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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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皇妃- 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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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崎儿知道你是她的静汐姨娘了,没想到他一直记着你。若不是常泰提起,我都不知道你偷偷地看过他。知道你走了,崎儿好几天没说话。”

“我也好久没痛痛快快地说过话了,静汐,真的好希望你能回来,回到我的身边……楚墨麟把一切都给了你,你为什么还要离开,留个我一生的寂寞?”

曾经那个绝世张扬,驰骋天下的男子如今却蹲在她的陵前,像个孩子一样落泪。

爱之深,痛之殇。

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身影也在偷偷地啜泣,楚墨崎偷偷地跟着楚墨麟跑出了皇宫,来到了静汐的陵前,望着六哥苍凉寂寞的背影,哭花了小脸……

第189章 逐月楼

一年后。

天启国皇都。

提起逐月楼,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鼎鼎大名,如雷贯耳。

之所以叫“逐月”,是因为逐月楼建在逐月湖中央,月亮升起的时候倒映在湖水里,如梦如幻,美不胜收,清风拂过,涟漪无数,颇有逐月追云的味道。

话说两百年前,逐月楼曾是天启国某一富商的别院,不知动用了多少财力物力人力方才在逐月湖上建成,之后不知什么原因变成了烟柳之地,成了鼎鼎有名的青楼——逐月楼!

逐月楼矗立在水中央,和湖岸没有一点牵连,要进逐月楼,除了坐船,别无他法。且来往的船只全被逐月楼的老鸨宝月控制了,一来一回便是一两银,光是做个船就是这么高的价钱,那更别说进到逐月楼了,没有银子,门都进不了,更别提温香软玉,美女在怀了。

可是,再高的价钱,逐月湖上依旧船来船往,络绎不绝,不惜为博红颜一笑一掷千金!

四月天的黄昏,太阳刚刚落山,暮色渐浓。

逐月湖四处灯火阑珊,华光璀璨,湖水沁凉,波光粼粼,灯光倒映在湖水里,点点星辉相互交融,恍如天宫瑶池。

莺声燕语伴随着缕缕清幽飘渺的琴音,琴音如月华洒落,缓缓流泻而来,撩起人颤动的心弦。忽而清明透亮,泉水叮咛;忽而婉转幽宁,如空谷回音;忽而激昂傲世,金戈铁骑;忽而雾气横生,如水中望月;忽而细细碎碎,珠落玉盘……

琴音中有一抹柔情,一缕惊艳,一丝幽愁,一份傲气,还有一股动人的相思之意,透着历经人世的沧桑,又带着看淡世事,安然处之的宁静高远。

声声入耳,余音绕梁。

“这琴音如此动人,宛若天籁,弹琴之人想必也不是寻常女子吧,不知弹琴的是何人,是不是就是……”锦袍男子手摇折扇,眼底光芒闪过,左手轻轻捋了捋垂落的一缕墨发,举手投足间自有迫人的威严之气。

姜缨儿三个字哽在了喉咙间,没有说出口。

这个姜缨儿究竟是怎么样的女子,居然能令他的晋王弟弟如此倾心相待,三天两头往这里跑?

姜缨儿不会就是这弹琴的女子吧?

没错,此人正是天启国皇帝玉皓轩,逐月楼的名声他是早就听说过,只是因为身份的关系,不方便来这种烟花柳巷,免得让大臣知道了又要唠叨半天。

可是,这一年来,他的晋王弟弟却因为逐月楼一个叫姜缨儿的姑娘,脾气古怪异常,动不动就怒气横生,对他这个大哥也动不动就横眉毛竖眼睛的。

想他的晋王弟弟这一生也算是阅人无数了,红粉佳人投怀送抱的比比皆是,他身边的女人还少吗?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搞得这般神经紧张,暴怒异常?

也因此,玉皓轩对这个神秘的女子好奇起来。趁着今天玉皓辰的二夫人生辰,不得不留在府上陪同,管不找他也碍不着他,玉皓轩私下带着御前侍卫舒河前来逐月楼,倒想瞧瞧眼高手高的晋王看上的姜缨儿何许人也。

玉皓轩忽然止住口,没再说下去,撑船的小伙子乐哈哈地接上话:“现在弹琴的这位就是我们逐月楼的缨儿姑娘,难得缨儿姑娘今天有弹琴的兴致,爷今日也算有耳福了。”

玉皓轩心下讶然:“缨儿姑娘?是不是就是那个姜缨儿?”

