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恋,画攀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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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恋,画攀高枝-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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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转念又是一想,别院养老?自己的孩子怎么办?自己岂不是要和孩子分开?

怎么办?画枝心中万念俱灰,她并没有做什么啊,怎么会被尹玉瑾说是心机深沉呢?难道,难道尹玉瑾又误会了什么?

尹玉瑾离开后,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去书房看书,而是转身朝沈宓的屋子走去。

今日他还在宫中与宾部尚书刘湘伟大人交谈宾法之事,就被人召回家中,却被告知自己的通房在自己妻子之前有了子嗣的消息。

心中惊怒不已,长子不嫡的情况居然在他的身上发生,枉费他之前一直费心“守身如玉”了。若是生下女孩倒也还好些,若是生下男孩那么。。。。。。可是无论男孩、女孩毕竟都是自己的孩子。

想到此尹玉瑾不由暗自皱眉,总之不能让孩子的母亲留在侯府,孩子也不能长于其母之手。这等心机若非还要让她带害自己的孩子不成?尹玉瑾心中戾气横生。

进的沈宓的屋子,尹玉瑾发现沈宓呆呆的坐在小榻前,既没有点灯,也没有让人伺候着。慢慢的走到她的身旁,双手抚上了她的肩头,声音中带着些许亲昵,“夫人,抱歉。”

沈宓回神,望着自己的丈夫勉强一笑,“我的少爷啊,你说这话可是暗指我没有容人之量吗?呵呵,看来我要好好努力让夫君大人对我改观才好啊。”似是感叹,有似是真的在“认罪”一般。

尹玉瑾心中感叹,沈宓不愧是大家闺秀,如此时候不吵不闹,更是第一时间通知自己,又请来大夫将那个不知趣的通房安置妥当,如今还变着法的强装调皮安慰自己。

若不是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窥见了她的落寞,才知道她的心焦,否则就会被她骗过去吧。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尹玉瑾将沈宓轻轻圈入怀中,用自己的下巴在她的头顶缓缓摩挲着。似安慰,似欣慰。片刻后才放开,看着沈宓的眼睛说道:“我倒不知左相如此强硬,却得了个心软的孙女。”

沈宓知道尹玉瑾已经打开了这个结了,便也随着他的调笑之语“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夫君就会取笑人家。左相再如何,如今也是你的爷爷。哈哈!”

尹玉瑾有些迷失在这个笑靥之中,轻轻醒了醒神,说道:“叫人来把灯点上吧。”

沈宓点点头,随即站了起来,略微提高了些声气,“来人,掌灯。”

待灯亮了起来,尹玉瑾与沈宓一左一右坐在小桌旁,随手喝着茶水。尹玉瑾随意问道:“大夫怎么说?怎么就晕倒了?”

沈宓斜眼瞧了尹玉瑾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如实答道:“说是画枝有些血亏,蹲的太久,猛地站起来,又怀着身子,是以晕倒了。”

“为何血亏?”

沈宓发现尹玉瑾虽然表情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但是情绪上定是十分不满的,于是小心说道:“大夫有些犹豫,但是,但是还是说了出来。”顿了顿,更加小心的说道:“像是画枝最近一直在服用香草之药,佩戴麝香之物,所以才会血亏。”

香草是民间的叫法,也有叫做三七仙草的,若是孕妇长期服用此药,所怀孩子定会不保。麝香也有此作用,但是若是没有怀孕的女子长期佩戴则能产生一种对男人特有的吸引力。

尹玉瑾闻言心中有些疑惑,画枝是不想要自己的命了吗?居然敢这样做。若是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孕期的女子倘若经常碰这两种东西,孩子没有了事小,但是没命了才事真,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尹玉瑾没有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出来,只是淡淡的说道:“如此就要你费心了,若是能保住这个孩子也是好的,若是不能也莫要太强求。”

沈宓想问问尹玉瑾,难道他就不想查查究竟是何人要害画枝吗,可是话到了嘴边却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点头道:“知道了。”

沈宓哪里知道尹玉瑾已经将此事全然归罪于画枝本人了,如此还有什么可查的。

另一个院落,当拓跋芊芊听说尹玉瑾回了沈宓的院子时,完全压制不住自己的火气了,顺手就摔了手边的茶杯,恼怒的低吼道:“贱人,全部都是贱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精,哼!”

