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传--采薇(引号版)  作者:姬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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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传--采薇(引号版)  作者:姬泱-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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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哥哥笑了笑。
  “姚大人,幸会。”
  而哥哥则行了大礼。
  “祈王安好。”
  “姚大人请起。你我以后就是一家人,不用这样客气。”
  永嘉的语气很是柔软。
  “王爷爱重,臣惶恐。可礼不可废。”
  哥哥的声音沉稳,透出的却是一种意义上的拒绝。
  这就是我们,明明是亲人,但是隔在我们彼此之间的却是永远不可逾越的鸿沟。
  “天有些冷,我们进去吧。”
  我突然没有了刚才那种淡淡的亲情的温暖,也就没了兴致,而他们也没有反对。
  “好,这就进去。”
  哥哥先走了几步,好象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回过头,看了永嘉一眼,然后对我说,“回去住几天吧,母亲很想你。”
  啊?
  我有些吃惊他这样讲,一般来说,既然嫁做他人妇就不可以经常回娘家,这是礼数,哥哥不应该不知道的。
  呢,……
  我支吾着,不知道该如何做答。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真有些左右为难。
  “这些天太冷了,不适合走动,等过了冬天我就带她回去住上一段日子。”
  永嘉到答了哥哥的话,不过看样子,他的话中隐含着是拒绝。
  哥哥点了点头。
  “王爷说的极是,就依王爷。”
  “哦,你们看,里面正在唱戏,我们去看看,不要错失了精彩地方。听说这是京里最著名的戏班子,他们用的词都是佳作,很是难得。”
  我拉着他们两个走了进去。后来哥哥到了郑王身边。
  “也没有见你出府一步,怎么对戏班知道的这样清楚?”
  永嘉问我。
  “那是自然,女人嘛凑在一起不就谈一些这样的东西的,哪还有消息不灵通的道理。是玲燕打听出来的。”
  他淡淡的笑了。我看台上,戏已经开演。这是在正殿搭了小台子,郑王自然坐在正中的龙椅上,太后在他旁边,而宫中的女眷都出来了,人很多,可很安静,只听见台上的声音。
  “你,……,喜欢看这些?”
  永嘉听了很久之后问我。
  “原来也没有看过,这是第一次,不过听他们这样咿呀呀的也没有好看的。”说道这里,我抬头看着他,“永嘉,你想回去了吗?”
  他点了点头。
  “怎么不早说,其实我也不想听了。不过,我们要走还得向郑王和太后辞行。现在他们听的兴趣正浓,这时候不好说吧。”
  “没事,太后和王兄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怪罪的。”
  他好像很着急要走,可刚到门口,就有一个小太监挡住了我们。
  “祈亲王殿下,王妃。”
  尖细的声音让我很不舒服。
  “什么事?”
  永嘉的脸色突然有些冷。
  “王爷,郑王让奴才给您的。”
  说着他呈献了一个托盘,里面放了一个黑木食盒。
  “郑王刚才留意了今天的玫瑰酥饺做的很好,想着王爷喜欢,所以特意让御膳房做了一份给您。”
  永嘉双手接过了那个食盒,递给我,然后搀扶起跪着的小太监。
  “还请内侍大人回奏郑王,臣弟谢郑王赏赐。”
  是,是。
  那小太监因为被永嘉亲自扶起而很不自在,应了两声就走了。
  “玫瑰酥饺?怎么席间没有见到过。很好吃吗?”我说着想打开盒子,可被永嘉一下子夺了过去,紧紧握住。“永嘉,……,你怎么了?”
  “……,哦,没有,没什么。好吃的回家后慢慢吃。……,再说,我也很喜欢吃这个点心的,不想被你抢光了。”
  “呵呵,……,永嘉,你,好,……”
  我看见他那个样子,很紧张的抱着盒子,护的紧紧的,似乎真的怕我抢了他的点心一样。
  “那,……,我们回家好了,一起吃怎么样?”
  “呢,好。”
  永嘉似乎在斟酌着话语,他试着开口说,“不过,……,我说出来你不要生气,现在的玫瑰酱都是去年夏天的存货,这个味道也好不到哪去。这样好了,这个我们贡在府中。今年夏天我叫他们准备好了最新鲜的玫瑰酱给你做酥饺,怎么样?”
  我听了没有说话,单是拉了他走。他见我这样,好像放了心,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在路上,雪又开始下了起来,所以我们的马车走的很慢。
  “永嘉,……,你是不想让我吃你喜欢的酥饺,还是,……,不想让吃这盒子里的酥饺?”
  “……,芙葭,如果,……,当初不是太后下旨,你会答应吗?”
  “不会。”
  “真坦白。”
  他淡笑一声,然后半开玩笑的说。
  “我不想让你吃我喜欢的饺子,如果你吃着了后很喜欢,而你又不是那种以夫为天的女子,和我抢着吃,那我该怎么办?”
  “你自然是让着我喽。”
  我笑着说完,不过沉吟了一下,我攥住了他的指尖。
  “永嘉,你知道吗,你在刻意疏远你的兄长,……”
  我的话在他心中究竟引起什么样子的反映,我不知道,可是永嘉听完静静地坐着,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继续,后来微微一笑,只是说,“不说这些了,今天你吃的也不多,回家后我再给你煮一个火锅,冬天多吃一些对身体好。外面雪大,回到家里恐怕要很晚了,困了话,肩膀借你。睡一会。”
  看着他伸出的手,我只是顺着自己的意旨把我的手也递给他,靠了过去,他搂住了我。永嘉的身材不比哥哥强壮多少,可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车外是马铃清脆摇动的声音,而我靠在他的怀中,温暖而平和。
  许久之后,他轻轻说了一句,“芙儿,其实是他先疏远我的,……”
  
