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言点头,除了咖喱蟹,就没见那小子吃过海鲜。就算是咖喱蟹那也是冲著咖喱味儿。家里的饭桌上从来就见不到海鲜,不知道是不会做还是什麽的,害的自己也一直没吃,实在是憋坏了。虽然说他自己在国外不会做也情有可原,但是既然到这里来了,就没必要再忍耐了。俊言从中午就开始留著肚子,就是为了晚上能痛快地吃一顿海鲜。
俊言驾轻就熟地点菜後,叫住了刚想进厨房的胖子大叔。
“大叔,你这有肉没?”
“肉?这里哪有肉!”
“那小子喜欢吃肉,每顿都要。”既然俊言留意到餐桌上从来没有过海鲜,自然也会留意到每顿都会有肉。
“这样……你大妈今天中午炖了排骨,还剩一点儿。呵,你也知道,咱这里都是海鲜。”
“行,就排骨。弄点来就行,不要太费心了。本来就是不情之请。”
“你瞧,客气了不是。行行行,你常坐的位置没人,赶紧去坐,等一会儿上菜。里面(指了指身後的厨房)有腌海带,自己拿。”
《爱欲法则》16意犹未尽,确实心满意足
这一顿海鲜大餐吃得是宾主尽欢,掏钱的高兴,收钱的更高兴,连带那个不怎麽吃海鲜的顾晓纬都直打饱嗝不想动弹。对著一桌的狼籍,仰天长叹:
“这从海里刚上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啊,国外那偶尔吃到的贵得要死的什麽鱼什麽虾可是完全比不上的!”
俊言宠溺看著他:“好吃吧!”
顾晓纬故作严肃,俊言以为他又要说给我这样的材料我也能做BLABLABLA,意料之外,顾晓纬只是竖起了大麽指。
俊言呵呵笑著。顾晓纬瞥见,心里荡漾:哎呀你别这麽笑啊,我可是个身强体壮的年轻男人,饭饱思淫欲啊!
这个问题再往下想就有点脸红心跳了,好在顾晓纬还有点自制力,知道这不是在房间里被窝里不能想干麽就干麽。俊言看他的表情以为他是吃饱了犯困,不再安排其他节目,回宾馆休息。
虽然不是什麽劳心费力的事,但是从X城到海南岛再到吃晚餐也算是舟车劳顿,俊言早早洗完澡半躺在床上看电视,几乎就要睡著的时候,却被手机铃声吵醒。
“俊言,我,我好像过敏了。”是顾晓纬。
俊言当然是二话不说冲过去敲门。顾晓纬似乎是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才开了门。俊言一见顾晓纬红得异常的脸就知道事情不妙,拉著他回床上躺著。
“是海鲜?”
“应该是。”顾晓纬伸手想挠挠脖子,被俊言一手打掉。
“别抓,会感染!你海鲜过敏?怎麽不早说!”
“以前不过敏的。”顾晓纬奇痒无比,却偏偏一伸手就被俊言按住,浑身难受,一脸的委屈。
“可能是吃太多了。你怎麽,也没点节制!”俊言见他确实是痒得难受,鬼使神差地抚上了他荔枝皮一样的脸。
“我……我……”
“行了,也是我不好。痒了多久了?”
“不知道,有一会儿。”
“衣服脱了我看看!”
这种时候顾晓纬也顾不上扭捏害羞,全身痒得就像拿刀子把皮肤划开,便任由这俊言把他的上衣给剥了。当俊言想脱下他裤子的时候,顾晓纬艰难地固执地按著俊言的手,满是水汽的双眼近视委屈。俊言看著他附在自己手上的手有点出神,最後还是放开了。
“都红了,痒吗?”
“痒,哪都痒!”
“知道你难受,但是千万不能抓。抓破了容易感染,还会留疤。”
“唔……”顾晓纬难受地在床上扭著。
“穿衣服,去医院!”
“不去。我不去。”
“你都这样了还不去医院!”俊言有点急了,他没想到顾晓纬竟在这时候唱反调。
“医院打消炎药,里面有抗生素,我过敏。”
“这……”俊言这下可是真没了办法。他其实知道海鲜过敏去医院也只是走走形式,没多大用处,刚才看顾晓纬痒得难受才想著去医院。既然顾晓纬抗生素过敏,那这医院不去也罢。其实只要挨过了这一会儿就不会那麽难受了,只是顾晓纬那样,自己也心疼。
一边按著顾晓纬的手一边跟他东拉西扯分散他注意,突然想起一个人,忙腾出一只手拿手机。
向胖子大叔简单说明了情况,大叔的第一句话就是:
“别担心,是一下吃多了,不用去医院,拿点酒精给他擦擦,忍忍就好了。如果过一会儿发烧,给他喝姜汤。”
於是向服务员要了酒精,俊言仔细地给顾晓纬擦著身子。
酒精接触到皮肤,顾晓纬好一会儿才得以反应过来。冰冰凉凉的稍微缓解了症状,加上实在是闹的累了,顾晓纬终於安静了下来,晕晕欲睡,就连俊言脱下他的裤子也不再反抗。
俊言一遍一遍地给他擦著酒精,知道全身的红肿稍稍退下了才停止。
刚才专心致志,对著顾晓纬半裸的身子不做他想,现在停下来,目光不知不觉被床上那精瘦匀称的年轻的身体吸引。即使那身体发红发肿,还有显而易见的细小疹子,俊言依然觉得口干舌燥。
咽了口唾沫,俊言无奈而懊恼:他都那样了,我还……
不敢再往下想,俊言见自己也出了一身薄汗,想顾晓纬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起身便进了顾晓纬房里的浴室。
冲冲汗,也消消火。
杨俊言这澡洗得极快,一方面是之前已经洗过了,更重要的,让顾晓纬那麽自己待著,他实在不放心。
坐在床边,看著顾晓纬在睡梦中也不安稳的脸,俊言感觉特别不真实。
无可否认顾晓纬长得好看,但是,他是个男人。俊言对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这件事至今耿耿於怀,甚至无法接受。
自己怎麽可能喜欢上一个男人?!
