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传奇之娉兰--卡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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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传奇之娉兰--卡落落(下)-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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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身体,决然受不住丧子之痛,这个消息还是暂且压下。而父

王的情况,自然也没跟他们讲。现在最重要的是军心稳定,不能

多生事端。
  就着样在大雨里急行了两日,终是到了前线沛阳。路上倒是

没见到大批的流民,也没听见华军败退的消息,看起来一切似乎

还在华军的控制中。
  我心里惦着哥哥,路上总是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想那时哥哥

十七八岁,我五六岁,哥哥将我驮在肩上,说妹妹你总有一天会

长大,大到哥哥再也驮不动了。我当时只是笑,然后坏心的把他

的发髻弄散弄乱,却让他被父王因为容装不整罚跪了一天。
  又想哥哥手把手的教我枪法,剑法,教我行军打仗,教我一

步步走下来。
  
  可我却再也做不了那样的事情。
  离别终是一场伤恨,可惜那样的离别,却只剩了回忆。的
  到了沛阳城将帅府,先前已派人察探,说是城中一切安好,

我才略微安心。此时迈步进去,只见里面一片素哀。
  白色的灯笼,白色的长缎,白色的灵堂。
  绕过影壁,一眼就看到了正堂上那漆黑的棺椁,搭着白色的

缎子,正中挽了朵花。
  早有人去通报,一干将士都从后面赶了过来,见了我先是见

礼,我却忘了叫他们起身。只怔怔的看着那灵堂,神情恍惚。
  本来已经知道了消息,本来已经哀伤过了,但此时见到眼前

这一切,依然难以接受。
  曾经那样鲜明的活在我生命中的人,此时却就此长眠,永世

不醒。
  我再没办法见到他了。
  可我现在,却只能把悲伤,沉痛狠狠的往心里塞。
  用力磕了三个头,用那疼痛逼自己振奋精神,然后站起回身

,问代理的副帅:“董商那里有什么动静?”
  副帅名为严康,四十多岁,跟了父王一辈子。
  他回道:“目前倒是有不少调兵的动静,但是不是朝着沛阳

,而是一路往北。”
  “往北?”
  他道:“是的,昨天探马回报,北方有一队军马已与董商开

战,但具体底细还不清楚。要等日后的回禀。”@
  我道:“知道了。”又问,“军中一切可还稳妥?”
  他道:“华元帅是个英雄,军中将士对此都分外悲痛,全都

誓死要为元帅报仇雪恨。”
  他的眼睛有些红,拳头攥的死紧。我知道他的心意,回了淡

淡的一笑:“实在是辛苦诸位了。”
  
  ※※※※※※※※※※※※※※※※※※
  这两日安排哥哥下葬的事宜
  天气太热,尸身不能久放,停了七日后就出了殡。
  现在战事紧张,一切从简,只在天将明时将哥哥的棺木抬出

了沛阳城。然而令我惊讶的是,那天送哥哥走的路上,沿途竟是

站满了身着素衣的百姓。从将帅府门口一直到成仁所,浩浩荡荡

的队伍。
  我望着这一幕,不尽感到欣然,哥哥这一辈子,也算无憾了

。
  将哥哥火化,拣了骸骨,供奉在将帅府后堂。想等他日回北

疆时,再做安葬。
  
  这些暂且不表,倒是派到北方的细作送回了消息,说是已经

查明了与董商开战的那队人马的底细。
  让我意外的是,那群人竟是大容国的军队。
  
  猜不透不双想要做什么,但他这样横插一脚进来,倒是给了

我喘息的机会,董商已没机会趁乱反击,而我军也有时间整顿调

配。
  严康将帅印移交给了我,自此哥哥的二十万军马,也成了我

的手下,想自己现在倒真可谓是权顷天下了,却不由得露出了抹

自嘲的苦笑。
  然而不双这个人,注定是我无法预料的
  昨天还收到他与董商鏖战的消息,今天却忽然看到他领了一

万多人兵临城下。
  吓苦了沛阳城里的老百姓。
  他却是云淡风轻的一句:“在宫里呆太久了,出来走走。”
  按理来说是不应该放他进城的,但也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拒

绝。一万人在二十万军马里,实在是微不足道,更何况他是一国

之君,该担心安危的是他才对。
  就这样把他带进了将帅府,安排住处,他却开始挑三拣四,

直到把我的住所给他,他才稍稍满意。在这过程中,希琰险些就

要跟他打起来。
  这两人的恩怨所谓源远流长。不双又是个记恨的人,希琰当

初闯他大营,给他那一剑他现在还记得,而希琰又在芥蒂不双逼

我饮毒的事情,所以现在这两人,倒真是水火不容了。
  
  就连晚饭也吃得不安生。还好自己有些预见,将菜夹了满满

一碗端在手里,才没像那些陪我们一起吃饭的老将军一样,眼看

着满桌美食随着桌子轰然塌陷,只好含泪吞下无味的白饭。
  
  真是有些头疼。
  第二天去不双那里看他,想问清楚他此行的目的。永络现在

四方战乱,他若是再插进来,估计形势只会更加复杂。@
  却不想他竟是不在。问侍卫,只说他彻夜未归。
  心里怕出事,急忙去寻,正在门口遇上他。
  他那一身华美的衣衫沾了不少尘土,还有几处破烂,显得十

