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女二十八》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浪女二十八- 第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啊,这样啊,分了也好。”结了婚的男人,没心又没身。那个人,他们旁观者清,其实心里都不赞成。

“那个混蛋,太侮辱人了!”阿a气愤捶了桌子一拳。

大苏勾勾嘴角,又笑了,笑得讥嘲。“没想到我值那么多钱。”

“不要拿那种混蛋的钱!”阿a激动得大声叫喊。

范江夏与大苏同时转头看他。

“不要拿那种人的臭钱。”阿a愤然又重复一次。阿a喜欢大苏,无法忍受她拿其他男人的钱。

大苏看看他,没说话,作势便要撕掉支票。

“你做什么?”范江夏连忙截下支票,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看她,一副“你知不知道在做什么”的表情。

“我不希罕,也不想要这钱。”

“为什么不要?”范江夏不以为然。她是局外人,立场不一样,旁观疏离,看得更冷彻。“臭的是那个男人,关钱什么事!”

“你闭嘴!”阿a吼她,凶狠地瞪她。

“我为什么要闭嘴?”范江夏生气的反瞪回去。

“你要她为了钱自取其辱吗?阿a生气吼着。

“为了钱又怎么了?”让她更生气。“一个男人说情说爱,却没心又没身,既不能给女人名分地位,却要人家死心场地跟着,还说什么纯纯的爱?他要真有那种高尚纯洁的爱,一开始就不会纠缠着大苏,糟蹋她的感情。说什么纯爱,拜托,别亵渎爱这个字眼,他给得起的,就只有钱!”

更难听的,恐怕当初那男人找上大苏时,心里就打着用钱解决打发的主意。

“那大苏就更不该拿那种钱!”阿a脸色铁青,气得青筋暴起。

“这关钱什么事?你以为大苏不拿那个钱就能证明什么?证明她情操高尚、感情真纯吗?那男人混蛋,想用钱解决,早就没那份心,更没那个情。大苏就算哭死了,坚强的不要他那个钱,他也不关痛痒:心里恐怕还在偷笑!”

一个女人跟一个男人,能图什么?图的不过那颗心、那份情,图他的人、图一个名份。再下,图一个经济保障。

既然什么都不能给人,既不能给人名份,又没有身,一句什么好聚好散就要勾消一切,那么,又要被离弃的人图什么?不拿那个钱,就能证明什么?感情的纯洁真挚吗?

别说什么纯情,爱情很容易死的,过了三十岁,就没人相信爱情了。

“范江夏,你给我闭嘴!”阿a生气的连名带姓吼她,一张脸又青又红。

范江夏脸庞斜扬,毫不退缩,整个人很是张扬。

大苏呆看支票一会,抬起头,虚弱地说:“我决定听二十八的。”

“你——”阿a受不住,气冲冲的往门口冲去。

门口站了个人,背着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站在那里,他们都没注意到,乍然发现,阿a几乎收势不及,差点撞上那个人。

那人没理他,目光闪闪,反而直望着范江夏。

范江夏略蹙起眉,表情疑惑,跟着眉结渐开,瞪大着眼,看着那个人,低讶一声,轻叫出来。

“林——见深?!”

“他们怎么丢下你走了?”他问。

一年一度,总有一个她讨厌的日子,他偏偏在这个日子出现,偏偏让她在这个日子再见到他。

这是什么日子,他当然不会记在心上。但多年以前,他没有说再见,丢下她一个人,就是在这一天。

七夕,情人的日子,他丢下她的那天。一年一度,她最讨厌的日子。

不过,现代大半的人都有洋气,跟世界同调,只有她,不合时宜,也所以还会在惦惦念念这个过了时的牛郎织女加鹊桥传说的日子。

“有点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范江夏耸个肩,含糊带过去。阿a在气头上,大苏头绪乱,居然丢下小吃店,掉头就走?!

