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不够坚强吗?如果我不够坚强的话,早就跑去自杀了,你以为我是为了什麽而活到现在!」久川的嘴角虽勾起,但确实的在生气著,如果承认五郎所说的话,那自己从以前到现在的生存方式全部都会被否定掉!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
「你打了我,可是一点也不高兴对吧?坚强的人不会为了自己打错人而愧疚,如果你真的认为自己对的话,那就笑给我看啊!以前那个久川世不是这种孩子……」五郎突然住了口,擦了擦嘴角的血回身就走。
不能让久川知道自己很久以前就认识他的事情……
「你早就认识我?」
久川追上去扳住五郎的肩头,但五郎却推开他的手,久川看见他脸上挂著亮晶晶的东西。
「你一点都不快乐,我现在知道了。」五郎低低的说。
他对著狐女大吼:「不要同情我!」
狐女说:「你的确是个可怜的孩子,拼命反抗这点的你只是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悲罢了。」她知道她在伤害他,可是她没办法,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像挂在悬崖边的迷途旅客,然而唯一支撑他身躯的藤蔓却在过不久即将断裂。她知道自己得帮他,但她的『传说』却尚未完成。
(我想帮你!我知道你一点也不喜欢酒店的工作!为什麽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狐女在心里呐喊,可是她不能说,她不能说。
他扬起手,而她瞪著他,她紧咬著自己红豔豔的下唇,他望见她眼里蓄著的泪。
而那巴掌,他终究是没打下去。
「你不准来了!永远不准来了!」
看起来不太愉快,不过、我也喜欢写这种的(笑)喜欢妖怪的故事,说不定是受到京极夏彦的影响吧?下回来挑战百鬼夜行之类的…
东京异谈·稻荷神(下)
更新时间: 09/07 2005
「……今天换你煮饭好不好?」五郎头也不回的瘫在布沙发上,眼睛盯著电视萤幕,声音有气无力。
「可以啊。」玉藻前望了眼被定格的电视萤幕又道:「你中毒很深喔,连这种难看的笑容也看的那麽认真。」
片子被定格在久川虐人的笑容上,由於是DVD,所以画质相当清楚。五郎目不转睛的望著那张笑脸,想起中午发生的事情,怎麽样也高兴不起来。
玉藻前走到沙发边蹲下身,先是瞧见五郎脸上的伤、然後又发觉他眼眶泛红,最後无奈的一摊手道:「就叫你不要多管閒事的嘛!被那小子揍了吧。」
「别插手,他够辛苦的了。」一闻言,五郎马上从沙发上爬起身对玉藻前这麽说。
「辛苦到动手揍你?然後你也真是的,就这麽乖乖给他揍吗?」玉藻前只得放弃替五郎报仇的念头。若自己贸然跑去动手的话,五郎会真的生气吧?
「本来就是我不好,是我故意惹他的,我只是……有点看不下去他如此严苛的对待自己……」
「你太温柔了。」玉藻前说完,凑近五郎脸边伸出舌,开始替他舔起伤。由玉藻前舌头划过之处,创口渐渐愈合了。
「嘴巴张开。」
「嗯?」
「里头还有吧?」
五郎只好乖乖张开嘴,让玉藻前把舌头伸进去,一会儿、玉藻前将舌抽离,还顺便舔了舔唇道:「如果那小鬼还是不喜欢你的话,我就追你好了。」
「好啊。」五郎苦笑道。
「这种时候应该要拒绝才对吧?」玉藻前惊讶的说。
「你要不要追求我是一回事,可是我要不要答应是另一回事。」五郎答道。
「……果然还是狐狸。」玉藻前下了结论。
「为什麽我非得做这种事情不可呢?」金色长发的男子嘴里不断抱怨的往前踏步。
玉藻前脸上挂了个墨镜,配著他那头及腰金发,非常招摇的走在大街上,但他本人却对引人注目这点完全没有自觉。
「因为是五郎拜托的。」朝来很快的说。
「难得五郎需要我们帮忙,就心甘情愿的做吧。」彻也是完全站在五郎这边的。
「我知道了啦,可是我还是没办法喜欢那个姓久川的死小鬼。」玉藻前插著腰,冷哼一声。
「安静、就在前面了。」朝来示意叫玉藻前噤口,手指著前面一家窄小的店面,店前的挂帘上印著『天满』两字。
玉藻前有点心不甘的掀开挂帘,後头跟著朝来与彻。
「请问需要什麽?」平板的语气、冷漠的招呼,这已经是久川的招牌了。
「我要天妇罗盖饭,还有油豆腐面,都要带走。」玉藻前透过墨镜狠狠的打量久川,不过嘴里还是念出五郎交代的东西。
「那我要猪排盖饭,带走。」彻高兴的说。
「一份海鲜乌龙面,一样带走。谢谢。」朝来有礼的说。
虽然久川对於有些奇怪的三人组合感到怀疑,不过来者是客,他也没多打听些什麽。
此後的一周内,这三人每天都来光顾,而且点的东西几乎都没有重复……除了油豆腐面。那三人不管点什麽,一定会额外加一份油豆腐面。
提到油豆腐面,就会让久川想到五郎。
以往三天两头就会往这里跑的那位好脾气先生这周却完全不见踪影,当久川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开始从吊帘後的身影做出期盼时,一股懊悔慢慢的从心底升起,最後盘据在胸口压的死紧。
他希望能再见五郎一面。
可是当初是自己大吼大叫的把他赶走不是吗?而且还打了人。
(你一点也不快乐。)
为什麽五郎会这麽说呢?还有、久川也很在意,五郎不小心透漏的……他似乎早就认识自己的事情。
渡边久作提著便利超商的袋子一步步朝山顶走去。