分狼狈,就连俊美的脸上也有几处淤痕,我问他:“你这是怎么

了?”
  他只是不屑的一笑,道:“被只狼狗咬了口,没什么大不了

。”
  我想起昨晚似乎希琰也没回来,一下子明白了。
  他们两人总会有这么一天,我也无权过问,只好扶着他进屋

,打了盆水帮他清洗。
  三年没见他,倒是一点都没变,不论相貌还是脾气。
  又想起那日在宫中刺他的一剑,心中有些异样,下意识的问

道:“伤口好些了没有?”
  他没说话,待我回头时,他已站在了我的身后,似笑非笑的

问我:“你会为那一剑介怀吗?”
  “当时……的确是我对不起你
  “那现在呢?你已经离开那个皇宫了,又是个什么心情。”
  我被他问的有些发怔,将毛巾又放在了水里,才道:“我现

在想的,只是父王手下的这近乎百万的人马,他们将来的命运都

在我的手中,我没发丢开不管
  他冷笑:“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想知道你此行的目的,毕竟你对我,

实在是种……”略微犹豫了下,还是说出来:“威胁。”
  “威胁……是么……”他将头别过去,又忽然大笑道:“你

这个女人脑子里还真是装满了天真的东西。”的  我被他忽然

的话弄愣了,他却用力按了下我的头,道:“董商联合了一些大

容国边境的蛮族,那些人本打算臣服归顺大容的,却不想如今倒

戈,让我很是不爽,才让我决定跟董商交战,永络这块破地方,

风不好,土不好,还总出你这样的蛮横女人,我可没兴趣插进来

,你放心好了,打完这场仗,收回了我该得的东西,我自然会回

去。”
  我立时愣住,抬头看他,看他冷笑的,讽刺的,不屑的,狂

傲的脸,心里只觉的有些东西在不断的扭曲,就像那条毛巾,被

人用力的拧,绞痛的厉害。的
  我以为我负了子煌,我以为我欠了希琰,而此时就连这个男

子,也非要塞给我一些我永远无法偿还的东西。
  从他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哀怨的脸,只好垂下头去,喃喃两

个字:“抱歉。”
  他却急了,忽然大吼道:“你要是觉得欠了我,就跟我走。

如果不能跟我走,就别觉得欠了我!”
  然后就转身往床上一倒,不说话了。
  我在原地停了半晌,不知怎么进退,也只好默默的退出去。
  伸手关上门,正看到希琰从外面走进院子,他脸上果然不出

所料带着深深浅浅的伤,然而神情,却是万分焦急。
  他道:“娉兰,有件事情你听了别急。”
  我从没见过他如此,有些疑惑的问:“出什么事了?”的
  他道:“商容回来了,还有……北疆有噩耗……”

  ※※※※※※※※※※※※※※※※※※※※※※※
  明纪1096年9月,影响了我这一辈子的两个人,先后离逝。只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展开掌心,生命线在正中交错纠缠,对这月光仔细摸索,想

知道究竟还有波折隐在里面。
  感觉夜比我想象中的要静,四更的天色,月色从头顶的槐树

缝隙里斑驳落下,影影绰绰。
  坐在廊下,靠着墙,冰凉的感觉渗入脊背,缓缓蔓延到四肢

百骸。死物终究还是死物,不管是谁的体温,都暖不回曾经的热

度。
,抱着膝盖,毫无意识的在地上写写画画。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是商容。
  他伏下身子问:“我能坐在您旁边么?”
  我挪了个位置,他坐下,将手中的酒杯递给我,道:“天开

始凉了,要不要喝杯酒。”我接过,里面的液体轻轻摇晃,打散

了投在里面的月色。
  仰头饮下,灼辣的感觉直冲肚腹,没想到会这样烈,呛了一

下。的
  商容笑道:“暖身的酒,自然不会那么柔和,您该明白的。

”
  我将酒杯给他,拉了拉身上的披风道:“你有什么话,就直

说吧。”知道他现在定有不少话想讲,实在是累,没心情跟他绕

弯子。
  他将酒杯放在了地上,沉闷了片刻,才轻缓的对我道:“郡

主有没有想过这片天下。”
  没答他,只抬头默默的看着月色。
  他继续道:“如今永络已乱,四方战乱纷起,就算没有华家

,也会有董家,或是赵家,或是什么家出来瓜分这片土地。然而

看董家就能知道,若是被那样的人做了皇帝,百姓只有更苦,而

华家的先祖又有那样一段过往,已让民心所向。但如今小王爷却

不幸遇难,韩王薨逝,军心渐有浮动,长此下去定会埋下隐祸,

所以……”他停下了,望着我,转身跪下,“请郡主称帝吧。”
  
  我的视线只停在了那轮皓月上,对他的话尤若未闻。他就这

样一直跪着,周围簌簌的只有风过树梢的声音,却又安静至极。

感觉地上的影子缓缓移了三五寸,我开口道:“商容,你知不知

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他道:“商容不敢妄自揣摩。”
  我轻笑:“你怎么会不敢,那样高傲的人。”我看了他一眼

,他将头深深垂下,我才继续道:“既然你不肯,那我就说说你

现在的心思。你大概在想,现在韩王去了,群龙无首,郡主以前

又是宫中的德妃,身份暧昧,军中大概有不少将士会心生犹豫,

以为反叛朝廷名不正,言不顺,久了自然会导致军心不稳。而郡

主决定领兵,很大部分是被形势所迫,但现在这层枷锁已然不在

,郡主一介女流,念旧情是万分自然的事情,郡主万一起了归顺

朝廷之意,自然无人能挡,但这样一来从前的努力定将付诸流水

。是不是?”的
  他沉默半晌,只用力磕了一个头。
  的
  我抱着膝盖,闷闷的笑,“商容,子煌果然没看错你,你的

确是人才,但可惜了……”叹气,手指在地上漫无目的的画:“

如果我归顺,这百万大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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