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由于海因包得不是很规整,所以冰袋子动不动就会滑下来,没办法,他只好爬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下,然后一手拖在一旁,以免自己DIY的冰袋子时不时的滑下来。
看着时钟慢悠悠的晃着,渐渐的,海因的眼皮开始打起架来了,他一抖,然后入手处的冰凉让他忍不住的一惊,再侧着头看着那个睡得熟极了的海凌尘,忍不住的拿着小手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抚了一下,不那么的烫了。
他又爬下沙发,然后把自制的冰袋子送回了厨房,然后又爬向海凌尘旁边的沙发上,看着那张明显很憔悴的脸。
他是不是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呢?要不,他的脸色怎么会是那种灰涂涂的颜色呢。
当早上的阳光照入客厅里面的时候,海凌尘这才悠悠转醒,浑身酸疼不已。他有些茫然的打量着四周,难道昨天自己就是在客厅里面睡的吗?
身上还盖着海因的被子,海因呢,呃,他一转头看到海因却倦成一团的窝在相邻的沙发里面,看着沙发前面茶几上的散放的药盒和还有一点清水的水杯,他忍不住的坐起来把睡得正香的海因抱在怀里,天啊,难道昨天夜里是这孩子在照顾自己吗?
海因睁开眼睛看着他,然后伸出手来试了试他的额头到“真好,已经不烫了。”
“儿子----。”海凌尘此时才发觉自己真的好幸福。
时间就这样平淡中带着一点点的温暖向前走着。
海因在学校还是不爱说话,可是他还是向以前那样的乖巧聪明,所以老师们对这个病了一个多月之后才回来的学生还是很照顾的。
海凌尘的工作却是越来越忙了,没办法,夏季的大会考马上就要到了,他当然变得越来越忙碌了。
那个优雅的仿佛是从宫廷里面走出来的贵公子渐渐的替代了海凌尘的工作,由他每天接送海因上下学了。
两父子俩虽然仍是住在一起,但是却忙得连吃饭都很久没有在一起吃过了。
---------
看着打着方向盘的阮和云,其实海因并不如他表现出那样的淡漠,反而他对于这个男生产生了一丝好奇,这个男生为什么每次都会用一种特别的眼光看海凌尘呢。
而海凌尘却从来都没有在脸上显示出什么异常来,越是这样,海因就感觉事情远没有表面上来得简单。
“在想什么呢,小因。”阮和云笑容淡定的扫视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海因。
把视线从他的手上拉了回来,海因收回了视线,没有出声,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到自己什么也没有想,其实他的脑子里面早已转了好几个圈了。
“今晚你想吃什么?”阮和云轻轻的问道。
还没等海因回答,阮和云的电话却在这里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稍等一下,我先接个电话。”把车停了下来,阮和云歉意的对着海因笑了下,然后才接起电话来。
“和云啊,你已经很久没有和我这个老人家一起吃顿饭了,难道还要我提前预约不成。”老人的声音很大,坐在离他不远的海因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微带些歉意,阮和云轻轻的扬起嘴角“爸,瞧您说的,我最近不是学习忙吗?”他现在可是金融系里面一个风云人物,他相信老爸是会知道的。
“学习忙--净鬼扯--我限你二十分钟回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啪的一声,对方在阮和云微愣的神情下居然率先挂了电话。
看着手中的电话,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另一侧的海因,此时还真有点为难。
海因抬起眼看向他,然后轻轻的说到“我都听到了,去你家吧,我已经很饿了。”
——----——
虽然阮和云一直给人一种贵公子般的感觉,可是当海因到了他家之后,才发现自己以前的那点认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这里简直漂亮的不像是人间,更像是仙人府邸。
随着车子滑进车库的时候,海因不由得扫了一眼那停得满满的车库,他家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钱啊。
当阮和云抱着海因走进来的时候,所有的下人都不由得的躬身施礼到“见过三少爷。”
阮和云冲着向他走过来的管家模样的中年人问道“何叔,我爸呢?”
何其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对着阮和云说到“三少爷,老爷他在后园子里和朋友闲聊呢。”
“噢--。我先上去换身衣服,一会再下来。”
——----——
海因很瘦,抱在怀中的时候,让人一点也不感觉到沉,反而他身上时常传来一种淡淡的奶香让人很是喜欢,舍不得放手。
当阮和云抱着海因走进后园子的时候,偎着的海因不由得眼儿四下转了起来,这个园子布置得很奇妙啊。
真山真水中有着让人看不透但是却能感觉得到的蕴涵在其中。
一个身穿锻面唐装的老人正手里舞着一把剑,他的动作很慢,但是却很有力度。抱着海因的阮和云走到老人不远处便顿下了脚步。
一个收式,老人立稳后便看转过身走来。
一张慈详的脸上有着岁月的刻痕,“和云,这是谁家的小娃啊?”老人的声音似洪钟,不仅有力而且震撼。
“爸,这是凌尘的儿子,海因。”
“噢--。”微一挑眉,他细细的看向和云怀中的海因,不由得的笑到“真想不到了,一转眼,当初还小得像个猴子似的小娃娃,如今已长得这么大了。”
“来,叫爷爷。”他伸手厚实的大手抚上海因的小脸。
爷爷----,这家人的辈分怎么排的啊?海因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让他管阮和云叫哥哥,管阮和云的爸爸叫爷爷,这算怎么一回事啊。
海因平静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但是却一个字也没有崩出来。阮森睿不由得把挑高的眉拢了起来,“和云,这孩子怎么回事?”