大苏虽然是半个老板,但店主要是阿a在掌理,他不在,小店闹空城,是不可能开店的。她把没吃完的炒饭打包,把桌台收拾乾净,又将碗盘汤匙洗乾净,乾脆关门了事。

“你爸告诉我的,他说你在这里工作。”林见深倚着墙看着。

“我爸怎么——”刚奇怪她老爸怎么会这么说,想起有一回她被她老爸、老妈碎碎念到烦了,就随口说她在阿a这里工作,便把话吞回去。改口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找你。”他简洁不废话。

找她?她忍下住扬了扬眉。

“你爸找不到你,打电话给我,说你不回去住,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要我告诉你,房子租出去了,是你们一个远房亲戚,要你回去一趟,把东西整理收拾一下,他们好搬进去。喏——”递给她一把钥匙。

“我爸告诉你钥匙放在哪里的?”备份钥匙藏在门口鞋垫的布夹层,让她回去用的。

不过,她搬出去后,便不常回去,房子一直空着养蚊子。这下房子租给亲戚,她老爸、老妈搬到乡下种菜,房租刚好当生活费,也不指望她了。

话说回来,她没占着房子住,让他们有房租收,也没回家当伸手牌,虽然没拿钱回去孝敬,这一来一往,也算是很有孝心了吧。

“嗯。”他不多废话,盯着她。

她避开他的注视,拿了钥匙,随便塞进牛仔裤口袋里。

他顿一下。“干么搬出去?怎么不回去?”

“回去他们找谁收房租去?”她打个哈哈,拍拍屁股,说:“这个,多谢了。不好意思,浪费你宝贵的时间跑这一趟。”

听听她说的,那口气,多生疏!

“你干么跟我这么客气?火星人。”他敲敲她的头。

这个举动、这一句火星人,教她不禁抬头瞅他一眼。

“怎么了?”

“没!”她摇头,斜背起背包,拎住打包袋,示意他离开。

刚巧有一对男女走进来,看见店内空空,不确定的站在那里,一脸疑惑地看看他们。

“请问,你们有营业吗?”

“啊,不好意思,老板临时有事,今天提早休息。”

“喔。”那对男女扫兴地离开。

“这样行吗?店也不管?”

“老板都走了,谁来管?”

“你不是在这里工作?”

“我只是来吃白食的。”笑一下,举举手中打包的炒饭。

“他们常这样丢下店不管?”他皱眉。他们,当然指得是阿a跟大苏。

“嗯,今天有点小意外。”她轻思一声,又含糊其词。

越过他定出去,他跟着出去,她关上玻璃门,然后按下电动铁门。但因手里拿着打包袋,动作不方便,显得有点狼狈。

他顺手拿过去,替她拎着。

“你跟他们很熟?”要不然,对方也不会就那样把店丢下让她收拾吧。

“还好啦。”她伸出手,意思是可以把袋子交给她了。

他看看伸向他的手,冷不防一把握住,将她拉到身前。“火星人,你是不是有什么麻烦?看你说得那么愤慨。”

“你都听到了?”她沉下脸,挣一下,没挣开。

“我从没有看过你说话那么吼过。”他没直接回答,但意思很明白了。

“那么,算你运气不好。”她不想谈这件事,稍微使力挣开手,然后把打包袋拿回(奇*书*网^。^整*理*提*供)去,转开话题说:“谢谢你通知我。我爸也真是的,我会跟他说,要他别麻烦你,那就这样,晚——”

“你不回去?”他再度打断她。

“现在?”她猛摇头。“时候不早了,改天再说。他们应该也不急在这一两天才对。”

“你还有事?”他追问。

她摇头。“我要回我公寓。累死了,回去把剩下的饭热了吃,然后冲个澡,早早上床,好吃好睡身体才好。”

“我送你回去。”

有一刹她大大动摇,犹豫一下,还是挥手说:“算了,你还是赶快回去陪你的代战公主吧。”

“代战公主?”他愣一下。

她没多解释,痛恨自己多嘴,自顾走开去。

聪明的,他立刻了然,目光深沉起来,跟过去,坚持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她愈说不必,他愈坚持,更要送了。

“我的车子在那里。”不由分说抓起她的手,霸道地将她拉过去。

“嘿——”手被拖着,无法挣脱,她也说不清是恼还是其它波动,只被动跟着。“我自己可以回去,你真的不必——”

“小毛头,你怕我吃了你是不是?”他回过头,跟以前一样,看小毛头的眼光。

她有点恼。“你一直都这样,自以为是又霸道!”

