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宏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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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宏传-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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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见二人早没了先前的倦意,行走如飞,只得也施了轻功追他们而去。 

没走太远,婉玉已飞身到披风男子马前,她边往后退边大声道:“公子请留步!” 







这一行人都只得带住缰绳,婉玉抱拳行礼:“这位公子,你可记得婉玉?” 

男子微微一怔,还礼问道:“姑娘是……?” 

“两年多前,肖婉玉背娘亲下山寻医,是公子帮我娘俩到了药铺,还留下银子。” 







那男子没立刻回答,似乎略想了片刻,此时水川与宏也赶到婉玉身边,司徒宏举目往马上之人看去,浑身血涌,双腿麻木,只呆立在那里。有道是冤家路窄,果真在此遇到了他! 

男子只向宏瞟了一眼,并不见有丝毫惊异,然后对婉玉笑道:“事情已过很久,我 

有些印象,你娘的病可大好了?“ 

婉玉黯然摇头。然后又道:“那日多谢公子相救,我娘临走时还说如果能找到您,让我当面拜谢。“婉玉说着就行礼。 

男子连忙道:“这位姑娘,千万使不得。”婉玉已经双膝跪下,男子只得翻身跃下马,将婉玉一把搀起。婉玉抬眼细看那人美俊面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挣脱开那人手臂,羞得只一味低头。 

“婉玉姑娘,我们还要赶路,你的朋友恐怕也等你,你多加保重!我们后会有期!”男子看也不看一旁的宏与水行,只对婉玉抱拳。 

“公子……这……这天色已晚,又风雪交加,难道你们要走夜路?不如我们一同找个客栈歇息,明日再走。“婉玉惊慌地说。 

男子正要答话,他身后一个壮汉道:“青爷,咱们只能在前面客栈停留,这马无草 

料真的走不动。“ 

男子看看壮汉,又扫了眼前几人,对婉玉道:“也好。”又回头对随行众人说: 

“二冬,你将马让给这位婉玉姑娘,你与七星同骑一匹,还有婉玉姑娘的两位朋友,分别带上。“说完又上了坐骑,扬鞭策马,只说:“走吧。”便从宏身边飞身而过。 







早有一汉子对司徒宏大叫:“小兄弟,我带你一程!”宏见婉玉水行都上马待发,定了定心神,一咬牙,也不说话,上了那汉子的马匹。 







客栈前面,众人下马,有壮汉将澍青的坐骑缰绳接过递给店家打理。婉玉又到澍青 

面前,虽有些羞色,但还是大方说道:“自两年前与恩人一别,至今不知道恩人尊 

姓大名。“ 

司徒宏听婉玉问话,也抬头凝视澍青,犀利目光直逼得张澍青假意低头整理衣襟, 

似随意地说:“不敢当,敝姓刘,单个青字。” 

澍青再次抬头,正见宏面带一丝鄙夷,似笑非笑。澍青不意察觉地微微皱眉,接着对婉玉说道:“肖姑娘该回去歇息了,走了这一路也累了吧。”说完对婉玉三人点头示意就进了客栈。 

待司徒宏洗刷了从房间出来,见楼下婉玉、水行正同澍青一行人吃酒。见是司徒宏, 

婉玉向她招呼,然后对澍青笑道:“刘兄,我刚才忘记引见了,这位是司徒宏,将 

门之后,这次出行是为当今北部吕朋战事寻贤能而奔走。“ 

澍青似坦坦然然对宏略抱拳行礼,口中道:“幸会!” 

司徒宏也微微一笑还礼,答道:“能与刘青公子相识,真是三生有幸。我有一位姓郝的朋友,与公子相貌还很相似呢。“说完他坐在水行身旁。 

澍青也不接话,似对宏所说置若罔闻。 

身旁婉玉问:“刘兄因何这般着急赶路?” 