撑船的小伙子不紧不慢地摇着手中的船桨:“除了她还能有谁。平常,缨儿姑娘很少弹琴,今天想必是有贵客,缨儿姑娘这才弹琴助兴。”

谁都知道,缨儿姑娘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得看缨儿姑娘有没有那个心情。

不过——

大多时候,缨儿姑娘都没心情!

所以,见过缨儿姑娘的人很少,纵然金山银山堆在缨儿姑娘的面前,只为一睹芳颜,也不见得能见到。

当然,有一个人,缨儿姑娘从来不拒,那便是晋王玉皓辰,不是不想拒,是拒不了。人家堂堂王爷,想见谁就见谁,谁敢拦着?

不过,玉皓辰去找缨儿姑娘的时候,缨儿姑娘似乎都爱理不理的,架子大着呢。可架子越大,想见她的人就越多。

因为缨儿姑娘古怪脾气,也使得很多纨绔子弟心存不满,曾几次去拆缨儿姑娘的台,找她的麻烦,但每次都被人从高高的逐月楼顶扔下了湖。有了前车之鉴,后面也没人敢随便找茬了,要找茬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关于此类流言,早在玉皓轩来之前就已经听闻不少,不觉哑然失笑,想必缨儿姑娘身边都是晋王的人吧!

今天不知谁这么好命,居然能得缨儿姑娘抚琴以待?

玉皓轩抬头望向了逐月楼,手中的折扇悠然合起……

等船靠了岸,踏进了逐月楼,玉皓轩总算知道什么叫做为美人一掷千金。才说出要见缨儿姑娘,老鸨宝月就靠了上来,眼睛亮汪汪地盯着舒河递上的千两银票。

一张——

“一千两就想见我们缨儿?”

玉皓轩和舒河明显感觉到被人小瞧了。

两张——

“缨儿每月光胭脂水粉的花费就要两千两……”

舒河的嘴角在抽搐,胭脂水粉要两千两?她抹的是金粉还是银粉?

三张——

“红袖,秋莲,快来伺候这两位公子,一定要把二位伺候舒服了!”

舒河的脸彻底青了,这分明就是抢钱,三千两居然只能叫两个小丫头伺候。

相比之下,身为帝王的玉皓轩比较淡定,折扇一合,笑了笑:“一万两!一万两够不够?”

第190章 见姜缨儿

一,一万两?!

宝月的嘴瞬间成了O型,那个,其实她只要五千两的……

“够了够了够了!”宝月满脸堆笑,谄媚无比,手麻利地接过眼前的一叠银票,“爷可真是明白人,两位爷这边请,我这就去把我们缨儿叫来……”

逐月楼最高处是沉月阁,也就是缨儿住的地方。在逐月楼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越有人缘越受欢迎的姑娘住的房间越高,缨儿这一住就是一年,从来没下来过,所以见过她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逐月湖,逐月楼,宝月,沉月阁……

到处都是月,舒河没头没脑来了一句:“俗气!”

不一会儿,宝月从楼上下来了,脸色有些不好看,陪笑着:“哎呀,两位爷,真是对不住了,缨儿姑娘今天刚巧有些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实在是……”

舒河无语地望着玉皓轩:身体不适还这么有雅兴弹琴?

“没关系,缨儿姑娘身体抱恙本来就该好好歇着,不便见客也是人之常情。缨儿姑娘不见我就罢了,我见她就好了……”

宝月:“……”

舒河差点笑出声来,径自跟着玉皓轩上楼,宝月在楼下根本来不及阻止,要是让晋王知道,非扒了她一层皮。可是,她也看得出来,这个爷也不是她惹得起的主,刚刚也不过是做个样子。

算了,让缨儿自己摆平。

不知为何,每往上踏一步,玉皓轩的心就跟着紧一分。那种感觉很奇怪,他居然会紧张!

