澍青睁开双目,似在寻找,与宏目光相会,竟隐约有丝丝柔情。宏看在眼中却是愤
恨,他冷笑:“你早知我下不了手?枕边你曾说我在你身下娇柔起来象个女子。有
道是无毒不丈夫,今日我倒看看自己是男儿还是柔弱女子!“
宏说着缓缓走近澍青,然后俯下身去,他又见到澍青眼中片刻恐慌,不禁得意一笑。宏不慌不忙解开澍青长衫,将里面中衣、小衣、汗巾一一除去,他抬头望向澍青,那人眼中果然带出他意料之中的羞辱与愤怒,宏不禁再笑。
此时司徒宏又呆望住澍青,他想辱他,却发现自己身体无丝毫配合。澍青不再与他对视,他轻轻合眼,似在蛊惑宏为所欲为。宏将目光移至那略显白皙,却健壮的躯体,以手指轻触,润滑,细腻却韧性。宏不觉深深吸气,他知道自己可以动作,且迫不急待。
室内并无大的响动,宏沉闷用力,他眼见身下之人面色转至青白,双唇毫无血色,周身淋漓汗水,却不知是否因迷药作用,全无生气,紧闭双目如死人样任宏摆布。待司徒宏从那人身上起来,再看那具死尸般躯体,床榻上红白污秽,低头看去是自己赤裸丑态,宏顿觉腹内翻涌,不自觉地干呕一声,无端地一种绝望之感自宏心中油然而生,他双腿一软,跪在床边,下意识伸手触摸那人肌肤,竟觉自己好生可悲可怜,顷刻间泪如泉涌。
司徒宏精疲力竭,他昏昏沉沉靠住床沿,无所思所想,渐渐意识模糊,宏想自己或许需要歇息片刻。
身边似有响动,司徒宏猛然惊醒,往床上一看,空空如也,再看自己依然赤身露体,他转过头,只见澍青穿戴整齐坐在对面椅子上凝视自己。宏此刻头脑敏捷,他想起那老道所说,此迷药用于武功高强之人身上只一个时辰有效,所以做完之后或尽快离开或杀了对方。
宏一把将一旁的长衫抓了过来裹在身上,惊恐地盯住澍青,只听澍青淡淡开口道:
“我本想在你醒之前就走,今生永不见你,只是有些话……不得不对你讲。”澍青说着将注视宏的目光移开,盯住对面墙壁:“你用自己内力去换名声赫赫的火隐道人迷药,那妖道取你真气,你现今如被挑去手筋,功夫全废,恢复的好,要一年才能痊愈,恢复得不好,也许累你一生。我诧异你气血亏乏,却怎么也没想到这层。
做了害人之事,却不懂需承担后果,还睡得美呢,今日是我,留你性命。以后是他
人,恐你早一命呜呼。那日伏谷与我负气而去,然后将身上银两挥霍一空,连棉衫
也赌光,只着单衣在雪地中等死。你这样任性胡为,不计后果,若不知改,只怕早
晚要命丧于此!“
宏急切问道:“你……你怎知道我着单衣……”
澍青也不回答他,站起身道:“我该讲的都讲了,自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如同
路人。“
澍青说完要走,宏大声叫道:“你不是早就与我恩断义绝了?!只是我却怎么也断
不了,才有今日之举。我……我若不是因那番心意,又怎能做这等……这等糊涂事
情!……“
澍青注视司徒宏,目光似是愤怒更似痛楚,良久,他答道:“我明知负你在先,却蠢到对你从未有丝毫怀疑与防范,只因我确信你对我的那番心意。今日你……你可做到伤我辱我,倒是因着那番情义还是心中怨恨,哪个更多,你扪心自问!“澍青说完再也不去看宏,推门而出。
外面一阵忙乱之声,只听有人道:“现在是二更天,咱们真的要赶路?”
