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坚持认为,自己对小伊莉莎也负有一定的责任,毕竟小伊莉莎和她女儿也姓戴维斯。老戴维斯夫人对小伊莉莎像对自己的女儿一样,一旦有错就会认真指出,纠正。这样的戴维斯夫人意外地满足了小伊莉莎对母亲的幻想。她开始有些不适应,后来却令上校意外的乖顺起来。所以上校对戴维斯母女去肯特郡做客也乐见其成。
上校把四位女士送到了肯特郡,安顿好,再次返回伦敦已经是六月初了。
上校骑马走过圣保罗大教堂,看到一对新人在亲朋的簇拥下登上马车,高高兴兴地离去。今天本来应该是他和简的婚礼,简说丽兹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办过婚礼,他们要换一个,所以舍近求远,选在了圣保罗大教堂。简的婚纱,后来她再没去店里试穿过,他已经让仆人取了回来。可是他们的婚礼还遥遥无期。
他被太多的俗事缠身,甚至连每日相伴在她的身侧都不能实现。简走后,他几乎每天都给她写信,可是却只收到她的三封信。她在信里详细的写了旅途见闻,虽然很少说自己,不过字里行间都流露出快乐与放松,这和她在伦敦时大不一样,或许以后他们可以常去旅行,少来伦敦,这真的不是他的幸运之地。
回到家,上校郁郁寡欢的心情得到了缓解。简又写了一封信,而且在其中谈了不少最近的心情,她的宽容豁达,令他既高兴又羞愧。上校准备打蛇棍上,在回信里询问一下未婚妻的归期,顺便也谈一下两人的婚事。
或许他应该先去信给德拉福的管家,商量一下装修问题,上次他光顾着兴奋,根本没想到这一点。德拉福被他哥哥弄得乱七八糟,他五年前继承庄园时就很破败了。因为他的访客不多,也不办什么宴会舞会,所以只是挑了几个房子简单装修了一下,就住了进去。好些客房根本还是原样。哦,他可不能让简看到他家里那么寒酸的样子。
还有花园,虽然班纳特家种了两暖棚的菜,可是他们家的小花园也打理的整整齐齐的。那个老维克成天只知道喝酒睡觉,他是不是应该换个园丁了?种什么花呢?肯定要种红玫瑰,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还可以写信征求一下简的意见。她会不会不喜欢德拉福呢?她好像说过住在城市里很方便,而她以前也是长居巴斯的。
上校收到未婚妻的回信后,立刻兴高采烈地忙了起来。简虽然没有定下具体的归期,不过她提出了不少详细的装修意见,甚至还指定了卧室,起居室,和个人书房的壁纸花色。还有花园里种什么花也告诉了他。并且表示要他亲自监工,等装修好了,她会去验收成果。如果合格的话,一切好说。
这就意味着,房子装修好了,简就要回来了,婚事也能提上日程了。上校立刻兴奋起来了。管家已经把尺寸量好寄来了,现在就等材料了。他带着简的信,拜访了嘉丁那太太、达西夫人、玛丽小姐,用最快的速度挑选完材料,家具,摆设,然后一路快乐地奔回德拉福。
沉浸在巨大幸福中的上校完全不知道,他的未婚妻是怕他闲极无聊,跑去湖区打扰她的生活,才找点事给她干的。不过反正二人要结婚,这也不过是让他提前做好准备而已。
七月初,上校已经监督新园丁整理好了花园,移植了部分花草,连新暖房都在他的督促下搭建了一半。在伦敦订制的各色物品也陆陆续续运到,现在整个庄园每天忙得热火朝天。
德拉福的牧师爱德华费拉兹先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到任的。当布兰登上校看到费拉兹先生和达什伍德小姐这么一对组合时,完全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很快他就得知了事情的缘由。
达什伍德小姐成为了新任的费拉兹太太,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露西小姐。上校抓狂了。当初詹宁斯太太求他帮忙时,说的清清楚楚,费拉兹先生准备履行婚约取露西小姐为妻,为此还被母亲剥夺了继承权。
上校是个善良的人,看到这位先生迷途知返,知道负起责任,也就原谅了他。又想到简和露西小姐关系一向不错,有个熟人做邻居,也可以陪伴消磨时间。所以就把德拉福的牧师职位给了费拉兹先生。可是现在…… 或许他应该停下装修,考虑再购置一个庄园。
当上校哀叹达什伍德阴魂不散时,费拉兹先生解释了太太换人的经过。听到这位先生明示暗示,露西小姐因为金钱嫁给了他的弟弟,上校心中冷笑不已。他早就听说,费拉兹先生作为长子,比他弟弟更得母亲喜爱。既然他的弟弟娶了露西小姐,依然能得到母亲资助,那么没理由更受钟爱的长子娶露西小姐,会失去财产。谁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呢。
现在他只想赶紧解决这两个麻烦人,牧师的入职手续都已经办妥,他也不能把这位先生现在赶走。他要好好想想办法,请他挪个窝了。
因为牧师的住宅破旧不堪,无法直接入住,这对夫妇就住进了布兰登上校家。上校一边命令仆人优先修整牧师住宅,一边绞尽脑汁想怎么请这对夫妇走路。还没等他想出办法,约翰陪着达什伍德夫人和两位小姐来到了德拉福。
德拉福和巴顿的距离不算太远,费拉兹夫妇到达之后,就写信给巴顿的母亲报平安。达什伍德太太听说布兰登上校在家,就决定带着女儿来感谢帮助过玛丽安,又好心给大女婿提供工作的布兰登上校。至于约翰,他是代替詹宁斯太太来致歉的。
布兰登上校和班纳特小姐因为玛丽安发生争执,后来没有按约定在六月举行婚礼,这是达什伍德太太从约翰和詹宁斯太太的平时谈话中拼凑出的事实。现在玛丽安名誉受损,这位先生又因为玛丽安取消了婚礼,在达什伍德太太来看,几乎是和大女婿一样情深意重了。不管怎样,她总要给玛丽安找个归宿,给布兰登上校致谢是一个不错的拜访借口。
到达德拉福之后,达什伍德一家对上校亲热极了。全家人,包括玛格丽特小盆友,每天都夸奖他的庄园,称赞他的品格,还对他的帮助感激涕零。约翰整日挤眉弄眼,上校坐立不安。他都快被这一家人的行为吓懵了。怎么有人能如此前倨后恭 ?
