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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这问题太严重了,我们得找父亲谈谈,千万别上了那家伙的当!」文森霍地站起,年轻的脸上有著隐隐浮现的怒意。
「没错,这件事情太重要了,一定得弄清楚父亲在想什么才行!」约翰用力点头。父亲是否能顺利继承法蓝丝王国,也关系到自己的未来,毕竟他是菲利普亲王的长子,怎么也得为自己的前途打算。
「嗯,大哥,我们现在就去父亲的房间将事情弄清楚。」文森赞同地点头。
◆◇◇
翌日,当约瑟夫穿戴整齐,打算到碉堡外晨骑的时候,他才一踏入马厩,就发现已经有人先一步在马厩等待着。
在看清楚马厩内两人的身分后,约瑟夫露出淡淡的笑痕,同时放弃了召唤肯诺比来捍卫的想法,他踏前一步,斯文有礼地请安:「约翰王子、文森王子,两位早安。」
「哼!」约翰轻哼一声,看向约瑟夫的目光充满了轻蔑。
「两位王子一早来到马厩,是不是和我一样也想晨骑?」约瑟天不动声色,依旧噙着斯文的笑痕。
「我没这么好的兴致。」文森冷笑,转头看向约翰,刻意以轻视的语调开口。
「大哥,虽然说大陆上的杂种有成千上万个,但是怎么也想不到,我们这里居然也有一个。」
「是啊!杂种就是杂种,就算穿上了华丽的衣服、也掩饰不了体内另一半卑贱的血统。」约翰冷冷的讽刺。
昨天晚上他和文森一起去见父亲,将他们兄弟怀疑约瑟夫是间谍这件事说出,没想到他们的父亲却放声大笑,同时告诉他们约瑟夫真正的身分,说他是自己年轻时和侍女产下的私生子,为了避免麻烦才请乔尼珥伯爵代为抚养,所以他不可能是间谍,而约瑟夫之所以埋伏在宫廷、甚至用计擒回肯诺比,都是基于一片孺慕之情,希望能为自己的亲身父亲尽一分力,协助他及早登基,成为法蓝丝王国的真王。
「你们兄弟俩放心,约瑟夫再怎么出色,也是个身分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我虽然私底下喊他一声儿子,但是绝对不会公开承认他,更不会让他有机会妨碍你们。对于法统这件事,我是个传统的男人,绝对不会让杂种当我的继承人的。」菲利普亲王以父对子的方式亲口承诺。「不过,你们虽然不必介意他,但是现在也不能过分欺负他,毕竟他现在对我们很重要,就算你们对他有意见,也得等战争过去以后再计较,明白吗?」
约翰和文森虽然得到了父亲的口头保证,但心里还是越想越不妥,约瑟夫以一个私生子的身分,却用尽手段来讨好父亲,还用什么孺慕之情这种一听就知道是谎话的言词来蒙骗,对这么一个充满心机的人,他们一定得小心提防才是。
正因为明白了约瑟夫的真实身分,所以他们兄弟一大早就到这里,打算先来个下马威,让约瑟夫清楚明白自己低下的身分,别做无谓的妄想。
「两位王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约瑟夫表情无辜。
「呸!少装了!父亲早就把你的杂种身分告诉我们了!」文森冷笑。「你不过就是父亲年轻时风流,和侍女胡搞生下的杂种!」
「原来两位王子已经知道了。」约瑟夫表情一僵,随即换上更谦卑的神态说道。「我刚才并不是要故意装儍,而是亲王大人曾经再三交代,绝对不可以泄漏自己的身分,所以我才不敢在两位面前承认的,但既然亲王大人已经告诉两位王子了,那么我在两位面前更不敢有任何隐藏。」
听到约瑟夫依然称呼他们为两位王子,对父亲也是恭敬地称为亲王大人,他卑微的态度取悦了约翰和文森,所以当约翰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也没有刚才的尖酸讽刺了。
「很好,知道自己的身分就好。」
「当然,我绝对不敢冒犯两位王子。」约瑟夫态度谦卑地开口。「不知道两位王子还有什么吩咐?」
「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约翰轻咳一声,转了一个话题说道:「只不过昨天听父亲说起你,所以想来看看你,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那么我就放心了。」约瑟夫绽开温和的笑痕,以诚恳无比的态度保证道。
「日后如果有需要我效劳的地方,请两位王子尽管吩咐,只要你们交代一声,我约瑟夫绝对会尽力而为。」
「喔!你这么巴结我们,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啊?」文森眉头一挑,刻意以挑衅的语调询问。
「请两位王子放心,我绝对没有任何目的。」约瑟夫温声保证。「在我知道自己的身分后,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见亲身的父亲一面,幸好亲王大人慈悲宽厚,并没有否认我的身分,对于这点我已经十分满足,绝对不敢再有奢求,现在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尽力辅佐亲王大人登基称王,如此而已。」
「喔,你真的这么想?」约翰有趣地扬眉。
「当然,唯有亲王大人才是法蓝丝王国的真王,也唯有两位王子,才有资格继承亲王大人的位置、继续将王国传承下去。」约瑟夫以充满感情的声音开口。「其他人,不管是爱德华?圣奥尔斯,还是亨利五世,都不应该妄想这个位置。」
「好!既然你说得这么漂亮,我们就拭目以待。」约翰露出笑容,不忘开出保证说道。「等到父亲日后登基,而我也被选为继承者的那一天,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多谢两位王子。」约瑟夫拱手道谢。「任何妨碍了亲王大人登基的绊脚石,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及早铲除的!」
「哈哈!好,我会等着看……」约翰朗笑几声,和文森一起离开了马厩。
当两人离开后,约瑟夫挂在脸上的笑容也随即隐去,他斯文的脸上不再含笑,而是完完全全的面无表情。他走向马厩,牵出自己的马,动作熟练地挂上马鞍配备,最后动作俐落地翻身上马。
「喝!」约瑟夫轻喝一声,驱策胯下的马匹向前奔驰,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低喃道:「放心吧!两位王子,所有挡在我面前的绊脚石,我一定会全部移除,一颗也不会放过……」
