怀送抱的女人。」他的话已经很明白了--她不在他想要的女人之列。
一向被人捧在手心的纱罗怒瞪他,「你真的这么讨厌我?你喜欢那个不出色的女人?」
女人的直觉,让她猜测,这一切难堪与漾儿脱不了干系。
是漾儿哄得他这么羞辱她的吗?
她绝对不放过那个小贱人!
糟!她这么说,是不是要对漾儿不利了?
「也不是这样说……」他懒懒瞥开眼,给她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他可不想漾儿今夜就被这恶婆娘折磨死。
「是吗?那……」她带泪的脸浮出期待。烈炎的样子好像不是很生气,应该只是跟她开个小玩笑吧?
「很晚了,你走吧!」他摆摆手,让她离开。
「唉,我说王上,你何必又招惹这个烂桃花上门?」孟野站在他身后,忍不住皱眉。
烈炎白他一眼。
「谁叫漾儿这么没用,我怕她会欺负漾儿。」可想而知,纱罗生气时,会把气都出在漾儿身上,他不希望自己的事牵连到漾儿身上。
她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王兄,何时要回家?」孟野思乡情切,他们在外头好多年了,想回家啰……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烈炎虚应。
「差不多?那我这就去告诉金滇国王,要他给我们送行了。」孟野双眼一亮,连忙转身去找金滇国王。
「这么急?」烈炎懒懒挑眉,看著一边穿衣一边走向自己的手下,「罗翼,这个奖赏如何?」
「呃……王上应该再给臣下一点时间的。」好可惜,差点就得手了。
「你真的碰了,可就得娶她回家啰。」烈炎把笑容藏得很成功。
「那可不好,我家那守空闺的凶婆娘会休了我,」接著他抖了抖身子,「我才不要捧朵花回家供著,我这粗汉子可吃不消。」
「行了,你就快可以回家抱抱你家的凶婆娘了。」烈炎拍拍他,露出心有灵犀的笑容。
至于他,将要带著他的新鲜货回家!
****
烈炎要离开了。
乍闻这个消息,漾儿一阵错愕。
虽然早知道他迟早会走,但是……
他们上次见面时,她生了他的气,大概也惹火了他,虽然那天他没有提高声音对她在吼,可是他是烈炎,他想怎样就怎样,她这么一个不受宠的丑公主凭什么对他大呼小叫?
听说那晚纱罗真的去了他的寝宫,但没多久就离开了,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不知道那时发生什么事。
烈炎要她留下,是否有其他原因?说不定他对纱罗真的没有兴趣……
她要不要去见他一面?趁他还没走之前……
她迟疑著,尽管她已经知道烈炎人在哪,但她就是没勇气直接去找他。
怕看见他的怒意或不悦,只要他看著她时,脸上没有笑容,她都会很难过。
是因为有了肌肤之亲,她才会这么在意他吗?她不知道。
金滇国的女人一向豪放,但她似乎总与情爱无缘,所以她不懂。
「公车,别往那头走。」一名侍卫在她经过穿廊时,低声警告她。
她停下脚步,「怎么了?」
「纱罗公主走过来了。」侍卫们也知道纱罗会欺负漾儿,替她担心。
「噢,那我还是……」才想转头离开,纱罗满身香气已经飘了过来,她来不及逃了。
「纱罗……」她不敢接触她的眼神。
「怕我吗?你以后不用担心了,」纱罗这两天心情好得很,就连这个不起眼的妹妹,都顺眼多了。
「纱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漾儿不解的抬眼,发现她一脸笑意,是烈炎对她说了什么吗?
「你知道我将会离开这里了吗?」纱罗骄傲的扬著下巴,眉眼间净是得意。
「是吗?难道,是跟……烈炎离开吗?」漾儿在提起他的名字时,心头偷偷抽了一下。
「没错。」傲慢的女人扬著下巴,不屑的睨她,「你……失败了。」
失败了?漾儿苦笑。她从来就不曾想要和她争抢,何来的胜出或失败?
「纱罗,我再说一次,我真的没有要跟你争烈炎……」漾儿的解释被纱罗一掌挥断。
「谁允许你直呼他的名讳!」纱罗眯著眼低吼,狰狞的五官破坏了她的美丽,连一旁的侍卫都傻了眼。
这就是他们金滇国的第一美女?好……粗暴!
「可是……是他这么允许的啊……」漾儿捂著脸颊,委屈的红了眼。
「以后不许了,听懂了吗?他将是我的夫君,你不,许再这样叫他!」纱罗抓著她的衣领,指甲甚至刮伤了漾儿玉嫩的肌肤。
「是……」漾儿忍著泪水拼命点头,「纱罗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他根本不在乎我,真的。」
如果他在乎她,不会连著几天对她不闻不问,让她等了又等……
「我想也是。」纱罗听她这么说,得意的扬扬眉,松开她,「你……一点都不重要,当初我怎么会以为你是个威胁呢?呵呵……」她扬著银铃笑声,跨步离开。她要回去整装了,待会她可要去见烈炎呢!
