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手插进口袋,踢开脚边的石子,盘算著另外的事情,什麽也没听进去。
决定了,趁著晓的成员出任务,石壁开启,结界解开的时候,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La plaisanterie(鼬鸣)3…1
Part 3 L’insoutenable l!g!ret! de l’oubli?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上)
不知道这是一种什麽样的心态,原点,原来真的是最反璞归真的,然後笑一笑,离开。
也许世界上本来就无法准确定义一个好与坏,优与劣。
如果是最重要的人,就这麽死在面前,而束手无策,只能呆呆看著,死神裹著丧失布把灵魂撕扯,吞噬,空气都凝滞成悲哀。
人心,都是肉做的,强烈的狠,那是爱到了最伤心的地步,於是背叛了。
你想得到力量吗,其实我们是有共同点的吧。
满月像魔物的瞳,冷冷傲视著弱小的人类,然後漫天的黄沙捏碎了血雨腥风中最後的惨叫。
一尾,砂之守鹤,狸猫形的尾兽;人柱力,砂瀑之我爱罗,五代目风影;能力,操控沙子,攻击,防御,远程战斗型。
已知忍术,沙瀑送葬,沙瀑牢,性质为,绝对防御。
“蝎,一尾就教给同为砂忍的你,对付沙忍的傀儡部队,没人能敌得过你。迪达拉,你作为支援,顺便提醒蝎,别叙旧叙忘时间了。低调一点,特别是迪达拉。”
“这是艺术……”在迪达拉小声地抗议中,青龙组二人领命退下。
就是现在,鸣人很早就潜形藏在暗处,等著石壁开启的那一瞬,正要瞬身,却觉得手腕一凉,低下头,朱雀,是鼬的戒指。
抬头,是居高临下的黑瞳,居然闪动著一丝笑意。
不止一次了,说好听了叫单纯,说难听了叫脑子淤,那麽长时间了,是个人也知道“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一道理,况且人家晓还占据著主场优势,鸣人居然几个月来,都藏在同一地方……也难怪鼬那麽冷郁的天才,都有忍笑忍到胃伤的嫌疑。
想笑就直接笑出来好了嘛,超级面瘫黄鼠狼,真想狠狠骂回去。
不过这次被他找到的时间,似乎又多了十几分锺,看来查克拉的控制确实精准了不少。
也许这些时间的修业,还得归功於鼬也说不定?
好吧,倔强如鸣人是死都不会承认的。
还是没办法喜欢鼬,虽然同在一个空间,除了出任务,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就像那个时候的佐助一样,对上了就是电光石火,火花四溅,就是没办法心平气和;直到有一天,漫天的白雪,空气都凝华成彻骨的寒霜,佐助把他护在身好,前胸後背支棱著千本看著都觉得心头发凉,好看的面瘫脸惨白一片,喘息著“我怎麽知道,身体不由自主就做了笨蛋”,然後,有什麽就变了……
而现在,一次次逃跑,然後意料中一次次被捉个原形,习惯一样的生活;提心吊胆地藏著,被找到了,反而觉得心头是安稳的。
也许,还是有什麽改变了……本能上不敢继续想下去。
两行脚印,没错,是脚印,而不是一宽一窄两道突兀的轨迹,茫茫之上不断延伸,大漠的狂风漫天卷地,把最初的痕迹又模糊了,填平,表面掩盖了真实,混沌。
砂隐村的轮廓逐渐在黄沙中清晰,高高筑起的防御工事,隐约看到些暗部服装的忍者在驻守,狭窄的通道和从前一样,是结界,即使对晓也是一样,破不了的。
“回到家乡了啊,有什麽感觉,恩?蝎……”“大叔”俩字刚到嘴边,硬生生又吞了回去。
蜜色短发的少年扬起稚气的面庞,微微一笑,嗓音是幼童般清甜:“当然是……好恨啊……”
使用九尾的查克拉,然後召唤蛤蟆文太,别说逃跑,就是整个晓的基地,都可以“轰隆”一声夷为平地了,这一点鸣人不是没有考虑过,而且施行起来,也没有太大的难度。
只是,即使在修业的时候,被鼬打得口吐鲜血,也没顺手抹下一些,大喊一句“通灵之术”,而是运起九尾的查克拉疗伤。
