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情香格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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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情香格里拉-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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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憋不了多久,我为了呼吸,只好不停地吞咽,交换一口新鲜的空气。 
  这样的情景一定很可笑,我像是待宰的鸭子,张著大嘴被狠心的填塞著,一球一球的食物经过喉咙进入胃里,像超大型珍珠项练卡在食道里一样。 
  我闭上双眼,感受他的大手抚摸我的颈部,平顺每一次吞咽的凸起,我彷佛看到我伸直了脖子,坐视大刀挥下的那一刻。 
  等待的残酷手段并没有发生,过度紧绷的情绪也耗尽我仅有的体力,我终於松懈守备,随他处置,虚弱地进入另一次昏睡中。 
※※※ 
  这次我彻底地清醒了。 
  醒来後伴随的头痛,已经减轻许多,肌肉酸麻的现象也消失 
                  。 
  我摆脱我那套轮回理论,因为我根本还活得好好的,相对的,空气中弥漫的恼人气味,四周陌生而且落後的景象,在在提醒我还在受虐的压力下。回想起残存的不愉快记忆,不是被强迫灌食,就是被打,再加上语言不通所带来的困扰,我对未来充满不确定感。 
  趁著此刻空无一人,我试著活动筋骨,舒活手脚的关节。 
  当身体的状况恢复到满意状态後,我开始我的逃亡计划。 
  我首先解开右肩上层层的破布,肩膀整个从杆臼关节到上臂,怖满黑色的草药。 
  恶!他们对我的伤口做了什么? 
  我嫌恶地将乾燥的硬块剥除,全部丢到草地上,连残留的碎屑也抽掉。 
  这么一来,破烂不堪的伤口露了出来,幸好已经结痴,只剩下血块。 
  「哼!好在没有感染,不然我绝不轻饶你们!」 
  我钻出毛皮,依然是全身赤裸。 
  我检视我的伤势,右半边从肋骨到大腿都有大大小小的撕裂伤及肿块,只要有流血的地方,都有草药的痕迹,最严重的是腰部,因为那里也缠著布。 
  左边,伤痕没有那么明显,但也还是有草药的碎屑,范围比较小。 
  我看到左手腕,原先戴手表的地方,以为可以救命的手表在不该断的时候断了,手腕上留下的点点瘀青,已经淡得看不清楚了。 
  也许从山上跌下的时候,因为有厚重衣物的保护,没有伤得太重,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要快点和学长会合。」 
  姑且不管衣服了,我把毛皮披在身上,毛皮有两个超大的袖子,应该是件藏袍,我把前襟交叉後用皮绳绑紧。 
  这件藏袍对我一七五的身高来说有点短,下摆只到膝盖,因为身无片褛,宽松的藏袍穿在身上,感觉凉飕飕的。 
  我潭潭本来是床垫的毛皮,围在下半身。 
  重新整装完毕,我随即爬出帐蓬外。 
  首先进入眼廉的是一大片平原,除了草地之外,就是错落的帐篷,没有特别醒目的建物或标记。 
  连个人影也没有。 
  如果我现在站直的话,就是最高地标了,准备逃亡的我,不会做这种愚蠢的行为。 
  天际呈现向晚时分的昏黄,再不走,那些人可能又要回到这里了。 
  只要远离此地,不管到哪里都好,我下定决心,开始行动。 
  我压低身体,往帐蓬聚集的反方向跑去。 
  本来还担心光著脚会碰到玻璃碎片或是石头,但是踩踏著彷如地毯般松软的草坪,让我放心地加快脚步。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来的玻璃呀?」 
  偏僻荒凉就是我对於这个地方的印象。 
  草原的尽头是一片树林。 
  如果躲在树林里,至少敌明我暗,我可以休息一晚,等第二天一早再出发,到时後,十匹马也追不回我。 
  目标明确之後,我加快脚步进入树林,避开他们的追捕。 
  我深入林内,藉著残留的余光寻找适当的藏身处,最後在一个巨石旁边坐下。 
  在我调整呼吸的同时,天色忽然暗了下来,我消失在黑暗中。 
第三章 
  刚清醒的我了无睡意,最多有点饥饿,但是为了换取自由,我可以忍受。 
  我抱紧膝盖,把自己包裹在藏袍里。 
  当视觉消失的时候,听觉就会特别灵敏。 
  树林里非常安静,没有风声也没有脚步声,不需要费力就听得到十里以外的动静。 
  地球明明在转动著,为什么树叶没有晃动呢? 
  我开始天马行空的让想像自由飞翔。 
  如何能轻易地抓到兔子或是小动物?最好一抓到就已经煮熟了,我应该很久没有进食了,从未有过的空腹感,小动物大概满足不了我,如果能抓只山猪应该不错。 
  为什么有人要在这种地方生活? 
  想吃食物,花钱就有了。 
  想吃特别的美味,付出较大的代价。 
  想吃有钱也吃不到的珍馐,只要有身份地位就可以了。 
  到那时候,别说是吃山猪,要吃熊掌也不难。 
  啊?熊吗? 
  千万别真的来只熊,我就算装死也不像,我保证我一定会抖得连树叶都掉光。 
  不过真是这样也不错,因为掉落的树叶会全部哗啦啦掉在我身上,把我淹没,到时候别说是熊,连老虎也找不到我,除非有人搬来一台电风扇。 
  我不由自主地的哼哼笑出声音,想像力比电动玩具还好玩呢! 
  突然,远处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朝我快速接近。 
  该不会是我的笑声,引来什么怪兽吧? 
  我用力捂住自己的嘴,真是该死的想像力! 
