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用云龙型(注:日本相扑进入土俵的方式之一)进入土俵也很无趣,所以我只脱掉一副就进入
了土俵。
「就算我以相扑的术语说预备--开始,你应该也听不懂吧……那麽,我们就用刚刚那个喇叭声来当开
始的讯号。听好喔,一次决胜负喔,沃尔夫拉姆--先生。」
总觉得自己真没用,竟然还称呼他先生。
很快的,瞭望台依照指示,用高亢的喇叭声宣告比赛「开始」。
一开始就放低姿势的我先抬脚行动,用力往毫无防备的沃尔夫腰部退了过去。我抓住代替兜挡布腰带的
皮带,胜负在这一瞬间就决定了。连双方互相抱住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喝!」
「……呜!」
我明明没打算绊倒他,没想到他已经往地上倒下去了。
「……咦?」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就愕然地张着嘴摔倒在地上的美少年,他的正上方是一片蓝天。前两天的我
,也有和他一样的感觉吧,真是同情他。连憎恨或敌意都忘光光地躺在地上的沃尔夫拉姆,与其说是魔
族精英不如说是被恶魔给欺骗的天使。但我不该同情他,这下我才慢慢回过神来。难道说,我赢了?相
扑的规则是身体除了脚以外的地方……碰到地就算输。
「哦耶!我赢了吧!?我获胜了吧!」
我问了一下裁判,只听到YOU WON两个字。
「我赢了!我赢了!我赢了!呀呼!」
「陛下!您真是神勇无比呀!」
云特的泪珠滚滚而下,失去理智地把我紧紧抱住。
「看来我的战略成功了,可见不动点脑筋是不行的。」
「这场比赛,双方都没有流一滴血,可说是在陛下的慈悲心下进行的决斗,想必将成为我们魔族永远的
佳话,让万世人民传颂吧!」
「佳话?我倒觉得有可能会变成一则笑话吧。」
「希望这件事能就此落幕。」
自始至终都很冷静的肯拉德伸手扶起弟弟说道。沃尔夫白皙的肌肤转眼间泛红,一把将他哥哥的手给挥
开。
「这哪叫决斗啊?」
「沃尔夫拉姆!」
「我们怎麽能用异世界的竞技规则来决定胜负!」
看来根本不需要同情他,他完全不认输。屈辱为愤怒火上加油,将败北的事实燃烧殆尽。
「你给我听好!你打算要成为这个国家的国王对吧!?那就给我用这国家的胜负方式决斗!是魔王的话
就要像魔王的样子,要用魔族的决斗来分胜负!」
「等一下喔,是你先说方法由我挑的吧!现在你都输了还想怎样?你是不甘心对吧?这样一点也不像个
男人哟!」
「吵死了!谁去把我的剑给拿来!」
一名士兵跑了过来,我因为非常惊慌的关系,连声音都哑了。
「喂喂,等等,等一下,别这样,用那种刀可是会出人命的。我认输就是了,你别太认真啦!」
「你是说,刚刚那场低能的决斗,你没有认真在比试吗?」
「什麽叫低能的决斗!」
愈来愈像在说双口相声了,此时云特挑出来说些公道话。
「沃尔夫拉姆,决斗的条件是你提出来的不是吗?如果你还要做这些无理取闹的要求,就连我也会看不
下去。」
「那现在怎麽办?你要代替他来接受决斗吗?也就是说,这个以新任魔王自居的男人,在一对一决斗时
,还要借助部下的力量是吧?」
对于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我脑袋里主管情感以外的部分,开始做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算计。也不知道这
个聪明的想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脑袋里的……左脑还是右脑我也搞不清楚。只觉得在不知不觉间,
我环视周遭的眼神……不,甚至已经无法认清自己正产生什麽变化了。我继续盯着决斗的对手,并向站
在一旁的肯拉德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我当上魔王,我是说万一啦……。这样一来,他是不是就会成为我的人马?」
「这时当然的。」
肯拉德深深点点头,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在替弟弟说话。
「那家伙是怎样的人?看他恨我恨之入骨,会不会因为这样背叛我呢?」
「并不会。」
「也就是说,他是会为了完成大我而牺牲小我,愿意和讨厌的人在一起的人啰?」
「如果你是说沃尔夫拉姆的话,那麽不管对方是多麽令他讨厌的人,只要是为了魔族,我想他最后还是
会妥协的。他是以身为魔族为荣的人,而且希望魔族能继续统治这个世界。只要是为了这个目标,不管
他多讨厌对方都一定会服从的。」
「原来如此。」
「顺便跟你提提古恩达的为人。他比谁都还爱这个国家,甚至比我更愿意为国家付出。只不过,他只愿
意对魔族和真魔国付出。」
他的心里似乎压抑着伤痛。
「……这就是问题所在。」
如果他的话可以相信,那麽沃尔夫拉姆就是我的夥伴。就算在红白歌唱大赛里是敌对的,总有一天也会
成为同一队的队友。我心中的算计和情感这下终于一致了。
「我知道了,你去拿练习用的剑给我吧!看来他的怒气未消,只能快点解决这件事了。」
被伤害的自尊心,大概只能靠真正的胜负来抚平了。
「老实说我是剑道新手,所以不可能赢得了他。不过这次我输的话,我跟他就算打成平手了对吧!反正
原本就没什麽胜算,能扯平对我来说不就够了吗?」