“我们是商贾,为京城的大户办些要紧的物品。”澍青回答得坦然自若,宏不禁眯起眼睛,面带不羁冷笑,心中暗想:此人说谎如家常便饭,全无半分慌乱,当初自己鬼迷心窍竟蠢笨到对此不以为然。 

旁边婉玉仍拉住澍青闲聊,先是那几个澍青的随从讲路上遇到光怪陆离的见闻,只 

听婉玉插言对澍青道:“这一路我们也遇到些怪人,如那日我的两位朋友,他们路 

见不平,为人解难,事后还要遭那些人的责骂。“ 

“有这等事情?”澍青饮下一杯酒,敷衍着笑问。 

“谁说不是……”婉玉象是找到个有趣的话题,将水行、宏解救店家的事对澍青仔细说完。 

“其实也不怪,那店家有自己的道理。”澍青回答。 

“哦?此话怎讲?”水行一直闷闷吃酒,见婉玉对这个刘青说话时神采飞扬,早就心中厌烦,又听那人这样讲,便冷冷问道。 

“你们救他,虽然乘了一时之快,却救不了他一世。只怕现在那老翁老妇不是丢了 

性命,就是那店铺已让人强占了去。“ 

“那依刘公子的意思,该如何救他?” 

“能将那人所欠银子交齐最好,若不能,先少给些,安抚了几个强人,至少为二老 

解一时之围。“ 

“笑话,难道刘公子是说我们该助纣为虐?明日他们要得更多又该如何?”水行讥笑着问。 

澍青微微一笑,淡淡道:“还有个办法,以恶制恶,先将那四个杀了,再将同夥全 

部灭掉,一个不剩,以绝后患。“ 

澍青此话一出,水行、婉玉全张口结舌,澍青见他们这样,也不多言,拿起杯盏要再饮,却与司徒宏目光相遇,澍青顿时收起原先脸上的一丝笑容,只低头饮酒。 

“照刘公子这样说,这世间还有没有公理!我等虽不是惊世骇俗的大侠,但还懂得 

什么是框扶正义。“ 

澍青抬头,面对水行依然淡淡道:“是表现自己一身正气要紧,还是救人于危难要 

紧?“ 

见水行被问得有些羞恼,又一时不知如何对答,澍青笑道:“我也是一时信口胡言, 

还望魏公子海涵。“ 

这边婉玉接道:“刘青大哥讲得确实是番道理,只是我等初涉江湖,很多事情还不 

甚明白。“ 

魏水行本就不快,听婉玉只一味护着那人讲话更是气恼,又不好反驳,只将手中酒水一饮而进。婉玉却浑然不觉,眼中只见这位曾有恩于自己的刘青,相貌身段俊逸潇洒,言谈举止沉静自若得竟有王者风范,却对众人又谦和周到,早不理会其他,心中虽娇羞万分,但耐不住爽侠个性,只想与这人亲近。 

婉玉将杯盏举起,对澍青道:“今日能与刘青大哥邂逅,一定是天意,这杯酒是婉 

玉敬大哥的,一来多谢大哥曾善心相救,二来也是我对……对青哥的敬重之情。“ 







澍青并未立刻接过那只酒杯,似有顾虑,目光迅速扫了众人,也无笑容,然后接了杯盏,引领而进,放下酒杯,微笑道:“各位慢用,我还有些事情要办,恕刘青先行告退。“见澍青这样,那几个与他同行的汉子也起身,向司徒宏等人行礼告退。 







“何必这么急着走,岂不是不给我们面子!”只听宏大声笑道:“人家婉玉姑娘都 

已经称你作‘青哥’,青哥怎就不能领会其中的意味,倒让我们肖姑娘为难了不是。“ 







“司徒宏!你……你这是何意?”婉玉已面带怒气,又羞又恼,摔了手中杯盏,拂袖而去。 

魏水行见婉玉这般,也面带怨气地瞪了宏一眼,就急着要去追上婉玉,却被司徒宏 

一把抓住手腕,只听宏道:“你先不要去寻婉玉姑娘,倒是该先问问青哥,这整晚 

肖姑娘含情脉脉,青哥却一副不解风情的姿态,可据我观察,青哥是喜欢处处留情 

之人,怎么今日就迟钝了,莫非是欲擒故纵的手段?“ 

水行听着早就怒得七窍生烟,将手中的刀鞘向着司徒宏的心口砍去,亏得宏躲得快,一个侧身,握住水川的手也松开了。再看那边,澍青手下的那几个壮汉也面带怒气,手中提着兵器,虎视眈眈。 

