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却还是微微的勾起来,组成了那么诡谲的搭配。抿着嘴,像个陌生人一样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变成了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的样子。
不再有婴儿肥,不再有真挚的笑容,仍然还是会习惯性的笑,但是酒窝都不会显现出来。伸出手来缓慢的拂过下巴,下巴变得尖尖的。微微眯上眼。
呐,原来,我就是这个样子的。
随意的用手拨弄了几下头发,然后整了整衣领。拿起桌子上的几份文件,往房间外走去。温度不高不低,很满意。
孙策刚刚从浴缸里爬出来,就被周瑜通知说要召开董事会,孙策用5分钟搞定,然后发现董事还有自己的老爸都在大厅里等着自己。慢慢的走过去,微微示意。拿过周瑜递过来的文件,然后示意周瑜主持会议。
周瑜微微颔首,站在大厅的上首,然后说明最近的重大企划。“最近时局动荡,盟主的权利紧紧的掌握在十常侍的那些宦官和那些外戚的手里,以前有东汉书院那个大宗在外勉强支撑门面。制造汉室仍然强大的假像,但是现在王允病危,董卓以平定黄巾之乱之名,鸠占鹊巢,把持东汉书院的日常事务。河东高校一向不是什么善类,只是藏的比较阴。董卓把持下的东汉书院已经是强弩之末。所以,董卓已经先入为主,随时准备蚕食东汉书院,然后让其成为自己河东书院的傀儡道场。既然如此,我们江东也应该有所行动。”
“有什么计划?”孙坚沉沉的问道。
“最近,我的霸王部队有情资回报,董卓暗自和黄巾高校有来往,我们何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以勤王之名,赶走河东高校的势力,这样,我们可以一石二鸟。”孙策转动手中的笔,在纸上划动着什么,随意的提出了一个方案。
“可是,以董卓那个老狐狸,这个方案行不通吧。”一个董事提出了疑虑。孙策抬起头,拥有适度的微笑。“他不是省油的灯,这件事情当然要从长计议。”然后,孙策站起身来,把文件抛在一边。“我们根本不需要在董卓风头正劲的时候,出面讨伐。我们正是需要让他膨胀,以东汉五虎将和曹操的头脑,应该还不会傻到向董卓卖命,我们就是让他们斗,最好到最后两败俱伤。而且就算任何一方胜出这场角斗,与我们江东都不会多大直接的利益冲突。董卓胜出的话,很好。最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直到他按捺不住自己的野心。我们就联合各方势力讨伐他。然后以领头羊的身份,获得最大的利益,甚至,成为天下之主。”然后环视全场一周,“如果五虎和曹操斗垮了董卓,那正好,扫除最大的那个障碍。然后我们趁他们斗的时候,最大限度的发展自身,然后等到天下大乱,我们就乘势而起。”嘴角噙起了微笑,“十常侍,大将军,河东,黄巾。袁绍,曹操,五虎。到时候,就一一的铲除。”云淡风轻的表情下,隐藏怎样惊涛骇浪般的杀戮和战争。
孙权一直站在二楼,看着孙策站在大厅里,进退有据地不时的和董事们斡旋。不能否认的是,此时的孙策全身散发的气场,让人恨不得就此匍匐在他的脚下,毕恭毕敬的等待差遣。他眉目飞扬着,思维有条有理的让董事找不到一点纰漏所在。
“你在看什么?”孙翎睡眼朦胧的走出房间,看着孙权一直站在那里,看着楼下,表情神秘诡谲,直到按捺不住问出来。孙权头都没有回,只是淡淡的说。“呐,我在,看我们的王。”
草木皆兵
“呐,我在,看我们的王。”孙权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淡然,带着某种无欲无求的寂寥感。然后孙翎往底下探了探头,用手肘推了推孙权,“安啦,我们大哥一向那么强。你要嫉妒是嫉妒不过来的。”孙权只是稍稍的瞥了一眼孙翎,然后低头翻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嘴角微扬,然后走下楼去。
“对不起,我来晚了。”孙权貌似谦逊的低低头,然后入座,孙策在一旁偷偷的对他说“你怎么才来,我的口水都说了一缸了。”孙权笑了笑“表演很精彩。”然后站起身来,扬扬手中的檔。“现在和大家商讨一下,新校区的开发,旧校区的修葺,还有整个资金调度的问题。”
孙翎站在二楼,往下看着孙策和孙权在一堆的董事中偶尔锋芒毕露,偶尔相互配合。敲定一大堆陈年旧案,然后自己在二楼微微的笑着。两个哥哥都那么强,自己还是在旁边看戏比较好。
孙坚一直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儿子独当一面,突然有一种自己老了的感觉。孙策一直都不会辜负自己的期望的成长着,而孙权却一直隐藏在阴暗面之中。自己期待着某种平衡,不是孙策一人顶起这个庞大的天地,而是需要两个儿子共同将江东的天下打出来。孙权一直阴郁的跟在孙策的后面,隐藏自己庞大的内心。
所以,自己要在适当的时候压制迅速发展的孙策,而将孙权提拔起来。这样并驾齐驱着,慢慢剥落孙权坚硬的外壳。即使是能够吞噬掉一切的野心。只要是能够将江东成为天下人臣服的地界,自己就不能孤注一掷。
毕竟,在孙策和孙权的身上,自己是投下相同的期冀的。
孙权在散会之后,本来打算回房间去整理东西。没想到被孙策拖了出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没等孙策回答,孙权就看见大乔远远的地方,微笑着看着他们那个方向。孙权心中突然有一种触动,记忆中影影绰绰的倒影。那个女人也曾经站得远远的,微笑着看着自己嬉闹,然后到最后会用一种嗔怒但是宠溺的声音,对自己说“权儿,别胡闹。”
