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的权限 平戎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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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的权限 平戎策-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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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自己的记忆,等于是缺失了生命的一部分,那种不安、不稳定的感觉每次都让我难以入睡,有时候难免冲着杰克老头或者哥哥们发火,过后又懊悔不已,因为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不应该责怪他们,如果我不是存心逃避,不是自己放弃那段记忆,杰克也不可能催眠成功,自作孽不可活,我又有什么立场站在谴责者的角度,何况哥哥们为我已经操了很多心了。

叹了口气,自己还真是懦弱,居然到了自己封闭自己的程度,摇摇头,我只知道自己看到了妈妈自杀的场面,受不了这个刺激,因此精神崩溃了,但是我知道没有这么简单,我也绝对不是这么脆弱的人,记忆总是被硬生生的打断,杰克说这只是暂时的现象,我的记忆会慢慢恢复,因为人都是有韧性的,并没有想像中的脆弱,时间是最好治疗伤口的工具,一切伤痛都会慢慢在时间之河中淡化,即使不是消失。我赞同这个观点。

一辆车从我身边疾驶而过,然后我听到急刹车的声音,不久车子停在了我身边,我笑了笑,冲着从车上下来的人招招手,“哥。”
从车上下来的是我的双胞胎哥哥中的老大,一张冷漠的绝对当得上美貌两个字的俊帅脸孔,只有在看着我和二哥才有温度的漂亮眼睛,“依然,抱歉迟到了,怎么不在疗养院等大哥,着急了吗?”轻轻拿过我手中的袋子,大哥问。
摇摇头,“没,就想散散步。”

大哥习惯性的搂住我,而我就这么被动的让他抱着,既不抗拒也不热衷,靠近这个怀抱总是让人既恐惧又安心,挡住了外界的风风雨雨却也切断了我和外界的联系,像是看不见的线把我团团围住。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如果不是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会以为根本没有动过,我望着窗外,有些事,以为隐藏了忘记了或者是假装忘记了就不会再受到伤害,过上了新的生活时,才发现原来阴影无处不在,抓住所有能够抓住的,心底深处却还是有一个缺口,不深不浅,不痛不痒,心只是因为它的存在所以不再完整,厌倦的闭上眼,自己是怎么了,越来越多愁善感了,难道是因为在那个鬼疗养院呆久了被那些老头子老太婆,神经敏感纤细的人给同化了,摸摸自己的脸,NND,想这么多干嘛,Let the day go on and on!

回到哥哥们的家时已经很晚了,草草吃过饭就上楼睡觉去了,我看出来哥哥们有话和我说,但是今天是不行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躺在床上,头枕着自己的手,我休学了差不多一个学期,这次回国还有得烦了,虽然一直没有把课程拉下,回去补考就可以了,朦朦胧胧的想着,这回朱言恩总算帮得上我的忙了。

第二天早晨,由于在疗养院养成的好习惯,我一大早就起床了,到花园去散步,露珠点点,空气清新,鸟儿叫得很欢,我到了以前常去的凉亭,看见已经有一个人在那里了,走近一看,原来是爸爸。
鼻头一酸,听哥哥们说,妈妈死后,老爸就一蹶不振,思维也越来越迟钝了,我看着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一丛花,轻轻的走过去,“爸……”
叫了几声之后,老爸终于抬起头,天啦,以前儒雅温文算得上是个中年帅哥的老爸现在看起来至少老了十几岁,两鬓斑白,眼神也由以前的清亮到现在的混浊,他楞了楞神,半晌才像认出我来似的,“噢,依然啊,什么时候回来的?来,坐爸爸身边。”

我看他只穿了一件很薄的睡袍,即使是夏天,早晨也是比较凉的,“爸,怎么不多穿件衣服出来?”
“噢,嗯。”老爸随口应着,心思却根本不在这里,两眼由看那花去了,我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一个枝头开着两朵花……
我眼眶有些湿,不知道老爸是怎么想的,他到底爱的是妈妈还是妈妈的妹妹,也许都爱吧,这谁又说的准呢?

从屋子里拿了件衣服披在老爸身上,他没有回头,好像根本没有感觉一样,我也没有再打搅他,老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也许他也在反复的想着所有曾经发生的一切吧。

回屋的时候哥哥们都已经起来了,坐下一起吃早餐,“哥,什么时候的飞机?”
二哥说,“下午三点半,到时我和你一起回去。”
点点头,“唔,好。”
大哥在这边说,“难得到洛杉矶,要不要趁还有点时间出去玩?”
摇摇头,“不了,我还是留在家陪陪老爸吧。”
想了想,“哥……让人看紧点老爸……他今天早上一大早就爬起来了,穿的很少的坐在花园里,会着凉的……”
“好,我会吩咐的。”大哥说,
接着随便聊了几句,早餐时间就这么不经意间过去了。

其实老爸根本不用我陪着,但是我还是想坐在他身边,他发呆,我看书,初夏的阳光暖煦的照在人身上,眯眼打量着周围明晃晃的一切,打个盹又是几小时匆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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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之后忙的昏天暗地,很多事情都没有空去理会了,这倒也好,省得胡思乱想的加重思想负担,学习学习再学习,最后终于把考试给考完了,虽然还不知道结果,至少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了,暑假总是让人期待的。
在最后一天考完的时候,被朱言恩抓住了,这一阵子他帮我补课也很累,
“依然,我想和你谈谈。”
“好,去哪?还是去你研究室吗?”我看着他抓紧我手臂的手,我又不会逃,干嘛抓这么紧!
他想了想,最后点头同意。