“休得多言,还不快走!”澍青怒喝。
没半柱香的功夫,外面静了下来。司徒宏依然靠住床沿坐在地上,突然有脚步声,随后门被推开,一个红脸汉子站在门口,宏认得,是澍青手下,那人道:“我们爷让我给你留个话,若你要寻他索命,他奉陪,若你将所知有关山寨之事讲了出去,他绝不饶你!“那人说完,转身走了。
宏依旧坐在地上,他不自觉轻轻发笑,笑过一阵,却是满面泪痕。
三十五、坦言
一路上有赵杵等人结伴,行得顺当,只四五日就到永沱山。赵杵与司徒宏辞行,宏谢过护送之恩,众人一番话别后,司徒宏才往壑赓教所居地而去。
先见过教主江怀,司徒宏这才知道大将军那里已经送来书信,朝廷将任命壑赓教教主为神勇凯旋右将军,数月之后将率壑赓教内众人出征吕朋。司徒宏见江怀满面春风,喜形于色,对自己的态度更加热情周全,暗想或许张澍青说的有些道理。
宏回到住处,心中急于见到水行,便连忙找到水行房内,却见婉玉姑娘从里面出来。婉玉见到宏欣喜万分,笑着将宏拉住,直让司徒宏有些难为情。
宏见婉玉面色粉里透红,知道她所染之毒已大好了,问道:“水行呢,怎么没见到
他?“
“你有所不知,水行被他师傅罚了,现在该是在前面议事堂清扫。”
“为何罚他?”
“因他偷着用内力去换火隐道人迷药。”
“……是如何被发觉的?”
“他内力全无,武功尽失,哪里能瞒得过他师傅江怀,便问他。起初水行不说,他师傅一气之下要将他赶出山门,水行这才讲了,江怀罚他一年做些教内的粗活,并不可下山。我听这里管事护法对我讲,他师傅明着是罚他,其实是看他这般情形,怕他出去有难,这是护着他呢。“婉玉说着嫣然一笑。
司徒宏听着虽为水行欣慰,却不免感叹自己因一时没有武功,遭人欺辱。也有真心
要守护自己的,可竟是那负心之人。宏掩饰了黯然之态,问:“你现在是住在……”
婉玉红着脸急着道:“我与这里一位管事之女小红同住。今天过来看水行可有些要洗的衣物,随便帮他洗了。“婉玉说着带出羞涩。见司徒宏没说什么,婉玉又道:
“我有一事不解,水行为何要换那迷药?还听人说那药是专为做些个奸淫的事才用
的,水行他又不是那等人。“
司徒宏只觉面上一阵难堪,心里更是痛楚,他答道:“难道水行没对你讲?他一心
要替你报仇、雪耻,这才用内力去换迷药用来迷杀张澍青。“
婉玉呆望着宏竟不知不觉落泪,她连忙擦去泪水,说:“水行每日只逗我开心,却从来不提那些个不愉快的事,他……“婉玉说着不禁又哭。
正说着,司徒宏远远见水行往这边来,婉玉似也看见,抹了眼泪转身就走,宏在她身后叫道:“肖姑娘……”婉玉理也不理,走得更快。
此时水行已到自己房门外,见司徒宏站在门旁,甚是惊喜,却又看宏面上一些乌青,
忙问:“这是怎么搞的?是不是张澍青……?我是一直替你悬着心,好在你总算平
安回来。“
司徒宏笑道:“我这是与几个无赖争斗时伤的,不碍事。只不过那桩事……我没办
成。“
水行听着不免失望,不过他说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时天不做美也强求不
得。“水行停顿片刻又道:“是没有机会还是那药不好用?”
宏含糊答曰:“都有,总之是让张澍青逃了。”
“他没看出你意图?”