旁边一个大概五十岁左右的老嬷嬷向周围的人使了使眼色,待人都退下了才说道:“我的好姑娘,莫要气了,凭的气坏了身子就不划算了。”

拓跋芊芊闻言略略冷静了些,充满期望的望着老嬷嬷,“嬷嬷可有什么法子?”

老嬷嬷微笑道:“当初使计把那个丫头留下,又将她的避子汤换成保胎汁,原本是想要她怀孕后和沈宓好好斗斗,最好能是个两败俱伤——她的孩子不保,沈宓也失了大度的名头,如此您也好进门。可是却没有想到,您进门会有如此容易,倒是老身失策了。我的小姐,看来帮您的人还真不少。”

拓跋芊芊期望的抓住老嬷嬷的手,“嬷嬷您是拓跋本家过来的,见过了很多世面,这等小事定也难不住您,对吧?”

老嬷嬷自信一笑,轻拍拓跋芊芊的手道:“是呢,孩子从怀上到最后生下来,其中的环节不是一道两道呢。好好利用了,也是可以两败俱伤的。小姐且等着做那渔翁吧!”说罢,便与拓跋芊芊相视一笑。

二十四、心焦,江山北望

画枝被锁入屋内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天一亮,房门终于落锁,随之进来的是一个老嬷嬷,和几个小丫头。

画枝对这个老嬷嬷是有印象的,在自己作为试婚丫头的第二天,不就是这个老嬷嬷为自己验的喜帕,喂的避子药嘛,不,或许是保胎药才对。

老嬷嬷带领着身后的几个丫头福身道:“见过画枝姑娘,老身姓尹,是尹府的家生奴才,承蒙老侯爷不弃,家父便跟随进山伺候了。”说着还向南方祖宅作了一个揖,续而说到:“你可以称老身节嬷嬷,此来有两个任务,一来伺候好画姑娘,让您来年生个健康的乖宝宝;二来也是为了画姑娘着想,以后您就不用去皓院中伺候了,此事由其他的奴婢代劳了。”

原来老嬷嬷闺名尹节。

画枝面无表情的看着节嬷嬷,只着里衣坐于床上,给大家的感觉若不是吓傻了,就是再不能惊起半点波澜了。不过她既是如此,却也不完全是。

经过了一夜焦心的思虑,画枝从尹玉瑾的只言片语中渐渐串出了一个事实的大概。自己怀孕了,可是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帮不上她,却可能害了她。人都说“母凭子贵”,在这里却成了在她生下孩子之时就是她离开之刻。

田嬷嬷说的很对,当做了母亲,或是做了准母亲后,做人也罢,做女人也罢,心境均会有一个很大的变化,画枝不心焦自己今后的出路,却无比担心自己孩子的未来。若不能有一个好的依仗,孩子今后如何在尹府过活?

节嬷嬷把话说的这么直白,这么不客气,无非是想告诉画枝她是尹府有头脸、有身份的老人,所以不要妄想在她的面前摆什么架子,也不要妄想攀什么关系。一句话,她不会顾及画枝的心情,只要她平平安安生下孩子,那么她的监视任务就完成了。

画枝显然是聪明的,知道怎样避重就轻,微微低头,跪坐在床上道:“谢谢节嬷嬷,画枝明白,定会好好的配合嬷嬷。只是不知婢妾能否去次皓院拜见一下少奶奶,感恩她对婢妾以往的照顾。”

其实画枝只是想尽自己的全力为孩子寻个归处罢了。

节嬷嬷似笑非笑的看着画枝,像是在说:“真是分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画枝看着她的表情,心沉入谷底。怎样才能为自己的孩子寻个靠山?