熟门熟路的打开门,进去,坐在我的专用椅子上,翘着脚,看着前面的男人,他递给我一封信,看了看,抽出信纸,迅速的扫描了一下,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朱言恩看着我,一言不发,只是在我撕信的时候眼光一闪,沉默了片刻,“看来你没有失去记忆。”

脱下鞋子,缩进宽大的椅子里面,“我前一阵子发生的事你肯定知道吧?”
他点点头,黑色的头发如水一样的划过空中,留下一道墨黑的线……
“我当时就觉得我坐在一片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靠,伸手出去永远是一片虚空,连往下摸都一样,我明明是坐着的,为什么用手触摸却也是空荡荡的呢?”
“你知道我都想些什么吗?”我笑了起来,“我想啊,要是自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不是更好?有那么一阵就这么想,就这么想放弃,嘿,还真的有这么回事,差点就回不来了。”

我想着当时我觉得自己的思维好像也融入了这一片黑暗,那么的……那么的舒服,没有任何的挣扎、恐惧、怨恨、喜悦、欢欣、凄楚……如同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水池,被激起的波澜慢慢扩散开去,一圈圈的涟漪,慢慢的起伏越来越细微,慢慢的与平静的水面天衣无缝的结合在了一起,亘古不变的深潭终于又恢复了旷古的寂静、安宁,所有的感觉都逐渐消逝,思维的触角与这虚空交织在一起,慢慢的融合,直到不分你我。

从我的身体中慢慢的发出光来,温暖的光,一个个的“我”从里面或者走、或者跑、或者飘了出来,一个个透明的身体,在我的周围环绕,一幕幕的舞台齐备,人物纷纷粉墨登场,我看着这一幕幕的悲喜剧,明明是“我”却又不是我,我站在高空中俯视着这一切,隔着时空的距离,看着所有的一切曾经发生过的事,那些被我故意遗忘、无意忘记或者是被迫忘却的过去。

咬着牙,我瞪着空气中的某一点,“但是我不甘心,所以我拼命的回忆所有的一切,看着自己的回忆一幕幕的出现在眼前,结果就是我把一切该想起来的都想起来了,然后我就醒过来了,然后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我扬起头冲着朱言恩一笑。
他又是一阵沉默,最后走过来,站在我椅子后面,环抱住我,“辛苦了……”
“有什么辛苦的,就这么过来了,也不觉得怎么样……”
“是,一点也不辛苦,谁叫我们依然这么强悍。”他笑笑的在我耳朵边说,
一把推开他,看他问完了,打算走人了。

朱言恩在身后叫,“依然,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你已经做出决定了?”他看着我的眼睛问,
我回视他,没有躲闪,“是。”
他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了。”最后颓然的倒在了椅子上,我看了他最后一眼,把门关上,靠在门上一会儿……

是的,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无论是迫于无奈还是被哥哥们威胁的还是因为答应了妈妈还是因为自己懦弱不想再去抗争什么,总之我打算给哥哥们一个机会,我不可能眼看着他们发疯,不为别的,也不是因为我特别有同情心,甘于自我牺牲,只是因为他们是我的兄弟,我永远也无法摆脱血缘的束缚。

回到家,二哥已经在等我了,看着我走进来,二哥立刻笑了起来,我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好笑,他们并不知道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起来,因为我让杰克不要透露这件事,他们很怕我再次崩溃,所有几乎对我可以算得上言听计从,为了不刺激我,大哥这冷面人居然看见我的时候都是带着笑的,看着他僵硬的脸部肌肉就有点憋着笑,表面上还要保持不为所动的样子,真是有点困难哪。

拿起行礼和背包,“哥,我走了。”
“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二哥有点担心的看着我,
点点头,“记得,你都已经说了无数遍了,呐,都已经刻在我脑子了……”指着自己的脑门,笑笑的看着二哥,
二哥脸有些红,“行了,走吧。”
走到门口,突然间想起来一件事,“哥,你们别又跑去看我,这才多久,让人看了怪不好意思的。”
“二哥答应你,快点去吧。”
听到满意的回答,才放心的走出家门,暑假当然要做点有意思的事,这次是和菜头他们几个认识的做一次自助游,走到哪算哪,除了前期费用另外的打算就地打工解决。

上了火车,“哐当哐当……”沉重而有节奏的火车行进声响起,趁着菜头他们闹腾的时候我钻进隔壁车厢,掏出手机,“二哥。”
“怎么了,依然?”二哥语气有点急,看来我不应该这么快打电话回去,他肯定以为我有事,誒,他们还真的把我当小孩看待了。
“没事,就和你说件事。”
二哥语气立刻平静了下来,“什么事?”
“我考虑好了,哥,你们和我的事。”
手机那头立刻安静的连呼吸声都没有,最后终于听到一个声音,沙哑而小心的说,“那你的决定呢,依然?”
“我会努力……但是我不保证会爱上你们……”
“这样已经足够了……已经够了,二哥已经很高兴了……我只希望你没有太勉强……如果觉得太勉强的话还是保持原状吧……我和天不会再伤害你了……现在我们只想呆在你身边……也许等以后,我们可以看着你在我们不远处结婚……不过这可能真的要很久,我们还没有把握能做到这一步……”二哥叹息着说。

“那我们就都努力吧,你们试着正常,试着放手,我也试着不再害怕你们,也许等哪一天我可以对着你们坦然的说笑,不论到时候我们是兄弟还是兄弟加情人……”我淡淡的说。
“好,依然,你真的变了很多。”
“二哥,我总不能永远都停在十八岁。”恶寒,人当然会变。
“呵呵……其实你小时候比现在还可爱……”
我立刻打断二哥的话,“哥,别说,我挂了。”
我现在一提起小时候那些蠢事就头疼,挂断电话,说的倒是好,可惜自己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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