但是面对顾晓纬,所有的理智感情都无法控制。他应该疏远他冷落他甚至责备他无视他。然而不知不觉。
而不知不觉的结果,他猛然发现他爱上了他。
没有烦恼没有挣扎没有抗拒,既然发现了那就坦然接受。俊言是这样义无反顾的男人。
如果顾晓纬是个女人,自己会不会爱她?没有这样的如果。
如果顾晓纬没有出现,自己会不会爱上其他男人?也没有这样的如果。
他不是同性恋,他不是喜欢男人。只不过他爱上的人,恰好是一个男人罢了。
俊言只是爱上眼前这个人,不管他是谁。
晓纬,你知不知道我爱你。
不是喜欢,不是心血来潮,不是有没有都无所谓。
我想每天看著你每天抱著你,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一直?是的,具体地说是一辈子。
你不知道对不对?
我不确定该不该让你知道。
说心里话我想。
但是我害怕了退缩了,我不敢赌这一把。
因为我也许会就这样见不到你失去你。
所以还是这样吧。
像现在这样我还可以看著你照顾你宠著你。
你什麽都不用知道,我知道就行了。
俊言温柔地看著顾晓纬,时间就这样无声无息过去了。见顾晓纬睡得沈了,忍不住伸出手轻抚他还微微发红的脸。
咦?
俊言觉得手的触感有点异样,又在额头上探了探,好烫。
发烧了!
杨俊言有一时的错愕,好像顾晓纬从活蹦乱跳的青年一下子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而且会一直躺下去。强劲的心脏狠狠地收缩,下一秒,所有流出的血液都往指尖涌去,仿佛顾晓纬脸上的热度是手上传过去的。
怎麽办?
怎麽办!
俊言回神,不禁觉得自己又可笑又可气。
不就是发烧,赶紧给退烧就行,又不是不治之症,怎麽就失了方寸!?可笑。
发烧,应该赶紧退烧,竟然还有时间在这里胡思乱想!可气。
好在俊言快速回神做出反应,想起胖子大叔刚才说的,立马打电话叫客房服务让煮来姜汤和冰块。
一个人忙前忙後好一阵子,到凌晨时烧终於退了。期间顾晓纬醒过一次,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俊言一直守在床边,视线连都舍不得离开分毫。
你知道吗?我很担心。
过敏,发烧,这样的小事我还是会担心。
是我不好,我没有考虑周到。
前几周,你在尤山帮地下室的那一晚,我也很担心,我甚至都不想让你去。
如果不是我提出这个计划,你就不用那样去冒险。
不敢想象当时你晚一步出来,如果你被发现,我恐怕就见不到完整的你了。
你当时害怕吗?
我很害怕。
看到你煞白的脸色和一地的血,就觉得你就要在我眼前消失了。
特别不真实。
我甚至没办法开口说话。
我从来没有那麽害怕过。
我都觉得自己可笑。鬼木门白虎,居然会在行动中害怕!?
可笑就可笑吧,那是事实。
我承认你是我的软肋。
俊言温柔地看著眼下年轻帅气的男人的脸,不禁伸手抚上去,只有这样的触碰才有存在感。
情到浓时,身体比脑子更了解自己想做的事。
当自己的嘴唇碰到顾晓纬的双唇时,俊言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他现在才感觉,他爱著顾晓纬,也可以这麽踏实。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在唇上舔著,不像想象中两个相爱的人第一次接吻时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那样的亢奋,他只是有种莫名的安全感。顾晓纬好好的在他眼前在他身边,其他什麽都不重要都无须担心。
顾晓纬微不可知地动了一下身体,俊言反应迅速地做起了身子,见他只是偏了偏头,一点醒的意思都没有。
这小子!还会吓唬人!
俊言见这样的顾晓纬实在可爱,终於放松了脸上一直绷著的肌肉,露出了笑容。低下头,快速地偷了一个香吻。
意犹未尽,却是心满意足。
《爱欲法则》17真TM暧昧(微H)
顾晓纬醒来时过了中午,俊言已经吃过了,并且叫服务员送来了特别准备的病号午餐,清谈的白粥,配上几个精致小菜,即使是口味偏重的顾晓纬也吃得不亦乐乎。
当然,他这样乖乖配合绝不是因为意识到自己生病应该吃清淡的东西,而是因为他心情很好。应该说是极好。他睁开眼就看到俊言端著餐盘到他床前,看见俊言温柔的笑容,他就记起了今天凌晨的事情。
不是梦,绝对不是梦!
就是这样,就是这个感觉!
昨天夜里顾晓纬烧得迷糊,虽然是睡著了但是一直很不安稳。凌晨的时候脑袋觉得舒服多了,刚想沈沈睡去,就觉得有东西骚扰自己。
嗯?什麽东西软软的?
还有点湿。
嘴唇!谁的嘴唇?
天啊!我的天啊!!!
还能有谁?这个房间里除了杨俊言还能有谁?
顾晓纬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兴奋得简直要晕过去了!
俊言吻他!
俊言在吻他!
顾晓纬感觉脑袋都要爆炸了,全身的细胞叫嚣著想要窜上窜下,不自觉的动了一下,但是他马上就後悔了。因为俊言起身了。正在懊恼时,熟悉的温度又再次附了上来。这次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却足以让顾晓纬失了神智。
天知道他期待这个吻期待了多久!之前不敢奢望,就怕吓了俊言。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