这个时候,脑门必定会被轻轻弹一下,残留戒指冰凉的触感,皮肤又是热辣辣的。
朱雀,通体赤金,有著烈火羽翼的圣兽;而那枚红宝石的戒指,和其他戒指一样,是冰凉的,连带那跟带戒指的修长手指,也是冷的。
鸣人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抱著什麽样的心态呆在晓的,只是很机械地侧身,险险避过几只角度刁钻的苦无,那些苦无撞上石壁和结界,发出“铛铛”几声脆响,火星四溅。
不知道外面究竟过了多少个日夜,不知道多久没见过阳光,抚著石壁听到外面潺潺的流水,才发现自己已经接近某种阴生植物,比如苔藓。
而且,因为没有人会“低智商对骂”,好象变沈默了,就如迪达拉所说,“学著点,沈默那是一种‘酷’”,不由暗想,真是的,他自己还不是废话罗嗦一大堆。
於是仍然无法理解:“呐,你是抱著什麽样的心态,接受晓之戒的?”
鼬面无表情地站在对面,风托起乌黑的发稍,有些虚无,就当鸣人放弃寻求答案的时候,那回答,同样虚无:“很多事情吧……那麽,我可以理解为,你打算接受‘空’?”
鸣人瞪回去:“这种事,我漩涡鸣人,死都不会去做!”後几个字咬得很重。
跃起,影分身,先前落地的苦无立刻腾空而起,零死角扎进几个浮动不定的靶上。
蜜色短发的孩子,站在沙隐门户高高的防御工事上,一只手迎风,阻挡扑面而来风沙。
金发的人倚著黏土坐骑,看著蝎的背影,忽然觉得很飘渺。
孩童模样的蝎,二十年前刚刚进入晓的蝎还是那副模样的,零把那孩子领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一开始还惊讶,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怎麽会有如此强烈的压迫感,但那孩子一句话就让他彻底吃惊,“我的身体和心,很早以前就死了”。
然後,蜜色的孩子再也没有露过面,一具臃肿的傀儡成为人们所熟知的那个“赤沙之蝎”,天才傀儡师,晓之玉。
“果然,还是带著面纱会比较好,准备不足啊。”随意踢开脚边的暗部尸体,刚才被查克拉傀儡线勒掉脑袋的,若那人不是如此激烈地反抗,做成傀儡也是不错的。
“那蝎在这边等著,我去把一尾抓来,既然准备不足的话……恩……”迪达拉抓抓头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孩童模样的蝎,“你到沙隐来,恩,不单单是为了抓一尾吧?”也许对小孩子是不应该乱凶的。
蝎的眼中,一片扬尘:“也好,毕竟还是到这里来了……”
迪达拉跃上白色的大鸟,腾空,蝎的影子越来越小……忽然心里起了不安,蝎居然会把自己的抓捕任务交给他?而且,使用本体战斗,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啊……
“那麽,外人都走了,”蝎看著迪达拉的鸟儿向沙隐上空飞去,终於转过身子,“您还要藏到什麽时候呢,我亲爱的婆婆……”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邪美。
天色逐渐暗下,一轮满月迫不及待挂上夜空,茫茫大漠呈现出一片寂静的色调来,风侵蚀岩石的声音,依然有种鬼哭狼嚎的味道。
眼前的人面无表情解决红豆沙团子和纳豆的速度,鸣人扯了扯嘴角,面部有些抽筋,忽然好怀念鹿丸家的苦丁茶啊……佛光……
那堆看著就口干的传统甜食,鬼鲛出完任务带回来的,於是鸣人思考,不比几年前,以现在的消息通达程度,若是这黑底红云的长袍一穿,满街人不都得炸了窝似的四散而逃,然後便是上忍啊暗部的光顾不及麽。
“变身术。”不动身色解决掉最後一口团子,鼬回答。
哦,该死,在这个人面前,自己总是被看得很穿,而且,比在佐助面前更加显得白痴……至少在佐助面前,他还可以一句“混蛋”骂回去,解决不了的话,大不了两人冲到树林里打上一架……咦,为什麽要拿鼬和佐助比啊?