“我以为你早知道了。”他居然笑起来。打开车门,将她塞进去,俯身说:“乖乖听话,老实坐着别动,你不希望我扛着你回去吧?”

然后“砰”的,将车门牢牢关上。

※※※

第3章

“到这里就可以。”她开门下车,站在车子旁。

巷子口的路灯,由后斜映在她一侧的脸庞,将另一侧脸庞掩在暗里,朦暗灯影中,她站在那里,身材窈窕、双腿修长,神情懒懒的,罩着朦胧的哀愁感。

他发现她真是“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仰望他的小女孩。这些年他的确太忽略她,但他不是没想起。想的,有时甚至夜里辗转。

“我送你上去。”他绕过车前,站在她面前。越过少年,他的目光终於落向她,正视着她。

“不用了。”她又拒绝,没忘记跟他回来的代战公主。好不容易拔出来了,不想卷进不必要的旋涡里。

“二十八,回来了。”旺婶拎了一包垃圾出来,看见她,打个招呼,望了林见深一眼。

“旺婶。”范江夏叫一声,介缙了林见深。又对林见深说:“这是我房东太太,旺婶。”

林见深只是朝旺婶点个头,没有寒暄拉交情的意思。

旺婶识趣,不再多话,放了垃圾,笑一下,就进去了。

“我自己上去,你不必麻烦了。”范江夏说。

“我送你上去。”

他不容她推拒,拉了她就走。

他还是这样,霸道、傲慢,甚至自私。年少那时,嫌她毛头,可以随便就丢下她;现在还是那么强悍无理,想做什么,就那么理所当然,也不想想他跟她之间,早隔了一个喜马拉亚山外加一汪太平洋那么远。

“林——我——真的不必——”

“你再罗嗦,我就扛你上去。”温文儒雅下的傲慢霸道十足显露出来。

她有些不满,嘴里嘟囔着。他冷眼扫过去,她嘟嘟嘴,没敢再出声。

进了公寓,上了楼,一直到门口,他才放开她,转头命令说:“钥匙。”

她乖乖把房门钥匙给他。

他大刺刺的进去,环顾屋子一眼,将钥匙丢在桌上。她像小偷似地跟在他屁股后,有点无奈地站在那里,身上仍斜背着袋子,手里也还拎着袋子,一点都没松懈,看看他,欲言又止。

他硬要跟她上来,现在她平安进门了——她吞了吞口水,屏住气,终於说:

“好了。”意思是他可以定了。

他没离开的意思,高大的身子矗在那里像泰山,很自动自发,说:“要喝什么?咖啡?”好像他才是主人。

她摇头。叹口气,丢下手中的袋子,拿下背包,踢掉高跟鞋,顺手按了电话答录机。

“茶?”他又问。

又摇头。

“果汁?”

“不了。”她连摇了三次头。

“什么都不喝?”他不禁皱眉。

打开冰箱,什么都没有。抬眼望向她,挑了挑眉询问。

“咖啡因刺激大,我都戒了。”她像做错事的小孩,嗫嚅的解释。

“总要喝点什么吧?”他又一个挑眉。

这屋子里什么都没有,烟、酒、咖啡、茶,她都戒了,甚至连牛奶也没有。像要清除什么似,空无一物,苍白的贫乏。

她说戒了,什么都戒了——把“他”也戒了?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