节嬷嬷斜眼看了画枝一眼,没有回话的打算,背过身冲着自己的身后的小丫头叫道:“愣着干什么,还不伺候画枝姑娘更衣用膳。”

小丫头们闻言动了起来,画枝苦笑,右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无声的说道:“孩子,是为娘的对不起你。不过,为娘不会放弃的,若以身死,必换你一生安康。”

尹玉瑾今早依然按时上朝,似乎画枝的事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下得朝来,尹玉瑾匆匆向家赶,再是小事也要向自己的父母做一个报备不是?虽然二老应该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瑾弟,瑾弟,慢走!”

尹玉瑾回身,原来是穿着一身明黄的太子殿下——泷宇,连忙伫立行礼道:“微臣不敢,见过太子殿下。”

泷宇快行几步,未让尹玉瑾真的拜了下去,“诶~瑾弟客气,为兄不是说过,若是四下无人,你我兄弟相称嘛?”

尹玉瑾点头道:“是愚弟迂腐,给兄长见安!”说着又拜。

此次泷宇倒是没有阻拦,笑嘻嘻的受了礼便抓着尹玉瑾的手道:“走走,本宫也要出宫,咱们边走边说。听说瑾弟要为人父了?”

尹玉瑾心惊,流言传的竟然如此之快?斟酌的答道:“回兄长,说来汗颜,正是!”

泷宇笑,面上竟是揶揄之色,“可为兄还听说,孩子不是沈老之孙怀上的?”

尹玉瑾尴尬的笑笑,“兄长明鉴。”

泷宇闻言哈哈大笑,“原以为你是个守礼的,却原来和为兄一样是个敢爱敢恨的,哈哈~甚好甚好!为兄啊只比你略长两岁,如今弋儿都快要到入太学的年纪了,你若生个男孩正好给弋儿做读伴。”

若是女孩,厄,庶女为小皇子之妻,谁也做不了这个主。

尹玉瑾神情越发的谨慎起来,“只怕我儿将来愚钝,不配与小皇子为伴啊!”

泷宇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般,“你莫要藏拙就是了,你之文采才学,武功兵法哪个落了下乘,虎父焉能有犬子。不说这个了,咱们且拭目以待。”没有等尹玉瑾回话,泷宇独自摆摆手道:“本宫且问你,对于邻国岚袭扰我卞国边境之事,你如何看?”

见泷宇皱起眉来,尹玉瑾思索片刻答道:“此事,微臣看来。。。”

说话的声音渐行渐远,从回廊拐角钻出一个虎服(武将官服)从六品官员,神情阴冷怨怼,小声呸了一句:“尹玉瑾,我看你如何春风得意?!莫要以为有个好老子,自己也能成‘老子’!”话毕朝相反的方向遁行而去。

当天尹玉瑾果然晚了两个时辰才回府。回府后来不及回自己的院落便向主院行去,见过母亲李氏,交代了画枝的事情,宽慰了母亲片刻,便进了父亲尹义仁的书房。

“叩见父亲。”

老爷没有起身,口中轻轻哼出一个“恩!”并不停歇手中的事物。

尹玉瑾起身,规规矩矩的站好说道:“父亲,太子向孩儿询问岚国之事,孩儿如实以答。”

看来尹父子俩很注重平时的交流,尹玉瑾只是简单一说,尹义仁便心领神会,“恩,此事此时你莫参与进去。还有你的院中的那个,说说吧!”

尹玉瑾难得的面上泛起了恼怒之色,“是孩儿疏忽,让那贱婢钻了空子。”

尹义仁抬眼看了尹玉瑾一眼,冷哼一声,“一个买断的小奴居然可以买通府中之人,为她换去避子之药,端的是好本事,若是如此这个女子倒也‘聪慧’。”

尹玉瑾听出父亲话中的不满,也听懂了他的质疑,看来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过单纯了。那么究竟是谁做的这些个事儿?转念一想又说道:“太子今日提起了这个孩子了,似是颇为看重。”

尹义仁又笑,“那他是看重你!好了,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信我儿。你且看看为父的这幅字如何啊?”

尹玉瑾闻言靠近书桌,“江山北望”四个斗大、苍劲、龙飞凤舞的字跃入尹玉瑾眼底,却原来老爷子刚刚是在习字。

尹玉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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