司徒宏不再看着水行,遥望远处,轻轻答道:“看出来了。”
“他……他没有要杀你?!”水行急问。
司徒宏只摇摇头。
水行见宏神色倦怠,似有隐痛,不好再问,道:“算了,既然如此就随它去了。你
现在与我一样也是内力全无,不如先在永沱山住些日子。我如今因迷药之事被师傅
惩罚,待师傅允许我下山,我同你一道投奔沈大将军,效力朝廷。“
宏想想,觉水行讲得有理,也就同意了,不过他问:“江怀教主不是数月后出征吕
朋吗?“
水行答道:“师傅说依我现在情况不可能随他出征,我内力恢复后再去找他。”
二说着进屋,用过晚饭,又聊了很久,这才各自歇息。
光阴如飞,转眼间司徒宏在永沱山已住了大半年,那江怀早率教内超过半数人马下山,山中异常清静,水行被师傅的责罚也是有其名无其实。司徒宏每日与水行、婉玉及教中几个留守的年轻侠士一起,倒也过的开心。
听其他人讲,因水行、婉玉现如今均无父母兄长,江怀已为二人定下婚约,待婉玉过三年守孝期,便为二人完婚。司徒宏见水行、碗玉每日一起嘻笑玩耍,切磋武功,感情甚笃,不觉又想起柳家村,秀水涯,自己与张澍青的种种往事,依然是心中绞痛。
这晚,天空一轮满月,时至中秋,宏、水行、婉玉三人月下畅饮。婉玉讲到儿时与母亲艰难度日,却是乐在其中。司徒宏一时想起家中爹娘,不禁心生思念之情,再看那二人,与自己同样年纪,却已是父母双亡,暗暗为他人伤感,也替自己庆幸。
水行吃多了些酒,突然问婉玉:“你们孤儿寡母这般磨难,全是那张春造孽,你可
还想报仇?“
婉玉竟一笑,道:“我去哪里寻他,即便寻得他,也不是他对手。”
“那就杀了张澍青!”水行恨恨道。
“何必,我如今早已不是那般心境。现在想想,竟有些好笑,明明无缘,却一厢情愿,值得敬爱之人就在身边,却自己浑然不知。“婉玉说着又嫣然而笑,还带一抹娇羞。
“张澍青他那样对你……”水行惊讶说道。
“静下心来想想,他也未对我怎样。”
“他……他不是奸辱你……”宏问道。
“司徒宏!”婉玉一声娇叱。
司徒宏哪里还顾得上婉玉颜面,急切质问:“那日,你讲张澍青不但欺你还辱你。
且那一整夜我未曾合眼,也听到隔壁你房间内总有响动,难道……!?“
婉玉虽更加羞愤,但还是答道:“我讲他辱我……那……那是说他隐瞒身份骗我,
我竟对他衷情。那一夜,我也未眠,数次起来摆弄随身物品,却是因思绪万千,以
为今生遇到可依托之人……“
此刻三人都不言语,司徒宏只低头狂饮,还是水行先说:“若是这样再好不过,我
……“水行望着婉玉早面红耳赤,婉玉也是羞得满脸绯色,二人正以目传情,只见
司徒宏跳将起来,一把将酒桌掀了,怒视婉玉骂道:“你这愚蠢妇人!”
水行一旁惊呼:“宏!你这是……”
“还有你!你对她痴迷,为替她报仇,要我迷杀张澍青,我虽没杀他,却……,心里总想,他能奸辱个无辜良家女子,怎样对他也是他应得的,竟没想到是这样……“宏再也说不下去,只觉眼中有泪,转身要走。
水行拉出宏,大声问道:“你到底是何意?!你不是曾讲也与张澍青有仇吗?你究
竟将那人怎样?“
宏转过脸,瞪住水行,愤然道:“对你坦言吧,我司徒宏一向有分桃之好,那张澍青便是我钟情之人,就如同你对肖婉玉一样!……“宏见对面那两人一脸惊愕,一声冷笑:“怎么,厌弃了?大可不必,我这就向二位告辞了!”司徒宏说着一拱手,转身就走。
宏回到住处,收拾了随身几见衣物用具,提了双剑就往外走,却被水行婉玉拦住。
婉玉开口道:“宏,你先别走,听我说完,我肖婉玉虽年纪轻,又是女流之辈,却
绝不愿做伤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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