水行咬牙切齿道:“司徒宏!今日我看你是多吃了几口酒就一味胡说,若你再敢对肖姑娘有不敬之处,我们从此不作朋友,只用刀剑讲话!“说完匆匆离开,去寻肖婉玉。 

澍青依然静立在那里,冷眼看看司徒宏,然后对众人道:“我们走。”说着转身也离去,只剩下宏一人呆立着,他只将手里的酒杯捏得粉碎。 







二十六、杀人 

一夜,宏与水川都不讲话。天色微亮,司徒宏起身,一人到客栈外面,他盘坐在雪地上。因一宿未眠,司徒宏想以运行内力之法,让身心疲惫之感有所缓解。 

“快起来!你现在不易在积雪中运行内力。”澍青幽幽之声传进司徒宏耳中,他腾地站了起来,见澍青已在他对面,一身月白装束,应着雪色,好生清冷。宏转过头,再也不去看他,只往客栈走去。 

“宏……” 

司徒宏停下不动。 

“我有话要讲。” 

“哼!”宏冷笑,却未转身:“你要解释什么?还是扯什么谎?” 

静默片刻,只听澍青道:“你与魏水行、肖姑娘可是朋友?” 

“是又怎样?这与你何干?!” 

“若是朋友,你昨晚言行根本不是待友之道。无论你对我有多少憎恨,却不该以辱 

没伤害朋友来发泄怨气。“ 

司徒宏听这转过身来,讥笑道:“刘青刘公子果然是正人君子,危难中搭救母女, 

如今又训导所谓待友之道,真是令司徒宏感动。“ 

澍青片刻黯然,但依然道:“你在江湖行走,若有朋友们与你相伴,同甘共苦,不 

说成就一番事业,就算是清静无为,也可乐在其中。再者那两人都是心胸坦荡之人, 

这样的朋友失去了,你会后悔。“ 

“真是怡笑大方!你也敢说什么心胸坦荡!” 

澍青沉默不语。 

正在此时,一个人向这边跑来,正是昨天一直不离张澍青左右的那个中年汉子。他 

到了近处,对澍青低声道:“师爷传话来了。” 

澍青似乎眼睛一亮,一扫先前的黯淡,问:“怎么说?” 

那汉子看了看司徒宏,眼中有些恨意,又看着澍青。 

“不必顾虑。”澍青微微皱眉,道:“这位司徒公子就是我对你们说过的,曾在秀 

水涯救澍青一命的少侠,也算是我们风扬寨的恩人。“ 

“原来如此!”那汉子一拍额头,笑道:“我说昨日这小爷这么大火气,原来是我们恩人面前没有半点感恩的意思,真是该死,也实在是迫不得已,少侠莫气,我赵杵给您赔礼了!“说着单膝跪地,行了礼。 

司徒宏一愣,连忙说:“不必,不必……” 

澍青又问:“那边怎么说?” 

赵杵站起来道:“那边得手了,顺利的很,只是王府那边传来话,要做的彻底些, 

所以师爷请您示下。“ 

“师爷的意思是什么?” 

“他是觉得不可太过分,但王府那边也要有交代,左右为难。” 

澍青无语,静了半盏茶的功夫,澍青轻声问:“那府里有多少人?” 

“上上下下,连仆人有两百来口子。” 

澍青对赵杵道:“告诉师爷,一个不留,要做的利索,不可有半点差错。” 

“是,我这就去办。”壮汉说完,对宏笑笑,微微抱拳转身走了。 

司徒宏虽不能完全听懂他们所言,但也猜出一半,对澍青冷笑道:“我只听别人说 

这位张澍青铁石心肠,杀人如麻,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是我见识短了。“ 

“若这次手软,恐怕不久就是几千人死于非命。” 

“真难以致信,这边搭救个素昧平生的母女,那边却杀戮百十号毫不相干的无辜之 

人。“ 

“搭救路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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