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卡捷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
“我啊,Riki。曾经是BLONDY专用的家具。”
“——咦?”
过于突然的,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告白。
等到在头脑中理解了那些字面的意思,已经过了相当一段时间了。
而且就算理解了,那种让头脑为之麻痹的冲击也无法消除。
卡捷与Riki一样,都是贫民窟中的杂种。
而且,他还是BLONDY的——家具?
(为什么?)
这根本不可能的吧?
Iason与卡捷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呢……Riki到现在仍然无法想象。所以,Riki在这个瞬间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才好。只是直勾勾地凝视着卡捷而已。
“家具”。在塔那格拉的精英居住着的宫殿之塔“艾欧斯”里,每个房间里都附带着一个有着如此称呼的少年。
他们和那些豪华的装饰品一样,是作为活生生的家具与房间配套的。
剪着短短的头发的他们,身穿着强调出身体线条的制服,戴着代替身份证明的手环。他们自然并不是只为了观赏而存在的,但是他们仍然都具备着不输给装饰品的容貌,以及能够操纵最先进的机器的智慧。
为了让精英们能够顺畅地完成塔那格拉的业务,侍奉他们在艾欧斯的私人起居,以及照顾宠物就是他们的工作了。
“家具”们要与宠物近身接触,为了不发生麻烦,所有的“家具”都是要被阉割的,这是艾欧斯的常识。
如果只是管理房间和照顾宠物的话,其实靠机器人就够了。但他们却刻意地把活生生的人类少年去势,让他们成为活的家具配备在房问里。知道了这个事实的时候.Riki为那种残酷的丑恶差一点就叶了出来。
可是那个时候的Riki是根本没有能够同情他们的从容的。
Riki只认识在黑市中从容地施展狠辣手腕的卡捷而已。
从与卡捷相遇的时候起,他就是一个彻底排除了一切感情的冷酷的能力主义者。所以Riki经常会陷入错觉里,觉得他说不定不是人类,而是制作得非常精巧的机器人才对。
从这个卡捷身上,根本看不出艾欧斯的家具的任何残余来。
而卡捷就好像要进一步增加Riki的疑惑一样.扔下了更大的炸弹。
“所有艾欧斯的家具都是贫民窟的杂种。这你知道吗?”
一刹那.血色从Riki的脸上迅速地退去。
那个初看起来根本看不出年龄,轮廓纤细的少年的面孔忽然在他的脑海中闪现了出来。
“初次见面。我叫达利尔。”
达利尔,就是Iason的房间附带的家具。
可是,Riki虽然知道那是家具的义务,却不能不为他整天形影不离、好像监视自己所有的一举一动一样的行为满心火气。
在贫民窟时,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到哪里,不管做什么,都和凯伊在一起。只要凯伊在自己身边,自己就觉得心里很温暖,从来都没有觉得他碍事过。
但是达利尔却不一样。他让自己感觉到无时无刻不被监视着的感觉,神经从来没有放松过的时候。
“自己的事情我会自己干!”
“不要做多余的事!”
“你别管我!”
就算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就算对他怒吼。
达利尔却只是不断地重复着:“可那是违反规则的”这么一句话而已。
“在这个艾欧斯里,只有主人大人的吩咐才是唯一绝对的存在。照顾你的起居和健康是我的义务。因为主人大人就是这么决定的。”
尤其是每次进入浴室,把身体的每个部分都洗得干干净净的时候,这个达利尔就更让人觉得碍事,可是怎么赶也不可能赶得出去。
火大。
气闷。
愤怒。
而达利尔偶尔会露出的好像在挑剔指摘什么,总是如影随形一样的眼神更是让Riki厌烦。所以,他总是随便找个茬就对达利尔怒吼:
“贫民窟的杂种就这么少见吗,你别老阴魂不散地烦我好不好!”
而这个达利尔——不,艾欧斯的所有家具全都是:
(贫民窟的……杂种?)
撒谎的吧?
——开玩笑的吧?
——骗人的吧?
Riki为这个忽然扔下来的炸弹发言而彻底丧失了语言能力。
“管理着凯雷斯的CUARDIAN的另外一面,就是塔那格拉了。他们把那些头脑不错,方便使用,又丝毫不知道世事的孩子们……送进艾欧斯去,作为活生生的家具,用过就扔的消耗品。”
(怎么会有这样的蠢事啊!)
Riki想要这样大叫。
但是。
痉挛着的喉咙却干渴得好像要裂开。
头脑的深处被一点点地勒紧,那种痛苦……令人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也是,这的确是让人很难置信啊。”
不可能。
——我不相信。
——我不想,相信!
“为什么……只有凯雷斯会固执于自然生产呢。这一点你有没有想过?”
这种事根本没有想过。
怎样都无所谓。
因为对Riki来说,“CUARDIAN”并不是一个乐园。
“你不会是真的相信,因为那是人类原本的样子,所以才必须保持这个传统的吧?”
