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海因认出她的时候,她忍不住的笑了,有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一般的让人忍不住的赞叹一声,好美。
洛微微早在六年前就随着家人一同出了国,这才刚回国不久,其实当海因一入她眼帘的时候,她就对他注意起来了,可是那与记忆中完全不同的装扮让她看了好久之后才终于鼓起勇气走过来问道。
还真没有想到,海因居然还能认出她来。
“是啊,海因,六年不见了,我--真的没有想到。”
海因提了提单肩被包,然后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冷饮店说到“我们到那里去说吧。”两个人站在大街上聊家常总是觉得有点不太得劲不是。
随意的点了个冰淇淋,两人聊了起来。
海因是有些变了,但是个性中的安静还是让他说的很少,大多的时候都是洛微微在说着,他静静的听着。
看着眼前那个记忆中让自己从来都不曾看透过的海因,洛微微那清秀的脸浅浅的浮上一层晕红,他虽然不够帅气,但是自从自己认识他以前,都有着一种独特的神秘气质蕴含在其中,不曾改变,让自己着迷。
就在两人一边吃着冷饮,一边聊着的时候,突然冷饮店外面刮过一阵尖叫声,随着声音两人看去,只见一道炫目的蓝色在眼前滑过,然后一个人影从那辆引人注目不已的跑车上面蹦了下来。
如果说海因的装扮是叛逆,那么这个男孩则是妖异,一头长过腰的头发被染成炫目的红,在脑后随便扎成的马尾则是让人不由得联想了火狐狸的尾巴,柔顺则招摇。
一身皮装紧紧的穿在身上,长筒皮靴上则是挂满了吊坠,一走起路来还不停的摇来摇去,不仅车耀眼,就连人都让人睁不开眼,他伸手掏出电话,刚想按下去,只见一直安静无比的海因不由得站起身来朝着坐在对面的洛微微说到“我看到个朋友,你先等我一下啊。”说完也不等洛微微有什么反映就立马冲了出去。
当那个男孩一看到海因的时候,连忙收起刚按到一半的电话,向他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海因,然后笑嘻嘻的说到“我亲爱的小因,你可真是想死我了。”
皱了皱眉,海因使轻的掰开那个男孩似八爪章鱼般的手,然后一把拉着他的手就又回到冷饮店,没办法,这个家伙实在是太招摇了,让他有一种想掐死他的冲动,可是想起这个家伙那讨人厌的性格,想想还是算了。
冲着正不语的看着海因有些发呆的洛微微浅浅一笑,男孩转过头来对按着自己的海因说到“我说小海因啊,怎么才两年不见,你就变得这么的讨厌我吗?”
把海因眼前的冰淇淋顺手就给捞了过来,他看着海因,然后再看看洛微微“美丽的小姐,我能有这个荣幸知道您的芳名吗?”
海因一手按在他挖冰淇淋的手上,“这是我的,红玉,你能不能别吓到别人?”每次他的出现,总是能引起一场风暴,他还为此乐此不疲的,真是让人头疼的家伙。
“海因--。”咬着下唇,红玉有些委屈的喊到。
对于太了解这个家伙的海因来说,一旦他出现这种表情的时候,那一定就是有人要倒大霉了,所以他只好又要了一份双倍的冰淇淋给他推了过去。
“--呵呵--海因还是你最好了。”红玉笑笑的冲着海因一眨眼,然后也不管洛微微那刚想张口的神情,向冰淇淋开攻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海因对于这个耀眼不已的男孩那种纵容,洛微微原本还带着一丝希翼的心里顿时泛出一抹说出的苦,自己不管怎么样终究是无法接近他一些,只是一点点都感觉那是很难的。
所以,出于一种自我保护,她站起身来对着正海吃不已的红玉和正坐在一旁看着红玉有些无奈的海因苦笑了下,“两位,实在抱歉,我想起我还有些事,先失陪了。”
“噢,这样啊,那如果有机会,我们再好好聊聊吧。”出于客套,海因也站了起来。
“不用送了,我先走了。”
当门被推上的刹那,洛微微那淡笑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苦。他离自己还是那么的遥远,从来不曾改变过。
正在对着眼前的冰淇淋进攻的红玉看着那个女孩出去之后才抬起头来对着坐在一旁的海因说到“我看她对你好像有点意思。”
“怎么可能,哎--说吧,这次你来香港有什么事?”也许别人不知道眼前这个妖异的男孩是何方神圣,可是他却知道得无比清楚。
他可绝对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出来游玩的大少爷,他能出现在这里,就一定快要发生什么大事不可。
轻轻的挖了一下冰淇淋送入口中,红玉看了一眼四周仍对自己行注目礼的人群,然后压低嗓音说到“我刚从越南回来。”
不等海因有所反应,他又接着说到“我可是没有回家就直接杀过来看你,我对你够好了吧。我这次打算在你这多呆一段时间,还不想那么早回家,再说了,在香港我也只认识你,所以只好来找你来喽。”
看着外面那炫目的蓝色跑车,海因哼了一声然后问道“切--谁信你的鬼话,那辆车是怎么回事?说--。”
红玉眨了眨眼,然后一拍额头到“呵呵,那是安大帅哥的爱车,没办法,我这次香港,怎么能不找辆车代步,你说是不是?”
那你就上安誉那个死变态那偷辆车出来,也不怕被他知道了活刮了你,有些同情的看着红玉,海因拿着小匙挖着冰淇淋问道“那你打算在香港呆多长时间啊?”
