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事,哈哈哈哈……’叶翔打着哈哈准备坐下。
‘站起来!’
叶翔反射性地站了起来。
叶母曾经是个女军官,说话向来说一不二,叶翔兄弟两个即使再皮,到母亲发威的时候还是会很害怕的即使长大了,这个可怕的反射依然不变。
‘最近你老是心不在焉的,下班不是晚归就是根本不回来,一到休息天反而窝在家里不出去……说!你最近在干什么?’
叶翔很尴尬地抹抹自己的脸:‘我……我能干什么呀,难不成吃喝嫖赌……’
‘我就是怕你这个!’叶母大喝,‘你今儿个一定要跟我说清楚!是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
叶翔哭笑不得:‘妈!我即便有那个心,哪儿有那个胆啊!您别瞎操心好不好!’
‘你看你这孩子!居然说我是瞎操心!我是瞎操心吗!25岁的人了,到现在连个女朋友也没有,你看看叶飞,孩子都生了!我不操心你操心谁!你这孩子又不爱听话,告诉你我的老姐们认识不少漂亮小姑娘……’
早已忘记了自己最初目的的叶母拖着叶翔坐下来,开始跟他讲解一个人一生有一个伴侣有多么重要,完全没看见儿子的脑门上已经突起了不少青筋。
‘妈,我说这种事您不用操心,就我这英俊的小模样还找不到老婆吗?’
‘咦!你看你……’
叶母又笑又气,没想到那么多话还没到嘴边就已经被他自恋的道理给堵回去了。
叶父一身西装笔挺从里屋走出来,发现老婆还在和儿子唠嗑,便笑:‘老太婆!你怎么又唠叨上了?还不快走!时间不多了!’
叶翔这才发现自己的老妈今天穿了一身新装,上衣还是大红色的,扎眼极了。
‘你们这是……’他居然到现在才发现老妈穿这么鲜艳的衣服,是不是他的心不在焉已经到达了一个炉火纯青的境界了呢?
‘呵呵呵呵呵~~~’叶母得意地笑,‘我们今天要去参加一个老朋友的聚会!可能要回来得晚一些,你就不用等我们了,自己随便弄点吃的吧!’
‘哎?我怎么没听你们说?这么突然……’
‘哎呀,昨天晚上我们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在讨论这件事情哪!你居然……哦,对了,你昨晚不在,你干什么去了?’
‘老太婆!快走!’
‘知道了!总之我们走了,晚上再说!拜拜~~’
对着砰地被关上的门,叶翔伸出去的手好半天放不下来。
昨天晚上他还是在沈齐鸣那里……
这样……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好像跟以前一直坚持的什么东西脱节了啊……
他颓然坐下,抓抓脑袋,心不在焉地继续调台。
‘叮铃铃铃铃~~~~’
他随手抓起茶几上的电话:‘喂,哪位?’
‘是我。’
‘沈齐鸣?’
叶翔从来也没有想过沈齐鸣会打电话到他家里来,一时之间竟愣住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电话号码的?’好半天,叶翔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电话卡上有啊。’
对了,科室里的那张电话卡!
可是……他又会为了什么而打电话给他?虽然已经发生了那种关系,但是他们平素在生活上还是很疏远的。
‘嗯……那,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静了一下。
‘没事不能打电话吗?’
‘……’我跟你又不是多好!叶翔很想对电话这么叫,不过又忍住了。
‘你在干什么?’
‘看电视。’
‘哪个台的节目这么吸引你?’
‘根本没有,我在乱调台!’无聊的频道,无聊的综艺节目,无聊的电视剧……
‘很无聊吧?’
‘……你想做什么就说!’
在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中,叶翔早已发现了自己和沈齐鸣其实有多么相像的事实,他想到的,沈齐鸣必然能想到,沈齐鸣想说的,不用说他也明白。这也算心有灵犀的一种吧?
可是为什么是跟这个别扭的家伙……(喂,你不是更别扭吗?)
沈齐鸣在电话那头笑起来:‘你真是……我要去郊游,你去不去?’
‘郊游?’在叶翔的意识里,郊游就等于春游,等于小学生集体出行,‘你脑子是不是烧坏了?怎么会突然想去郊游?’
‘这可不是突然的想法,’沈齐鸣笑道,‘我以前就经常自己骑自行车去郊游,早上去,晚上才回来。特别是城外有一片枫树林,现在叶子应该都红了……’
沈齐鸣的声音低低地,魅惑地从电话里传入叶翔脑海中,像被催眠了一般,他眼前似乎逐渐就浮现出了那片枫 林的极至景致。
‘的确……很漂亮……’
‘一起去看看吧,怎么样?’
‘好……咦!?啊!等一下!’叶翔仿佛刚从梦中惊醒,手忙脚乱地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虽然沈齐鸣压根就看不见他的样子,‘我可没有说要陪你去!你要想去可以找其他人!我今天要在家里看电视,哪儿也不去!’
‘……叶翔。’
‘干吗!’
‘你在使小性子吗?’
叶翔的身体哧溜一声滑下沙发,慌忙又爬回去:‘谁跟你使小性子!不去就是不去!’
‘可是外面天气真的很好……’
‘不去!’
‘我骑自行车带着你,沿途风光无限……’
‘……’
‘再不去的话,等枫叶落完,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
‘想好没有?’
‘……在哪里见面?’