虽然不相信,但是也不否定。这就是Riki的真心话。
因为他觉得凯雷斯就是这样的东两。
“就遗传而言——对,生男生女的概率都是五五开。只要背地里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操作的话。像只有女性极端稀少的这种情况,在自然中是不可能发生的。何况这种情况还持续了多少个世代。”
Riki彻底地屏住了呼吸。
有什么……在哪里控制着。
就好像突然脱离了束缚一样,卡捷的炸弹发言让Riki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凝视着他的面孔而已。
“是塔耶格拉——在管理着人口。那些家伙使用了这样的手段。”
头脑里就好像被煎煮着一样。
而能够证明这并不是错觉的证据,还在震耳地继续鸣响着:
“为了激起米达斯市民的优越感,是不能缺少了我们这些贫民窟的杂种的。我们就是摆在那里给他们看,告诉他们如果不乖乖服从的话,就会变成那样的人渣的‘样本’。人们不可以走上什么爱啊,恋情啊,这种玫瑰色的人生。而且也不能让他们增加得太多,或者减少得太少。要让他们不生不死,保持着一定的平衡才行。而他们也不要看到女人自由地生下孩子。所以贫民窟才会成为不管怎样也无可救药的地方啊。”
贫民窟是不管怎样也无可救药的地方。
这言语中所包含着的冰冷的韵味,让Riki觉得自己脚下的地面忽然变成了虚无。
“在我知道自己被选为艾欧斯的‘家具’的时候,我心里觉得很自豪。因为我知道自己脸长得不错,头脑也比别人要好。而出了CUARDIAN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事,说到底,杂种也不过就是杂种而已。像这样的好机会可不是简单就能碰到的。所以我真的很想放声大叫‘太好了!’……说到底,当时的我,只是个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冲昏了头脑的小鬼罢了。”
他歪斜着一侧脸颊吐出的言语就好像泥沼一样地沉重。而他的话是什么意思,Riki也已经清清楚楚地明白了。
“到了塔那格拉的第一个夜晚……我们就被带到了医疗中心去,在那里第一次知道了‘家具’到底是什么意思。那时候,我的头脑里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家具”要被去势,成为活生生的家具配置在艾欧斯里。
卡捷那好像人工造就一样的纤细线条,突然与达利尔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在相遇的时候,达利尔就已经是Iason的家具了。所以Riki并不知道达利尔真实的年龄。
他也不想知道。
严格地忠实于Iason的命令的达利尔,对Riki来说就是敌人。
Riki才不要与他混熟。
被他看到弱点就是屈辱。
而被他同情就更是讨厌了。
所以Riki单方面地赌起气来。
装作傲慢的样子。
塞住自己的耳朵。
拒绝他伸过来的手。
不然的话,Riki就不能靠自己的脚站立了。
那是让自己成为自己的,绝对不能让步的——自尊心。
虽然Iason平然地在他的耳边揶揄着他:“那种无聊的东西还是赶快扔进阴沟里去吧。”可是对Riki来说,不忘记自己出身于贫民窟的事实,可以说是为了守住自己的唯一手段了。
“如果只有这样的话,也许还会觉得比起一辈子在贫民窟里悲惨地结束来得好些。反正已经被‘选择’了,那么对于我们来说,就不存在‘否’这个选项。那么能选择的,也只有改换思路,重新向前走了吧¨
只要有了如此柔软而积极的思考,那么自己在那个艾欧斯里也会活得更加轻松吧。
这么想着,Riki硬硬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可是。
卡捷暴露在Riki面前的现实,却是更加露骨而残忍的。
“我这个人啊,Riki。是不会相信不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往上爬的机会的。所以只要有必要,那么不管是宠物的脚底还是后面的洞,我都会去舔。家具就是消耗品。为了活下水,就要绝对服从主人.舍弃一切感情,一直忍耐——这是最低的条件。不需要把同伴踢落下去,什么都不需要。所谓成为BLONDY的‘家具’,就是这么一回事。而一辈子不能做男人.就是对于做这个梦的我的惩罚。对吧?”
在这个瞬间。
Riki屏住了呼吸.紧紧地握住了双拳。
成为BLONDY的“家具”的意义。
卡捷的话,对Riki来说又是另一番意义了:
“在艾欧斯,只有主人的话是唯一绝对的准则。”
正像这句话所说的,达利尔按照Iason的命令不断地为Riki口淫。
就算叫着“闪开!”打他。
就算叫着“住手!”踢他。
只要Iason不发出制止的声音,达利尔就只是面无表情地靠过来。
分开Riki的双腿。
把脸埋在Riki的腿间。
只是为了让拒绝自慰的Riki勃起而已……
“Riki大人您还不知道吧。那位大人到底是多么恐怖的人……”
达利尔是这么说的。
Iason作为一个权力者到底是多么毫无慈悲,多么傲慢——多么冷酷,Riki早就已经非常清楚了。
但是。
比起这些来。
对Riki来说绝对不会提高声音、只会不停地爱抚自己的Iason,与对达利尔来说他的命令就是目己的救生索,只能拼死地抓住的Iason,自然是后者更为恐怖,更为难以接受的吧。
“Riki大人。”
达利尔的称呼更加刺激到了Riki的自尊心。他称呼自己为“大人”,似乎更是蔑视了自己身为贫民窟的杂种的身份。
宠物,与家具。
虽然被饲养在同一个监牢里,但是两者之间的价值观却相差得实在太远,以至于根本无法走到一起。
这是因为Riki也觉得达利尔和自己完全不是一个人种。
Riki一直以为,“家具”是和宠物一佯,生在特别的中心,被培育与调教出来的。
Riki还记得,与凯伊的做法完全不同的,达利尔的口淫的滋味。
——不。
应该说只知道凯伊的做法的Riki被达利尔植入了不同的味道,更加引出了快感。之所以能够如此断言,是因为再没有什么比这日常不断重复的东西更能成为精神上的拷问了。
让被去势的达利尔口淫,对Riki来说是难以忍受的耻辱。
虽然按Iason所命令的那样老实地张开双腿令人感到愤怒,但是只要弯曲起膝盖,就可以多少从达利尔的口淫中解放出来。
两者选一。
没有任何退路。
所以最后他只能强压着愤怒在Iason面前自慰。
只要按他说的抚慰自己到最后,就不会再体会那种屈辱了。他这么想着。
但是即使Riki当着自己的面张开双腿,Iason也不会对达利尔叫停。
什么也没有变化,只是把为了勃起而口淫,变成了为了促成高潮与事后收拾的口淫而已。
以“教养”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