伸手拨开飘到前面来的头发,红玉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却笑笑的问道“我早上刚染的,漂亮吧。”
漂亮,--漂亮的有点晃眼了,活像火狐狸尾巴,不过海因只是在心里说说罢了,他可不会真的让眼前那看起来笑得无比灿烂的男孩抓狂,否则香港可不只会降大雨,也许台风也会顺便刮来也说不定。
“那你现在住哪儿啊?”海因看着摆弄着头发的红玉问道。
红玉放下手,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然后用一种你明知道故问的眼神看向他“我当然住玫园啊,要不我住哪儿。”
住玫园,原本松散的眉头又忍不住的拢了起来,那个地方现在可是安誉的禁地,非寻常人可以接近的。
两年来,自己也没有去过了,他可倒好,一来就住进去了,安誉现在是没在香港,可是不代表这里发生的事情他会不清楚。
仿佛是看出了他的担心,红玉摇着手中的小匙,然后轻轻的说到“海因,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还会记得我不?”
你在说什么鬼话,虽然一同学习过的红玉总是时常冒出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想法,但是此时红玉说出那句话的神情却是无比的认真,无比的真切。
“别问我为什么,只需要你告诉我,你会记得我吗?”
点了下头,心头有些沉重,但是海因仍是双眼同样真挚的看着他,然后回到“我会记得你的,此生没忘。”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在绿岛上面,红玉是如何在那暗无天日之中让自己觉得地狱中也会有快乐,那痛苦至极的折磨中也会有乐趣。
正当海因对于眼前红玉那不同以往的神情有所思索的时候,兜子里的电话声却突然间响了起来。
没等他反映过来的时候,红玉一个手快就从他的兜里抢了出来。
“--hello--”红玉按下通话键问道“--May I help you?--”
电话那头显然是没有想到接电话的不是海因,明显的顿了下后,才回到“你是海因的朋友吗?我找海因,可以让他听下电话吗?”
朝着海因努了努嘴--是找你的,红玉把手中的电话递还给了海因。
“海因,下午的课你还上吗?”杨昭林那仍然如同幼年时的嗓音顿时传进了耳朵里面。
下午的课,海因抬腕看了看表,然后看了一眼在旁边还在一脸笑意看着自己的红玉摇了摇头到“下午的课,帮我请假吧,我不想上了。”
“又请假啊,海因,我都快一个星期没有看到你了,你最近忙什么啊。”
“也没忙什么,没别的事的话,我收线了。”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海因把电话收了起来。
“你呀,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红玉看着海因那没有表情的脸忍不住掐了一把说到。
站起身来,把单肩背包背在背上后,海因招来侍应生,然后冲着红玉笑到“走吧,既然看到你了,就带你一起逛街吧。”顺便给那个过生日的男人买个生日礼物。
“噢也,走喽。”像个孩子似的,红玉跟着海因出了冷饮店。
红玉的妖异,海因的叛逆,这两个孩子顿时成了一道引人不已的风景线,所路过的地方都会出现一种让人忍不住惊叹的声音。
夜里的海湾泛着迷人的幽思与清美,轻轻的海浪浅浅的拍打着岸边所带起的浪花让人有一种无比的放松。
红玉一改白日里嚣张无比的气焰,沉静得有如暗夜的精灵,他在前面倒着走着,海因在后面看着他。
在沙滩上走了一段路之后,红玉停了下来,蹲下身子从脚边拾起一块贝壳,然后拿在眼前细细的看着,声音伴着浅击岸边的海浪有一种飘忽的美“海因,我这一生朋友真的很少,只有你一个。”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他为什么与以往不同,但是习惯安静的海因还是静静的停住脚步看着他,听着他说着。
轻轻扬手,当手中美丽的贝壳衬着点点渔灯反射着一种亮白的光的时候,红玉朝着站在不远处的海因轻轻的说到“我们认识有十年了吧,你可曾知晓,我这十年是如何度过的吗?别人眼里子无限风光根本就不是我所喜欢的。我累了,也倦了。”
“红玉----。”
轻轻的笑容浮了起来,其中带着一点轻轻的苦,“别打断我,让我接着说。这十年来,我已厌倦了一切,包括这条烂命。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活着,难道是为了那个染满鲜血奈罗家吗?那我是什么,我不过是一颗棋子,一颗有能力,冷血而手段残忍的棋子。这样的生活,我够了,我真的活够了。”
“别这样好吗?”他的神情中带着死一般的孤寂。
红玉松开扎着长发的丝带,任着海风把一头炫目的长发吹得凌乱且放肆。“海因,我美吗?”
看着红玉那笑得炫目极了的容颜,海因不得不说,他真的很美,弯弯的细眉下是一双总是习惯性的半眯着的狭长单凤眼,鼻梁虽然不算高挺,但是却秀气极了,薄薄的唇总是喜欢抿在一起,让人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如果不是有着让人胆寒的背景身份,否则以他这付容貌很容易被星探挖了去。
笑容敛去,徒留一打清幽,红玉看着泛着点点星光的海面幽幽的说到“可是,我的一切都不是我的,是奈罗家的,我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我的人生是一片空白,当我的双手染上鲜血的那天,这片空白就是无边的地狱,所以我真的累了,我活够了。”
就在海因被红玉那一刹那展现的清凉所迷思的时候,红玉一把走上前抱住了他,然后在他耳边轻轻的喃到“所以请好好活着,请连同我那份也一同好好活。”
第二日,红玉就如同来时慧星撞地球那般的突然,走的也如同寒风过境那般的决然。
就在第三日,从来未曾给海因打过电话的南星却突然打来电话说到“他走了,走得绝决而没有一丝留恋。”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