达什伍德太太看他的眼神和班纳特太太一模一样。可是班纳特太太这样看着她时,他觉得很温暖慈爱,好像他是个小男孩似的,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可是面对达什伍德太太,他觉得毛骨悚然。
埃莉诺小姐的话语和目光中都充满了鼓励、暗示,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未婚妻吗?还是他觉得自己和费拉兹先生一样,会抛弃简,倾倒在达什伍德姐妹的魅力之下?
至于玛丽安小姐,她开始有些羞涩,总是用感激和崇敬的目光看着上校,可是大约在母亲和姐姐的鼓励下,现在开始时常邀请上校听她弹琴唱歌,甚至一起散步了。上校完全无语了,他宁愿这位小姐像在巴顿那样冷淡地对待他,也好过这样矫揉造作。
现在上校更多的不是在屋里研究装修,而是和约翰一起出门打猎,以躲避几位达什伍德的示好。或许他可以和简说一下提前去接她,不过他得先送走这几位恶客。有几个朋友已经回了信,并没有合适调换的教区,还有几个没回信,包括爱德华兹先生,或许等两天就有回音了。现在一定要想办法尽快送走费拉兹先生。他真是受够了!!如果不是伦敦现在实在是不适宜居住,他都想找个借口启程去伦敦了。
在约翰再一次挤眉弄眼地取笑他时,布兰登上校再也忍无可忍:“约翰,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用受这种折磨!你让她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克里斯,我的朋友,米德尔顿太太也是这么说的,如果不是我拦着,现在她已经要赶达什伍德走人了。”
“看来你可真是个好表兄啊!”上校讽刺道。
“我是为了你,我的老朋友。”约翰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架势,让布兰登上校险些暴起揍人。
“我可没看出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上校冷着脸说道。
“如果我现在赶达什伍德离开巴顿,她们可能第二天就会来德拉福投奔女婿,那你可就更有的烦了,现在她们才来了几天,你就吓得连家都不敢呆了。”约翰说着,呵呵的笑了起来。
“你到底有没有告诉她们我和简订婚的事?”
“早就说了,你自己不也提过好几回了吗,她们大概是装糊涂吧,你知道玛丽安现在可不好找到合适的对象了,你又有钱,有地位,可比费拉兹先生强多了,或许他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呢。毕竟有费拉兹太太的例子在前面呢。”
…… 他就那么像是冤大头?上校又想起了和简的打赌,100个金几尼,他输了。好吧,他又思念她了,他的女巫。
就在上校几乎要不顾礼仪风度,请客人走路时,他收到了一封来自达西夫人的信。信件字迹潦草,内容简短,通知上校前往伦敦。简在几日前意外坠马,小腿骨折,因为湖区没有可靠的医生,简被送往曼彻斯特复诊。如果情况不严重,随后她会走水路回伦敦养病。
作者有话要说: 加快速度了,本来想下一章写上校表白的,可是太多骂上校的了,所以就早点了,O(∩_∩)O哈哈 我想说我以为自己是脑残粉,原来却是个大黑粉,还写了篇黑同人。原谅我吧奥斯丁大神,艾伦男神!
☆、初抵曼城
收到信的时候,上校和约翰正在花园里聊天。看完信,上校大脑空白一片,愣了几秒才起身向马厩跑去,跑了几步不知怎的就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好早他反应不慢,接着狂奔而去。
约翰跟在后面大喊:“克里斯,克里斯,怎么了?你去哪儿?”
上校充耳不闻,跑到马厩,立刻吩咐马夫备马。等到约翰追来,向他询问原因,上校才一脸痛苦地喊道:“简,是简,她受伤了,在曼彻斯特,我现在要去找她,约翰,这里交给你了。
约翰愣了一下,一把拽住上校说:“那你也不能这样去,曼彻斯特那么远,你总不能骑马去,而且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骑马?”
上校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只是大声说:“不,约翰,我现在就要去,立刻去,我要知道她怎么样了?哦,天哪,她怎么受得了?”
约翰看上校情绪激动,也大声对他说道:“克里斯,你不能这样,冷静一下,你这样怎么骑马,简还在等着你,你要是路上出了危险怎么办?叫车夫给你备车。然后你再转乘驿马车,这样又快又安全。”说完,又向追来的管家和仆人喝到:“快,准备马车,再带些吃的和行李,快点,快点!你们老爷要去曼彻斯特。”
上校好像才回过神来,他说道:快,照约翰爵士的吩咐去做。”说完他又拿起手中几乎已经攥烂的信纸,快速地浏览起来。达西夫人在信中根本没写简在曼彻斯特的地址,他要派仆人赶紧去询问。
是的,上校根本没打算去伦敦和达西夫妇汇合,等待简的归来。他脑袋里唯一的想法就是立刻去曼彻斯特。他要立刻见到简。清醒过来的上校发布了一系列命令,然后甚至没和正在做客的达什伍德一家告别,直接坐上马车离开了德拉福。
一路上,上校都用双倍的价钱包下驿马车,不惜马力狂奔,连换了几趟车,终于在第三天中午到达了曼彻斯特。
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