孙权就这么硬生生的滞在原地,发觉身体变得十分的僵硬,连喉咙都好像卡住了一般。
我从她的笑容中想到了你。
孙策遥遥的冲大乔挥挥手,然后回头冲孙权说道“走吧。”孙权深呼吸,把头脑里一切的乱七八糟的思绪摆在一边,挂上了适宜的微笑。“难道,你不怕我去老头子那里小报告么?”孙策悠悠的笑着“知道么?你现在可是共犯。”孙权点点头,似乎认同了这个回答。然后慢慢的向前走去。“我想,周瑜的强辩团应该已经做好部署了吧。”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孙权和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好像一直待在自己的世界里。之后吃完饭后,夜色已经见晚。大乔提议散步。然后孙策点头答应,孙权默许。大乔和孙策走在前面,孙权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慢慢的走。
之后,孙权抬起头看向夜空,夜晚的江东有一种静谧的美感,只有虫鸣。然后天际的三两颗星星点缀的刚好。就这样停留下来,伫立在原地。
直到很久之后,大乔和孙策发觉身后不再有追随的脚步声,齐齐的回头看去。月色皎洁,月光下的孙权面容模糊。
“阿策,你不觉得,这样的阿权,很美么?”孙策刚刚抹上了一丝【什么比喻啊这是】的嘲弄的微笑。但是,仔细看向眼前的孙权。突然有一种恍然,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种近在咫尺却永远抓不住的感觉。
“呐,是很美。”
那天晚上,孙策做了一个景致琳琅的梦境。
直到,明白,那个梦境困住了他一辈子。
咫尺天涯
孙策一直认为心中有着某种坚持,但是还是不能否认的是,自己还是会被某些事情困扰,这是正常的事情,无需怨人怨己。
自己其实每天晚上都会坐着相同的梦,梦境底色纯白,景致琳琅,然后自己孑然一身的一一路过风景。到最后只出现一个小男孩,他挂着灿烂的可以融化一切的笑容,还有一对深深的酒窝,向自己跑来,然后自己也张开双臂,嘴角扬起微笑。
只是,男孩才匆匆跑了几步,身形却硬生生的顿住。幻化成一个俊美的少年,双手叉在腰间,嘴角依然噙着笑,眼神却冷漠如冰。站在一个不远,可是自己却永远都触碰不到的地方。梦境中,最无助的地步。
而此时的孙权却正如梦境中跟一般,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微微的笑着,目光向往遥远的天际。晚风拂过,衣角扬起。带着某种遗世独立的冷清之感。
大乔也呆呆的看着此时的孙权,突然有一种悲伤的感觉。
“阿策,你不觉得这样的阿权,有一种凄美的感觉么?”
“他明明站在我们都看得见的地方,但是,我总觉得他会突然消失一样。”
“他就像不会属于任何人一样,他有着绝对的自由。”
“阿策,这样的阿权,看起来让人悲伤。”孙策没有说话,只是将大乔轻轻的拢在怀中抱住,目光却游离开去。
请别告诉我,这是个梦境。
孙权就这样站在离孙策和大乔不远的地方,却仿佛各自相处在不同的时空之中。
何谓咫尺天涯。
孙策送完大乔回去之后,和孙权并排走着。孙权突然问道“你今天和大乔说些什么呢?表情神神叨叨的。”孙策笑了笑,“没什么呢。大乔说你长的很好看。”孙权被这一句话给噎了一下。但是也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孙策却站在原地,数着孙权前进的步伐。一步,两步,三步。然后身子往前倾,用手摁住孙权的肩膀上。孙权正往前走着,突然感受到了阻力。没回头,只是停在原地。“怎么了?”
孙策只是讪讪的收回了手。然后阔步向前走去“走吧,天晚了,早点回去睡觉。”
这一场梦境,瞧起来,你比我沉沦的高兴。
孙策回到房间,将外套一脱扔在旁边,径直倒在床上。用手臂拦住眼睛,突然感觉很疲惫。但是,自己很明白现在的感觉,自己被困扰了。的确。
自己被自己那一瞬间的举动给困扰了。
只是自己能够明确感知的就是,自己突然惊惶。害怕些什么,却无从得知结果。
然后孙策在这种惶惶不安的心境中入睡。
但愿在梦中与你相见。
纯白梦境中,那个人与自己相隔不远,但是一直保持着距离,自己越往前走,但是那个人离自己却越远。中间仿佛隔着一道墙,无法翻越。然后那个人笑了,笑容中的讽刺意味越发的浓厚。“呐,你还要计算着步伐前进么?”
孙策突然有了顿悟。
你和我之间,永远有着距离。我们都那么的骄傲,我们就像是精密的仪器一样,不肯吝啬一份多余的情感,我们紧紧的攥住那些感觉,就像在抓住一件不能泄露的秘密。然后,我们需要保持着这种距离,这样我们都能够安心的膨胀着自己。
让自己成为自己的神。
我们在计较些什么,我们在坚持些什么。我们还需要这样子得,计算着自己的心缓慢的疏远着的靠近么?去计算步伐和时间的靠近么?
那么,我们不如彻底的,毁灭,抑或者,被毁灭。
我们,不都是要强大的么?
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能够告诉我么?
也无风雨也无晴
孙策完全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现实,可是自己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