二、
韦那伊——
黄金圣兽骑士团以及宫廷大军在圣里昂峡谷遭受到突袭的消息,如火如荼地传开,很快就传回进驻在韦那伊后动部队的耳中。
「什么?全部都失踪了?!」洛蒙难以置信地瞪视着站在面前的五、六名士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这怎么可能?!几十万的军队怎么可能就这样消失了?!」
根据这几名狼狈逃回来的士兵所说;他们在圣里昂峡谷遭到菲利普亲王军队的突袭,黄金圣兽骑士团奋力抵抗,艾萨克被一个全身穿着黑色铠甲的人打倒,就在菲利普亲王的军队再次进攻的时候,突然起了一阵浓雾,然后骑士团和宫廷的大军全都消失不见……整件事听起来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洛蒙大人,这是真的!我们绝对不敢说谎!」士兵们一脸狼狈,努力地解释当时的情况。「突然之间起了好大的雾……那场雾让人伸手不见五指,我们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那场雾散尽了以后,所有人……所有人全部都不见了,就只剩下我们几个人!」
「是,就是这样。」另外一名士兵用力点头。「就是因为整件事太离奇了,我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所以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这几个年轻的士兵看起来不像在说谎,脸上除了疲惫之外,还有惊魂未定的慌乱,看来真的吓坏了。
「好,你们带回来的消息很宝贵,现在先下去休息吧!」洛蒙看出他们的疲惫,于是下达命令。「有什么事等休息完再说。」
「是,洛蒙大人。」几名士兵松了一口气,互相扶持退到军帐外面去了。
过不了十分钟,一条人影未经通报、匆匆忙忙地冲了进来,那人一看到洛蒙,就急得发问:「洛蒙!我刚才听说艾萨克他们出事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王子?!」洛蒙抬眼,看到爱德华神情慌乱,看样子是一得到消息就从碉堡赶过来了。
「他受伤了吗?!」爱德华冲到洛蒙的面前,直觉地抓住对方的手,焦急地问:「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洛蒙遗憾地摇头,将方才听到的消息简单说了一遍。「总之,现在他们全部都失踪了……」
「怎……怎么可能会这样?!」爱德华脸色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先不论什么白雾、军队离奇失踪的事情,光是听到艾萨克被人打倒这件事,他的心脏就好像被人用力槌了一拳似的。「不行!我不相信……我再去问清楚……」
「小王子!」洛蒙大步向前,一把扣住失魂落魄的爱德华,阻止道:「再多问也于事无补,你别急,我会立刻派出一支搜寻部队去找他们,现在我们可不能自乱阵脚。」
爱德华回头望着洛蒙,眼睛虽然看到对方的嘴巴一开一合、但耳朵却听不见声音,脑海中只知道一件事——艾萨克受伤又失踪了!不可能……他不可能会出事……因为他是艾萨克啊……
「小王子,你还好吧?」洛蒙忍不住皱眉,看出爱德华的心神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再一次问道:「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你不要急!我相信艾萨克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大群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消失,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他们的,你放心!」
「……不可能……艾萨克怎么可能受伤……」爱德华喃喃自语,好半晌,洛蒙才听懂他口里念的是艾萨克的名字。
洛蒙弯下腰,握住爱德华的肩膀,再次保证。「艾萨克不会有事的。」
就在洛蒙努力安慰爱德华的时候,头上罩着白色面纱的罗莉雅也来到军帐,她手上端着两杯以草药调配的热茶,开口道:「洛蒙大人,我已经让刚才那些士兵们喝下安定心神的药草茶,现在都下去休息了。」
「是吗?麻烦你了。」洛蒙一愣。
起初,当罗莉雅想要加入后动部队的时候,洛蒙曾经反对过,毕竟她因为被迫服下毒药,导致容貌、声音都受损,已经很可怜了,他实在不想让贵为伯爵千金的她加入军队受苦,但这些日子以来,她在研究草药方面的特殊知识,反而成为军营中不可或缺的疗伤药师。
洛蒙诚心道谢后,接过罗莉雅递来的药草茶,同时将另外一杯递给发呆的爱德华。「小王子,把这杯喝下去,放松一点。」
爱德华无意识地端起杯子,心不在焉地举杯就喝,直到嘴里充满了一种奇异的怪味时,他双眉蹙紧,这才回过神。
「啊!罗莉雅,你怎么在这里?」爱德华勉强自己吞下茶液,紫色的眼瞳眨了眨,这才注意到罗莉雅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
「我也是刚得到消息,所以过来关心一下。」罗莉雅优雅地走到爱德华的身边,嗓音虽然粗糙,但语调充满了温柔。「王子殿下,您应该听洛蒙大人的话,我相信艾萨克大人绝对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可是……可是他受伤又失踪了!事情都这么严重了,我怎么可能不担心?」爱德华还是无法放心。
「艾萨克大人是我见过最勇敢、也是最温柔的人。神绝对不会让他有事的。」罗莉雅再一次温柔保证。
或许是她语气中的温柔与诚挚安抚了爱德华,他不再多说什么,在无意识地又喝了一口药草茶后,强忍住想呕吐的冲动,皱眉抗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难喝!」
「这是可以安定心神的药草茶,殿下喝了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