她可不放弃。就算他曾让她难堪,但整个金滇国,除了她,还有谁够资格坐王后的位子?
漾儿望著高傲的背影远去,苦笑著摇头。
「公主,您没事吧?」侍卫在一旁关心的问著。
原本担心漾儿公主激怒那位王上,会害得金滇国再度面临战争,所以他们曾经怪过公主,但现在他们都了解,同时也为自己的私心而愧疚。
「我没事。」漾儿苦笑,离开时幽幽丢下这么一句:「反正习惯了。」
烈炎从矮树丛后跨出,侍卫一看儿他,马上吓的伏地猛拜,他的眼神不在地上的侍卫上,而在那道窈窕的背影上。
「反正习惯了?我可不喜欢你这么说。」所有曾经对她不好的人,他都会替她讨回公道。
第五章
黑耀国国王将要打道回府,俯首称臣的金滇国抚额称庆,让他们浑身不自在的烈炎终于要离开了,他们除了成为附庸小国之外,应该没有什么其他改变。
日子一样的过,不同的是,身为金滇国王的他,心里打著另外一种算盘。
他要把他的女儿送到烈炎身边,让她成为黑耀国的王后,这么一来,他们金滇国会因为身为国戚,而拥有更多的保障。
「王上,让臣下用这杯酒,敬祝您千秋万岁。」金滇国王举著酒杯,响亮的声音响遍全厅。
「嗯。」烈炎懒懒地举起酒,说了几句虚应之辞。
他的应付连下位的孟野都感觉得到,他睨著上头有些漫不经心的烈炎,心头一阵好笑。
王兄八成又在打什么整人的主意了。
虽说是称霸天下的著王,其实王兄还是藏不住本身的调皮本性;虽然他极力想要做一个严肃的著王,而且伪装的很成功,但熟识他的人都晓得,只要是他看不顾眼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王上,金滇国奉上些簿礼,让王上带回去,这些都是本国国民的小小心意。」金国王大手一挥,厅上马上摆满进员的礼物。
「哦?就这些吗?听说你们金滇国的女人貌美如花……这阵子我是看了不少,还真是一点都不错!」他从刚才就在搜寻人群,却没找到漾儿,她甚至没有来帮她的姊妹们倒酒,跑哪去了?
金滇国王听懂他的暗示,笑得更加灿烂,「那,就请王上将本国第一美女带走吧!王上看得上本国的女子,是金滇国的骄傲。」
「嗯,那你说说,金滇国的第一美女是谁?」烈炎无聊的几乎要打呵欠了。
要不是为了挫挫纱罗的气焰外加替漾儿讨公道,他才懒得这么绕圈圈,早就打道回府了。
「小王的三个女儿都貌美如花……」金滇国王拍拍掌,三位盛装的公主立即站出来,盈盈跪在烈炎面前。
「三个?我记得你有四个女儿。」他眉一挑,面无表情的他,轻易让人以为他在动怒边缘。
「漾儿她……小王怕碍了王上的眼,就不让她出席了。」金滇国王生怕漾儿再度激怒烈炎,遂把她关在房里,不许她出席。
「当然,纱罗是最美的了。」烈炎对下头回他一抹艳笑的纱罗眨眨眼,然后他脸一沈,「不过,我还是想要让你口中那貌不出众的女儿,也一起列席,这样才比得出高低,你说是吧?」
「是是是,王上说的对。」只要是烈炎说的,全都对。金滇国王拍拍手,「来啊!把漾儿唤来!」
一会后,漾儿在两名侍卫的护送下来到大厅,未施胭脂的她,清丽的像朵百合,无辜的神情像极了受困的小动物。
「王上。」她弯身一拜,眼神不敢看向他。
怕他还在生气,怕看见他的怒火,怕见到他自己会难过的哭了出来。
他就要离开了,要选走纱罗做他的女人,而她,必须忘了他。
是的,就算心会痛,她还是得忘了他。
「嗯。」烈炎点点头,对金滇国王挥手。
「跟你的姊妹们站在一起,王上要选妃。」金滇国王搓著双手命令她。虽然这样很残忍,但漾儿早习惯了,应该不会太难过才是。
选妃?这件事应该与她无关吧?漾儿虽然满脑子疑问,但还是乖乖站到纱罗和晓织中间。
刚才听见烈炎的话的纱罗,又投给她一记得意眼神。
漾儿是拿来比较的,呵!
烈炎双手反背腰后,缓缓走下王位,将四个公主看得仔仔细细。
他虽然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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