  我的心脏跳得好快,我好害怕,好想回家…… 
  我真的好想回家…… 
  可疑的脚步声在我的前方停下来,微促的喘息喷向我。 
  我睁大双眼,想看透眼前的东西,但是一片漆黑当中,什么也看不到。 
  随著热热的气息接近,我开始发抖,抖得连石头也震动起来。 
  之後,一只大手接住我的头顶,把我抱进怀里。 
  「别怕……」 
  说话的声音低沈而且沙哑,我听不出是谁。 
  「学……长……吗?」 
  「不是。」 
  「不是吗?」 
  「不是。」 
  他说的很肯定,但是我不能接受。 
  「不行不是!不行不是!」 
  我被逼疯了,我只要学长,我只要回家,什么都不要! 
  陌生人紧紧箍住发了疯的我,试图让我平静。 
  「拉姆?拉姆?」 
  陌生人又说那些我完全听不懂的怪话,我不住地摇头。 
  「觉得好一点了吗?」 
  我还是摇头,只希望他赶快放开我,我呼吸困难,快要窒息了! 
  那人放松手臂,但是还是拥著我。 
  我大口喘息,拚命呼吸。 
  「你……是白天那个人吗?」 
  凭著直觉,我想到白天那个壮硕的身影,目前为止,只有他可以一手环住我。 
  「他们叫我札西。」 
  「札西?你……会说普通话?」 
  「说英文也可以,你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出来?」 
  可恶!竟敢装成听不懂我说话的样子,我被戏弄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用尽全力想要挣开他的手臂,他却文风不动。 
  他把我的手朝左右拉开,并在我的手腕骨上施力。 
  随著力道加强,我渐渐无法招架,全身虚脱地倒进他怀里。 
  「你们是不是想绑架我?我告诉你,没有用的,没有人会付赎金的,你们找错人了!」 
  「我不是坏人!」 
  札西扶著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拍拍我的背。 
  「你仔细想一想,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想救你!不是害你。」 
  「可是你打我……」 
  我脸上还留著灼热的刺痛感,第一次被人这么打。 
  「我照顾你,为不醒人事的你处理伤口,频频换药,好不容易捡回你的命,你一睁眼就打翻药汁,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做?」 
  「你可以问问我的意见……」 
  「啧!真是不知好歹!」 
  札西甩开我的手,和我并肩坐下。 
  「你给我听好!从现在开始,不准你单独行动!这片山区,连当地人都不敢在夜里走动,你别好勇逞能,拉著我一起陪葬,你给我好好活著!」 
  札西强硬的态度,逼得我认真反省著,想要争辩的话也吞回肚里。 
  不得不承认,我的行为十分莽撞,在陌生荒野漫无目的的瞎闯,一点点风吹草动就又吓得半死,还对救命恩人恶言相向,何况我们还是素昧平生。 
  也许是黑暗的夜里,多个对象可以交谈,可以陪伴,让我安心许多,在明白他的好意之後,我卸下我的武装。 
  「札西,谢谢你照顾我!」 
  我感觉身边的人轻轻吁了一口气,肩膀放松下来。 
  树林里隐约透著月光,没有先前那么漆黑,在不规则的树影交错下,显出另一种诡异的气氛。 
  我抱紧膝盖,靠著札西,试图偷一些温暖,我喜欢他给我的安全感。 
  我嘴里不说害怕,相信他也已经察觉到了,因为我几乎是贴在他的身上。 
  幸好他看不见我,不然我真的不敢面对他。 
  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来的东西,在我鼻子附近晃来晃去,仔细一闻,有点香味。 
  「是什么?」 
  我饿坏了,抵挡不住香气的诱惑。 
  「肉乾,你有好久没吃东西了,一定饿坏了吧?」 
  我不想改变姿势,也不想移动,他既然找得到我,一定也找得到我的嘴巴,我让他喂我。 
  「嗯,还有吗?」 
  「我急著找你,没有准备,身上只有这么多了。」 
  札西把全部的肉乾放在我手上,让我自己吃。 
  「你不吃吗?」 
  「你吃吧!」札西从身上拿出什么,仰头喝了起来。 
  「喝什么?好像不错。」 
  「酒啊!你还不能喝,你喝酥油茶。」 
  札西递给我一杯有著奇怪味道的水。 
  我看不到手中那碗水的内容,在喝与不喝之间犹豫。 
  「你的口袋里还有其他的饮料吗?」 
  他的藏袍里,好像百宝袋,所有的东西都从藏袍里拿出来,如果有矿泉水的话,该有多好,我抱著一丝希望。 
  「你以为这里是哪里?你也该学习适应山上的饮食。」 
  谈不到两句话,札西的语气马上就变得严酷,他控制情绪的能力实在有待加强。 
  「你们藏人的食物和我知道的不一样,连脾气也不敢领教。」 
  「你猜错了,我是汉人,像你一样。」 
  「像我一样?有汉人姓札的吗?」 
  「札西是藏族的名字,我真正的名字是李彪,虎字边的彪。」 
  「哦!李先生,你好!我是唐君威,不过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我边嚼著肉乾边伸出友谊的手,谁知道札西根本不理我,一迳喝著酒。 
  「在这里,你叫拉姆!」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叫拉姆?」 
  「我爱叫你拉姆,你就是拉姆,跟你的意愿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你叫我,我不回答可以吗?」 
  「你要罗嗦到什么时候?把茶喝了!」 
  「我会喝……」 
  我勉强啜著有怪味的酥油茶,暂时止渴。 
  「你昏迷的时候可是喝得津津有味,从来不抱怨。」 
  「昏迷了当然不会抱怨,而且说不定喝了之後,又昏了。」 
  我喝完两杯怪水,顺手把碗还给札西。 
  「过来点!」 
  札西一手接过碗,一手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整个人拉进他的腿间,由身後紧紧包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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