沉月阁内的琴声早已停下,越往上便越安静,徐徐的清风吹动着。

身为帝王,后宫佳丽三千,什么女人没见过,倾城绝代的佳人比比皆是。可是,玉皓轩却是头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不施粉黛的女子可以如此的动人心弦,夺人心魄。也是头一次知道,原来有人可以将红衣穿得如此的妖艳绝伦。

墨黑的青丝随意挽起,周身上下除了发髻上的白玉簪子,再无半点点缀。一身红色的纱衣随风翻卷,轻盈如蝶。

这样的衣着,这样的打扮,在正当人家看来,是多么的不合礼数,多么的大逆不道。

不过女子似乎毫不在意,静静地煮茶,斟茶,品茶……举手投足间优雅娴贵,风韵流转,妖艳而不张扬。

“两位已经在那里站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了,打算就这样站一个晚上?”女子悠然地斟好了三杯茶水,抬头望向两人,声音淡然而平静。

玉皓轩尴尬地咳了声,舒河不自然地垂下了头,缓过了神。玉皓轩敛襟坐下,舒河挺起身板站在一旁,玉皓轩抬头笑道:“舒河,你也坐下吧。”

“小人站着就好。”

玉皓轩望着眼前的女子:“你没看见缨儿姑娘斟了三杯茶吗?”

舒河无动于衷。

玉皓轩加重了语气:“叫你坐你就坐!”

舒河一听皇上的语气,不敢再违抗,正襟危坐,眼睛不敢朝缨儿的身上看,怕看了会着魔。

是的,着魔!

缨儿不停地给玉皓轩和舒河斟茶,玉皓轩和舒河就不停地喝茶,谁也不说一句话。一壶茶尽,缨儿放下紫砂茶壶,起身进屋,然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玉皓轩把玩着茶杯:“我们也该回去了。”

走之前,玉皓轩和舒河都同时深深地望了缨儿的屋子一眼。出了逐月楼,玉皓轩便问舒河:“这一万两花的值不值?”

“值。”舒河毫不犹豫地回答。

“为什么?”

舒河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她不是普通人。”

玉皓轩朗声大笑:“二弟看上的又有几个是普通人呢?只是这个缨儿是最不普通的一个罢了,查一查姜缨儿的底细!”

“是。”

姜缨儿,你会是何方神圣?

有些人,似乎注定逃不开命运的漩涡。

楚墨麟遇上她,全心全意爱着她,注定是一场刻骨铭心。玉皓辰遇上她,千方百计想得到她,注定是一场镜花水月。

那么,玉皓轩遇上她,又是什么?

沉月阁上,雕花小窗前一红一黑两个身影静静而立,望着玉皓轩和舒河离开。

“玉皓轩贵为皇帝,为了见你一面不惜来这种烟花之地,实在难得,可静妃娘娘似乎不怎么领情啊,刚刚一句话都不说。”黑衣男子摸着鼻子,漫不经心。

静妃娘娘……

陌生而熟悉的称呼,以前是她,现在却不是她。从谭静汐变成姜缨儿,沦落到天启国的青楼楚馆,已死之人却死而复生,人生有太多的无法预料。

想起那个绝世邪魅的男子,她的心里便一阵刺痛。

墨麟,你还好吗?

静汐斜了男子一眼:“谁说我一句话没说?”

她不是说了一句“两位已经在那里站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了,打算就这样站一个晚上”?

男子耸耸肩,表示无语,那也叫说过话?

她这样一句话也不说,分明就是想让玉皓轩自己去查,至于能不能查出来那就不好说了,玉皓辰当初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了吧。不知道玉皓轩知道了她真实的身份后会有什么反应,男子忽然有些期待。

“独孤影,你该回去了。”静汐轻轻叹了口气,挑了挑灯芯,烛火摇曳,清明了几分,顺便从内屋拿了一张药方,“这是药方,再服几次药,你妻子应该就能痊愈了。”

独孤影斜靠在窗边,挠挠头,伸手接过药方:“干嘛这么着急地赶我走,怕我吃了你啊。”

“别说,我还真怕呢。”静汐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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