在到人型稻荷神社前得先爬坡,由於神社位於山顶,路旁长满了一丛丛管芒,春、夏季颜色会特别绿,陪衬著长长上山的通道很有一种古意,因此被附近的人称为『远绿坡』。
渡边在学生时代是体育健将,对於爬这种长坡还算得心应手,而且他自己也喜欢运动,比起在编辑部做文书的工作,去老师家拿稿对他而言快乐多了。
另外、还有那个人在的关系,所以他很乐意每两周就往神社钻。当然、这点要保密才行。
渡边才刚到神社前最後一个鸟居的位置,一个打扮相当时髦的少年很快的朝他冲来。
「你好啊,犬神君。」渡边朝少年打招呼。
「又来跟五郎拿稿子吗?」彻笑嘻嘻的问。
「是啊,五郎老师是我负责的老师中唯一不会拖稿的人,他真是太了不起了。」渡边会如此感叹不是没有原因的,大部分作家都惯有的通病就是拖稿。像五郎这种每回一定准时交稿的作家真的是少之又少,所以渡边每回来这里都会特别高兴,因为工作一下子就结束了。
「做事情不就是要在答应人家的时间内完成吗?」
彻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让渡边又笑了出来。
「能够这样想的犬神君也很了不起喔。」渡边说著,从便利超商的的袋子里拿出一个汉堡递给彻。
「哇、太好了,点心耶!」拿到食物的彻开心的叫道,又说:「下次你来,我烤玉米给你吃。」
「那就先谢谢了。」渡边笑著,往神社里头走。
彻跑在他前头帮他推开门,然後啪答啪答的往走廊那头冲,嘴里大声喊著:「五郎!五郎!渡边先生来了喔!」
「吵死人了,都几岁了还乱吠,你不丢脸我们还要面子呢。」穿著整洁白衬衫的少年站在廊上,满脸不屑的看著彻。
「你这家伙有资格说我吗?哪天你叫春的时後就不要被我听到!」彻生气的朝朝来冲过去,一下子把朝来压在地下。
朝来伸腿将彻从自己上方用力踢下,彻被蹴中肚子,痛的在地上滚了一圈,但随即又再度扑向朝来。
「那个你们……」渡边想劝架,彻与朝来两人打的难分难解,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麽办好。
「不用管他们啦,反正大家都习惯他们这样了,等会儿又一起打电动了信不信?」著黑衣的男子突然从渡边身後出现,豪快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摩罗丸先生!」渡边被摩罗丸大力一拍,身子差点不稳的往前倾。
「你不是要找五郎吗?他在里面哟。」摩罗丸拉著渡边向长廊里头走。
「啊、是啊。」渡边随著摩罗丸没走几步又说:「对了、这个东西……」他在超商袋中摸出一个汉堡,「鱼堡,请帮我交给朝来君。」
「我知道了,每回都劳你破费真不好意思啊。」摩罗丸收下汉堡笑道。他知道渡边对於住在这个神社的『家族』都很有好感,所以在上来跟五郎拿稿时会顺便带点大家喜欢的东西,而且这个编辑还有个好处,绝不多嘴、就算看到不合常理的事情也会假装无视,另外、渡边为人正直、言谈机敏,跟他在一起很容易会感到愉快。
「不会、只是些小东西而已。」渡边微笑道,然後他从夹克口袋中拿出一个深色小玻璃瓶塞到摩罗丸手中说:「这是摩罗丸先生的。」
「苏格兰威士忌!」摩罗丸欢呼一声。他是没别的嗜好,但对於酒就是没啥抵抗力。
「那麽我去找五郎老师了,等会儿见。」
渡边对摩罗丸点了下头,往五郎的房间去了。
「五郎老师,我是渡边,请问我可以进去吗?」渡边站在纸拉门前稍微大声的询问著。
「啊、请进。」纸门里头传来五郎客气温柔的嗓音。
「打扰了。」渡边说著推开拉门。五郎身著米色和服坐在电脑前对渡边微笑。
「这是这次的稿件,请收下吧。」五郎从桌边拿了一份已经用牛皮纸袋包好的文件递给渡边。多亏摩罗丸、彻与朝来的帮忙,他才能顺利的尝到『天满』内的每一份食物。
「好的,那我就收下了。」渡边接下文稿後说:「我想现在先看看可以吗?」
「请自便。」五郎回答。
所以渡边当场拆开纸袋,抽出内容物开始一篇篇的翻看,练过速读的他阅读能力非常强,大约不到十分钟就全部阅览完毕。他将文稿放回纸袋後说道:「这次的介绍果然也非常用心呢,不过……若我说错了请不要见怪,总觉得有些参了私人感情在里面?莫非五郎老师跟这家『天满』的店主认识吗?」
五郎只是稍微顿了下,但却老实的说:「是的……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会想介绍这家店纯粹只是因为这家店的东西真的很好吃罢了。」
渡边点头道:「我知道了,那麽下一次也麻烦老师了,请写出更精彩的介绍吧。」
「那个……渡边先生、下次可否让我休息一回呢?」五郎有点犹豫的开口了。
「应该没有问题,因为编辑部先前累积的稿量都还够,但若可以的话请告诉我原因。」渡边和气的说。
「其实我在写一部新的小说,上半部已经完成了,最近我想将全副心力放在下半部的创作上。」五郎说话的时候,似乎带了点复杂的意味。
「什麽?是真的吗?那麽五郎老师,您的新作是否也会交由我们出版社……」渡边热切的望著五郎,好像没得到首肯就不会离开般的执著。
以私心而言,五郎是渡边最喜欢的短篇作家,不管是写美食报导或是神怪短篇,由五郎执笔的话,感觉就是跟其他现在跟随潮流走的通俗作家不同。五郎笔下的美食报导并不会刻意的去形容美味这个部分,但却能从最细微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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