  

第三章
  
  不知道为什么,昨夜睡的不是很安稳。做了一个梦。早晨起来的时候已经不清楚那虚幻的梦境,只依稀记得梦里出现的梅花。
  凉风吹开了纱帐,我也坐了起来,身边的玲燕已经准备好了盥洗的东西。
  “怎么了,一身的汗。”
  她拿了一块小方巾在我的额角轻轻擦拭。
  “想起了以前的事。……,对了,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她一边拉开了我的被子,为我穿衣,一边说着。
  “是王爷抱你回来的。”
  “我是不是在马车上睡着了?”
  我的声音可能比蚊子还要小。
  唉,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王爷说你在宫里也没有吃什么,昨天晚上的时候本已经准备好了一碗粳米粥,可一直没有忍心叫醒你,后来王爷只说好好照顾好王妃就回去了。”
  “……,昨晚在宫里劳心劳神,太累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了。
  待我洗完了脸,又用青盐漱了口,坐在梳妆镜前面,玲燕给我梳头发。窗子是开着的,伴着阵阵凉风吹来的还有淡淡的幽香。
  “玲燕,府里是不是种了梅花?”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楼下种了几棵树,也许有梅树。我记得应该有苹果树,也有一棵梨树。入秋以来,那几棵都是光光的,分不清楚。”
  我仔细闻了闻。清幽之中带了的却是凛凛的寒气。应该不会错。让她先停下梳头,我们走到了窗边,玲燕在身后为我披上了披风。
  从这里正好看见园子里的几棵树,果真有两棵是梅花。
  好美,即使就两棵梅树,可映着皑皑的白雪,也是那样的绝丽清幽。 
  姚府中原来是种有梅花的,可后来不知道是谁下令砍了,一棵都没有剩下。那时我还很小。仿佛突然想去了很多的事情。
  我今年整整十八岁,而我的妹妹则小了我一个月。我也是出生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季节,而妹妹出生的时候已经是早春的梅花绽开了。也许是天气的原因,也许是什么其他别的原因,总之,妹妹的满月酒很隆重,而这些已经很久没有被提起了。
  忽然听见玲燕说,“王妃,虽然是屋子里,可还是很冷,您身子弱,千万注意,这是王爷临走的时候千叮万嘱的。再说你的头还没有梳完呢。”
  “如果梅花可以长到这样的高度,让我坐着就可以看见它,那该多好。”有些不情愿的坐了回去,玲燕继续把我的头发编成一种很复杂的样式。“永嘉出去了吗?”
  “没有。这些天都没有大朝,所以王爷也在府里。刚才姚大人来了,王爷正在陪着呢。”
  “我父亲?”
  “是舅老爷,姚简御大人。王爷说,您梳洗完了,用了早餐就请您过去。”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可,我们一直也没有耽搁呀。起床后不是应该先着衣,然后盥洗,然后是梳妆,然后是,……”
  “停!玲燕,你只要让我尽快赶过去就好了。哥哥难得来,我不想耽搁了。”
  于是在我的催促之下,玲燕只有把我的头发盘了一个最简单的发型,然后我就匆匆赶了过去。
  哥哥虽然说以后也留在京师了,可毕竟我已经出了嫁,见面不是那样的容易的。自哥哥回京后,我只是在昨夜宫里才看见他的。
  没有让人通报,我直接走进了永嘉的书房。偌大的书房中就他们两个人,永嘉坐着,手中端了个茶碗,而哥哥则是背着我站着的。我刚想进去,可看见永嘉把手中的茶碗轻放在了桌子上,说了一句,“不行。”那样决然的口气是我从来没有听过的。
  “永嘉,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芙儿也许对你很陌生,可我们毕竟是同窗。姚家悔婚是姚家的不对,可你不能就这样对芙儿。……”
  这样对我?他们在说些什么?我有些不明白,于是我向帘幔后又躲了躲。
  “那在你的眼中,我是什么样的人?”
  永嘉的声音低沉而空洞,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让我想起了那个早晨和他一起到禁宫为太后请安的时候听到他的朝靴踩在天街上的那种空荡。
  “自私,卑鄙,还是阴险狡诈?”
  哥哥听到了这样的问话,突然感觉很痛苦,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永嘉,不要这样说,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理解你的处境,我也体谅。可我就芙儿这一个妹妹。希望你看在我们手足情分上,……”
  “手足情?”
  永嘉打断了哥哥,突然问了一句。
  “今天我就以一个疼爱妹妹的兄长的身份来的。求你,放了芙儿。”
  在说什么?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哥哥要说,放了芙儿?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永嘉没有说话,大家都沉默了很久。
  “简御,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可你是否想的过于天真。你让芙儿离开,你想用什么样的原因呢?要是我写了修书,那芙儿今后怎么办,如果不这样做,……,一句古话,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她是否是祈亲王的王妃不会因为她住在姚府或是住在祈亲王王府而有所不同。”
  “永嘉,你为什么就和姚家过不去,原来是苻妤,现在是芙儿。其实你想要的妻子只要是朝中重臣的女儿就可以,因为那会成为你的资本。原来你在利用苻妤,而她只看中了王妃的显赫,……”
  “无论如何,不要这样说你的妹妹苻妤,虽然她不是你的亲妹妹。”
  永嘉很生气。
  过了一会,他平静多了。
  “我们可以说是同病相怜,仅此而已。”
  “芙儿不是那种看中浮华的人,……,她是我最珍爱的妹妹。”
  哥哥的语气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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