因为他们都是一个娘生的,多少有点像吧……是真的很像呐……也许鼬要更好看一点?难怪佐助那麽排斥他哥哥……
有句话怎麽说来著,吃饭的时候血液集中在胃部,这个时候脑子就不受控制,经常会胡思乱想。
“……”鼬发现鸣人正歪著脑袋盯著他,便发出一点声音。
“啊,那个,没什麽……”赶紧低下头去吃东西,不过一碗赤豆汤团里放那麽多的糖,鸣人把勺子放到嘴边舔了一下,还是皱起了眉头,“呃,好甜……”
怀念一乐拉面,怀念一乐拉面的碗,怀念一乐拉面的一次性方便筷……
什麽时候,居然用起“怀念”这个词了?在这里,真的是很久了吧。
千代婆婆看著蝎,多少是有点吃惊的,用著孩童清甜的嗓音,却说出杀戮者那麽残忍的句子来,保持著孩童天真的容颜,眼底的阴戾和愤怒却像死水一样,扔快石子,涟漪都不会荡漾,就直接被怨灵拖入水底。
摇头,叹息:“蝎,你还是回来了。”
回答他的是三代风影的铁砂,傀儡机械地开合著下巴,没有光泽的瞳孔直直望向前方,一片迷茫。
“是的,婆婆,这里的五代目风影,我们也要带走。”
反手几把苦无粘著查克拉傀儡线放出,舞动,搅散漫天黑云:“守鹤吗?绝对不允许,那是砂隐的东西。”
“我说的是,‘五代目风影’,砂瀑之我爱罗,不是‘一尾砂之守鹤’,请您听清楚。”蝎毫不在意,十指翻飞,操纵傀儡继续攻击,“还是说,直到现在,你们还把人柱力和尾兽等同起来呢,啊?”
千代一怔,一束查克拉线就此被铁砂削断。
“这样冷漠的村子,我回来才是个玩笑!”清甜的声线变得嘶哑。
天穹完全呈现深蓝,狂风把千代不均匀的灰发,吹得纷乱,饱经风霜的容颜,有著说不错的苍老。
“孩子,你很恨吧……”
五代目扯掉厚重的风影长袍,绣著“风”的斗笠一下飞出很远,飘落,寂静之下立刻就有风沙鼓动的不安,我爱罗双臂上扬,气势如宏,黄沙刹时漫天卷地。
迪达拉半跪在大鸟上,随著振翅,一沈一浮,分析著机械眼印下的影象:“占尽天时地利,恩,要像那只小狐狸一样,毫发无伤带回去,恐怕……”伸手探了探忍具包,怎麽说,好象应了蝎的那句,“真的准备不足呢……恩。”
沙子围拢,我爱罗一跃而上,乘著沙盾升至半空,脚底的沙不断合拢散开,蠢蠢欲动。
对视著,满月的光华把二人隔开,银白,没有温度。
“沙漠上没有这样的鸟。”少年风影一挥手,沙的瀑流涌起巨浪向迪达拉袭去。
“小鬼,很有一套嘛……”醒来的时候,鬼鲛带著玩味的笑容戳了戳自己的脸。
基地是辨不出白昼黑夜的,只有松果体多年积累的经验告诉他,现在该睡了,等会该起了。
先前还在修业查克拉性质变化,手指还是像无数把利锉来回剜过一般,细碎的疼痛然後彻底麻木,现在却头脑有些发空,完全找不来感觉,好半天才有所反应:“啊?”
黑发的人站在一旁,靠著石壁,闭著眼,发丝有些凌乱。
鬼鲛还试图说些什麽,鼬伸出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