一拍脑门,阮和云不由得想起来,然后对着阮森睿说到“爸,您瞧我这记性,这孩子前几天出了车祸,从那之后就变得有些自闭,不太爱说话,您别介意。”
拢紧的眉头松了下来,他看着阮和云怀中瘦瘦的海因不由得的爽朗的笑到“这样啊,小娃娃,不要害怕,爷爷不会打你的,爷爷和你爸爸可是老朋友了。”
说完,他一拍手,唤来下人道“今天晚上多弄些菜,瞧这小娃瘦的,应该多吃些补补。”
海因虽然没有和他打招呼,但是海因却非常乖巧,颇有一种让人怜爱的感觉。
脾气向来暴烈的阮森睿却一反常态的喜欢起来这个乖巧的海因。
——----——
这是一顿很丰盛的晚餐,当阮和云拉着海因下了餐桌的时候,不由得看到了不远处的沙盘。
这是一个才刚刚堆起来的沙盘,上面并没有什么成型的建筑模块,只是插着一些代表大概构想的小旗。
他看了一会儿之后,便朝着坐在不远处沙发上喝着水的阮森睿走了过去,“爸,这是东山的那块地吧,您怎么又想起动他的念头来了。”
阮森睿闻言不由得叹了口气到“和云啊,你有些日子不在家了,从美国回来之后又直接去念那个什么书,公司里出了点事情,我想看看这块地能不能用起来,如果实在不行就拿出去卖了吧。”
阮和云动作优雅的放下手中的杯子,他抬头看向海因正聚精会神看着的沙盘,微微有些吃惊的问道“爸,公司里的事情,真的那么严重吗?已经到了需要动用这块地的程度了。”
长长的叹了口气“哎---,你不知道,你大姐生的那个孩子终是露了出去。”
“-大姐-,那大姐和阮青现在如何了?”
“阮青被我派人送到马来西亚去了,应该没有什么事了,可是公司里面现在是亏空甚大,我现在担心的即使拿出这块地出来,也达不到我们预想的那种结果,堵不上公司里面的那个大洞。”
“爸,难道这块地也不行吗?”温雅的脸上,不知何时染上了轻忧。
就在两人微微轻叹的时候,一直看着沙盘不作声的海因却突然的回过头来向阮和云走了过来。
走到他的身前的时候,他拉了拉了阮和云的衣角,眼里带着轻轻的好奇也着一丝难解的闪亮。
不明所以的阮和云被他拉站了起来,他跟着海因走到了沙盘的旁边,然后蹲下身子抱着海因站了起来,他不解的问道“小因,把哥哥拉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要和哥哥说吗?”
海因纤细的小手轻轻的奔一个小红旗上伸了过去,抱着他的阮和云当下不由得笑到“你是要拿小旗吗?”
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海因把拿在手中的小旗又重新的插了起来。
虽然阮和云没有弄懂他的意思,可是跟在后面有些好奇的阮森睿却顿时忍不住的一把按在沙盘旁上,喃喃叹到“如果按照他这样的建设一下,这样一来,这块地岂不是----,天啊,他这是随便放放的吗?”
当侧着头的阮和云看清被海因重新插好的小旗,忍不住的有些失态的问道“老爸,您是说--。”
嘴角轻勾的阮森睿,立起身子恢复以往的傲然看向阮和云怀中的海因,“也许他是觉得好玩,可是却完全打翻了这块地的原先构想,立马在原有的基础上翻升了一倍不止。”原来的构想可是在完全利用土地的资源上面构想出来的,虽然没有最后敲定,但是自己也认为是可能想到最好的构想了。
原来,海因把阮森睿原先设想的蓝图给重新分了一下,就把原先预想在前面建设的酒店挪到了后面来,虽然看似简单,但是却把偏靠东前面原先设置的广场给推翻了。
那空出来的前面空地事必要重新设计一翻,虽然别人没有看出这块空地的价值可是阮森睿却知道这块空地的左面却是与本市有名的贵族学校接壤。
这里不能建为广场,如果想建为别的什么地话,那旁边的贵族学校也必定会想方设法插一手的,如此看来,到时就不怕自己没有抬价的可能了。
他看着阮和云怀中的海因,不由得笑道“小娃啊,你这一手调皮不要紧,却让我看到了一丝让阮家摆脱此次危机的机会啊。”
当阮和云把已经睡着了的海因送回家的时候,开门的海凌尘忍不住的问道“今儿个怎么这么晚啊?”虽然儿子现在天天是和阮和云一起吃晚饭,可是却也没有像今天这么晚的时候,此时早过了海因的睡觉时间了。
有些歉意的笑笑,阮和云把海因交还给了海凌尘后,便轻轻的说到“今儿个我回家一趟,顺便带他一起回去的,所以不想,时间有点晚了些。”
噢,海凌尘接过睡熟的海因后,便也轻轻的说到“这些日子麻烦你了,要不,进来坐会儿再走。”
摇了摇头,阮和云摆手到“不了,一会儿我还有事,改日吧。”说完有些歉意的替海凌尘合上门。
耸了耸肩,海凌尘把海因抱到海因自己的卧室里面后,轻轻的把他小皮鞋给脱下来之后又脱去了他的校服,让他躺得更舒服些。
轻轻的投了一条热毛巾为海因擦了擦脸和手后才拉过被子给他盖上,然后轻轻的闭掉灯合上门再轻轻的走了出去。
——----——
埋在腿间的脑袋一点也不敢抬起来,因为背上那刺骨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的直咬牙,可是那个仿佛是恶兽一般咆哮的声音却一点也没有停止过,“你这个畜生,你怎么不死了,你和你那不要脸的妈妈一样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