沈齐鸣的自行车是一辆改装过的山地车,不仅外形简洁大方且功能良好,即便载着两个大男人也照样起步如飞。
所谓秋高气爽,坐在被骑得呼呼生风的自行车后座上,感受着那湛蓝的天气和郊外一片连一片的田地,就让人 不由自主有吼两嗓子的欲望。
‘九妹九妹漂亮的妹妹……我的九妹’最后一个妹字被拖了很长,几乎都要上不去了,然后断在了半截。
‘行了行了,别唱了,再唱连狼也招来可怎么办。’
‘那是艺术,你不懂。’叶翔嗤之以鼻。
沈齐鸣的确是说到做到,真的就骑着自行车将叶翔给带出了城来。
本来叶翔还想问他,凭他一个整日价在电脑旁边坐着不动弹的医生,还能带得动他到郊外?可等他骑了一会儿后叶翔才发现,这种区区小事对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看他骑车的样子,岂止是轻松而已,根本就可以说叶翔的重量对于他来说有跟没有是没什么区别的。
他好像很习惯这样带人了……叶翔漫不经心地想着。他经常会带着谁呢?他们都会去哪里呢?他也是像今天这 样随随便便就把人约出去吧……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思考已经往奇怪的路上去的他,莫名其妙地就有些愤怒起来。
‘喂!’生硬的语调,‘你今天怎么会心血来潮带我出来的?’
骑车的人笑:‘你不是都说了我是心血来潮?’
‘你经常都会吗?’
‘啊?会什么?’
‘心血来潮啊!’
‘哈哈哈哈……是啊!’
眼望一片开阔的田野,感受迎面吹来秋日的风情,沈齐鸣好像也变得开朗很多。
‘这是在大学时候留下的习惯了。每当天气好的时候,找几个要好的哥们儿,带着野餐用具一起出来,吃一吃,玩一玩,乐一乐。开始上班之后,所有的朋友就好像一夜之间都变得很忙,想要约个时间一起出来就不太可能了。所以现在大部分的时间我都是自己一个人出来踏青的。这种感觉很好,我不想放弃。’
‘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这句话好像起到了某种安定的效果,心里烧起来的那股莫名怒火立刻就被吹灭 了。
‘那为什么这次要拉上我?’他们算好哥们?好朋友?还是……其他的什么?
沈齐鸣笑而不答。
‘就是那里吗?’叶翔一只手搂着沈齐鸣的腰,侧身从旁边看过去,‘哗!真壮观!’
枫树的叶子已经全红了,远远地望过去,满世界都是一片绵延不断的红。
枫林边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湖泊,微风一过,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远上寒山石径斜, 白云深处有人家。 停车坐爱枫林晚, 霜叶红于二月花。’
大声吟唱完毕,叶翔回头看正在支车子的沈齐鸣:‘喂!我写的诗不好啊?’
沈齐鸣头也不抬:‘如果你不怕杜牧半夜回魂来找你的话,尽管吹。’
‘啧!你这人真没幽默细胞。’
叶翔蹲在他身边看着他拿。
‘出来一会儿而已,拿这么多东西干吗?’
沈齐鸣没吱声,从包里拿出了最后的东西两副鱼杆!
叶翔目瞪口呆。
‘我说……你难不成是来……钓鱼的!?’
钓鱼他是不反对,但是……至少给他讲一声啊!怎么直到了这会儿才说!他还以为只是纯赏枫,一点准备也没有。
‘我的确是来钓鱼的,’沈齐鸣微笑,‘顺便赏枫。这里地处偏僻了点,所以来的人很少,是个休闲的好地方!’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清楚!!’
‘说清楚了你会来吗?’
‘难道我还会怕钓鱼吗!你这个人真是独断专行、罪无可恕……’
沈齐鸣制止他:‘好了好了。如果要说清楚的话,那就说个清楚吧,你最近在工作上的表现让我很不满!’
‘嗯?’叶翔挑起一边眉毛。
‘你知不知道你口没遮拦的说话方式得罪了多少病患?’沈齐鸣边说边打开折叠钓竿,‘帮我个忙,拿着这边 ……患者之中的确有很多不讲道理的,但是你要一个一个跟他们吵,吵得完吗?很多时候你只要少说一句话就好了。上次那一家子最后还是主任好说歹说给压住了,不然闹到院里去,大家谁面子上都不好看。’
‘我说我不在乎!’想到那天的事叶翔就一肚子气,真是狐假虎威的一群糟人!
沈齐鸣摇摇头,拿出准备好的面饵挂在两只钓竿的勾上。
‘以前钓过鱼吗?’沈齐鸣问。
‘钓过钓过。’叶翔满不在乎地拿过一支钓竿在手中晃了两圈,‘就像这样甩出去……’
‘喂!住手!这是海竿啊呀!’
被甩掉了面饵的钩子银光闪闪地在两人面前一晃而过,险些勾走沈齐鸣脸上一块皮。
‘……’
‘你这人怎么一点也不虚心呢!’沈齐鸣劈手夺过钓竿,‘如果是普通的钓竿你甩了就甩了,也好控制,海竿这么长,万一勾走谁一只眼睛谁赔?’
叶翔哑口无言,半晌,喃喃道:‘你……不会是今天专门让我来修身养性的吧?’
‘你说对了。’沈齐鸣一副‘这孩子真是聪明可嘉’的嘴脸。
‘早知道还不如回家看电视……’
‘所以我说,如果告诉你实情你就不会来了。’
‘……’ 在湖边寻个凉荫,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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