如果平手就能解决纠纷,就不会有那麽多争吵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
肯拉德将挂在墙上的剑和盾取下来交给我后,出声叫了云特。在此同时,有位年长者也巧妙地说服对方
换上训练用的武器。
「陛下,请你放心吧!虽然看起来颇具攻击力,但是这种刀没有刃,是砍不了人的。即使头部被打到,
也只会有点凹陷,是不会刺穿您的心脏的。」
「我想如果头部有点凹陷,离天国大概也不远了……」
肯拉德解开上衣的前两颗纽扣,用力地将挂在脖子上的皮绳项链给扯了下来。那是一个和五百元硬币差
不多大小,外围镶有银色边框的圆型石头。
「陛下,这个给你。」
是比天空还要湛蓝的石头。
「这是狮子蓝吧!」
「这是我的……朋友给我的东西。以前就听说它有某种守护能力,我今天早上去街上打听过后,发现它
原本是一颗魔石,只对有魔力的人会产生效果。不管是运气也好,攻击也好,防御也好,如果能派上一
点用处的话就好了。」
「是要给我的?」
「嗯。」
故意咳了一声的教育官插了进来说。
「您在收取礼物时请特别注意。就算陛下并不觉得有什麽问题,但随意收下别人献上的礼物,就表示接
受对方的忠诚,我或是肯拉德是没关系,但请不要在不知不觉的情形下随意增加随侍。」
「不知不觉拿了礼物?怎麽好像在选举似的?」
我将它挂在胸前,感觉到圆石部分有一点温热。与其说是这个石头的灵力在发热,不如说像是坐上刚有
人坐过的马桶的感觉。我用右手拿着昨晚第一次摸到的剑,用左手拿着盾,站在坚硬的灰土地上。
沃尔夫拉姆没有拿盾,他用两手握着剑,像是站在打击区的铃木一朗般紧盯着我。
「那个真的是训练用的吗……」
与其说是剑,不如说像一只活生生的太刀鱼,或是冷冻过的新卷鮭鱼。光是挥舞那种东西的冲击力就足
够形成一支场外全垒打了。看得我还没开始决斗腿就软了。
「我,我可能很快就会Give Up,如果我被打中,又好像有点话要说的时候,就快点帮我丢毛巾吧!」
「Give Up是什麽?丢毛巾又是为什麽?」
肯拉德突然用美国人的风格回答:
「OK!有利。」
「准备好了吧,异世界人!」
不要随便乱取名字,没有那种称呼吧!
「我的名字叫涩谷有利,可以的话,你要加个『大人』我也不反对。」
「开什麽玩笑!」
两人的比试突然间就开始了。朝我冲过来的沃尔夫拉姆,大刺刺地挥舞着新卷鮭鱼,用力地挥了过来。
我在一瞬间反射性地往正下方移动,身体中央则用盾来当着,顿时感受到一股像是被铅球击中的冲击。
在外野处有人拼命的大喊:
「陛下!快点避开,身体快避开!被打中正面是很危险的!」
「你不要随意给建议呀,云特,不习惯的人如果手腕受到攻击,只要一刀骨头就可能被打断!虽然这是
本能反应,不过陛下的判断是正确的!」
其实我并不是处于肯拉德所以为的理性判断,不过是多年来的习惯罢了。总之就是用身体的正面去抵挡
,再怎麽样也要让球在前面落下来,绝对不可以漏接。我不过是在尽我捕手的本分罢了。
可是这里不会等我把球传回去,马上又展开了另一波攻击。是一个从上方过来的快速直球。冲击力并没
有被盾完全吸收,将我的左腕和肩膀震得发麻。接下来是右侧,然后又是上方的一击。
「怎麽啦,难道你不会用剑吗!?你的右手不会动了吗?还是被吓得动弹不得了?」
「少啰嗦!」
冷静点,不要慌呀,涩谷有利。
迎面而来的是沉重的铁职武器。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划出一道又一道银色的流线。冷静、手
腕很痛、保持平衡、重心放低、气势还不够、寻找着可以攻击的缝隙、姿势向前倾、有机会转换成攻击
、就像剑道喊的面、面、身体、汗水跑进眼睛里、面、面、身体、眼睛感到有些刺痛。
谁说我害怕了?不过剑挥到我眼前时还是会怕……剑从我的上方挥来,我已经……。
你已经可以接到职棒选手的球了。这样的话,你还会怕那些少棒选手吗?
回想起那天的风。
没有可以遮阳的地方。
我已经不怕了。
「你的速度没什麽好怕的!」
「你说什麽!?」
我大胆地抛出盾牌,顿时让对手失去了平衡。趁这个空档,我两手握住剑柄,像在保护自己似地往前挥
舞。
「啊啊,陛下把自己的盾牌给丢了。这场比赛已经不用再看了啦肯拉德,不管是毛巾也好,还是尿布也
好,快点丢给陛下吧!」
「还没喔,陛下已经掌握到沃尔夫拉姆的攻击节奏了。正因为对方使用的是根据范本打好基础的攻击方
法,所以可以预测下一次攻击的位置。你看,虽然不是很容易,但还是挡到了,而且我根本就没带什麽
毛巾过来。」
「啊!?」
正如肯拉德所说的,我已经可以掌握到他接下来要攻击哪里。只不过这并非是范本还是基础的问题,而
是因为我了解敌手的性格。
他连吃东西的顺序都不曾改变,而且没有一丝脱序的演出。这场决斗也是打从一开始就一直用同样的攻
击节奏。这和球速没有缓急之分的投手,终究会被抓到投球点,而被打出安打是同样的道理。
我们两人的刀锋在脸前相接,摩擦出的火花让我咬紧了牙关。握在球棒最底端的小指头,被最后一阵振
动震得有点麻痹。
「……如果我是总教练的话,我就对会把你换下投手丘,因为你投球的节奏从头到尾都一模一样,像你
遮阳没有什麽技巧的投手……」
沃尔夫拉姆从旁边重新做好攻击的姿势,应该会比其他动作多花数秒钟才对。这时候我同时举起右脚与
肩膀,站稳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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