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娘。”老元帅在唤迟夫人,“有没有多派几个人去寻伊人,这孩子到底是小,不大懂事,你要多关心她才是。”
“回老元帅,儿媳想,伊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应该跑不到哪儿去,说不定现在已经就在别院了呢。”迟夫人温温地说道。
“如此便好。”
“二爷,你瞧,她现在也经常抛头露面的,也不顾及您的颜面。”雀儿依偎在迟锋的怀里,指着站在一旁的翠湖说道。
迟锋顺着她的手看了一眼翠湖,此时的她白纱掩面,看不出神情变化。赤锋道,“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
“雀儿妹妹,真是的,好好的偏要扫爷的兴。”莺儿也趁势钻入迟锋的怀里,说道。
这三人嬉闹的声音并不小,翠湖并不耳聋,当然是句句入耳,但她依然不动声色地立在那儿,不言不语。
就在众人等的有一些不耐烦了,远远地传来马蹄踏踏的声音,这声音夹着风,一路逶迤而来,划破夜的静寂。
这声音给门口的一拨人注入了一剂强心剂,大家都又变得雀跃起来,都伸着脖子使劲地眺望,其实,四周黑乎乎的,能看见一些什么呢?
马蹄的踏踏声渐渐近了,在大家伙的期盼中,两匹马出现在视线里。迟翔一身劲黑的装扮骑在马上,英姿飒爽。
“是大爷,是大爷。”底下的下人开始骚动起来,站在冷风中,瑟缩着等人,无疑是一种酷刑,现在大爷回来了,酷刑结束了,他们自然高兴,故此欢呼。
第四十二节:这就是姻缘
迟翔的马还没有停稳,迟夫人和海棠就急冲冲地迎了上去。马儿在门口踢起一层雪,随着一声长啸,马儿在迟夫人面前稳稳停了下来,迟翔跳了下来,并从马上将伊人揽腰抱起。
迟夫人一脸笑容地问道,“这一路上累坏了吧,赶快进屋吧。”海棠在一旁满脸幸福地看着迟翔。迟翔看了看迟夫人,又看了看在一旁的海棠,说道,“娘,这是干什么,大晚上的,一群人迎在门口?”
“大哥,你可是我们迟府的大英雄,爷爷吩咐的,谁敢不来接啊?”迟锋在一旁满脸笑意的说道。迟翔笑了笑,并没有理他,而是毕恭毕敬地站在老元帅面前,样子很是笨拙地鞠了一躬,说道,“末将参见老元帅。”
老元帅很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着就带头朝府里走去。老元帅戎马一生,在战场上,失去了唯一的儿子,又早早地把长孙送上了战场。既期盼着迟翔建功立业,又害怕失去自己引以为傲的孙儿。每次迟翔出征,老元帅的心情都是万分沉重。每次相见,心内总是激动万分,忍不住要老泪纵横。
怕眼眶里的湿意被人见到,老元帅头一个走进府来。此时此刻,老元帅内心的激动,谁能知道。众人皆道他心肠坚硬,但是他内心的软弱,谁又能知道呢?
迟翔也随着老元帅的脚步往府里走,身后一大群人也朝府里走去。
迟夫人好奇地问道,“迟翔,你这怀里抱的是什么?看着怪沉的。”
“哦,是伊人。”迟翔答道,并没有停下脚步。
“啊,是大奶奶?”迟翔身后的众人皆惊。
新月、娥眉尤为激动,一听伊人的名字,连忙跑出来,想靠近迟翔,又不敢,两人相互牵着手,欲前又止。
迟夫人皱着眉头问道,“新月、娥眉那两个丫头说伊人今天早上就不见了,怎么和你在一起?”
迟翔倒是微微笑了笑,说道,“哦,她啊,听说我要回来,一大早上的跑到城门口特意候着。”
“啊,她?特意跑到城门口候着?”迟锋不可思议地问道。在场的人皆不可思议。
迟夫人也愣了一下,轻哼一声,说道,“想不到这丫头到有这心思?”
一旁的海棠听了迟翔的话,也是瞬间变了脸,不过她很快稳住了自己,走到迟翔面前,笑盈盈地说道,“大奶奶真是小孩儿心性,出去也不跟我们大伙说一声,害的夫人和府里的人一通好找。”
迟夫人一听这话,好像自己也真下了一番苦功夫去找寻,长长叹一口气,说道,“还提这干什么,人安全回来就好,不过,海棠,你刚刚说道伊人小孩儿心性,还真是,都回来这半天还只是叫迟翔抱着,见到长辈也不知道答声招呼。”
迟夫人越说越觉得伊人不懂规矩,脸色是愈发的难看。
“娘,伊人是睡着了,我见她冷的厉害,特意给她喂了两口酒,这酒太烈了点,她是醉的睡了过去。”迟翔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来看看怀中熟睡的伊人,她脸颊绯红,嘴角漾起了一丝笑容,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好玩的?见伊人这酣睡的模样,迟翔的嘴角也不禁挑起了笑意,这笑意落入了在场所有人的眼中。
“啊,喂的?大哥,这喂的,是用嘴喂的吧?”迟锋说着话的时候,脸上一脸的淫笑。本来,迟锋不说这话,大家还没觉得什么,一听迟锋这话,皆觉得这“喂”字,引人遐想,皆憋住一脸的笑,一本正经地站在一旁。
迟翔也很是觉得尴尬,连连咳嗽几声,以作掩饰,且抬起头来四处张望。海棠马上会意,抬高声音,叫道,“新月、娥眉这两丫头哪儿去了,一点眼力界都没有,没看见大爷抱着累的慌吗?还不赶紧过来搭把手。”
新月、娥眉早就在一旁憋得慌,一听这么叫唤,马上跑上前来。新月嘴快,说道,“大爷,你把大奶奶放在我背上吧。”说着,便蹲了下来。
迟翔也不言语,将熟睡的伊人放在她背上,又将披风没裹严实的地方又裹严实了。
新月背着伊人,娥眉在一旁搭把手,二人正欲走的时候,迟翔叫住了二人,说道,“小心看着大奶奶,别让她又单独跑出去了。”说着也不看二人,转身就走了。
身后一堆的人也跟着浩浩荡荡地跟着迟翔朝正院去了。
新月和娥眉背着伊人走在冷清的路上,走向别院。夜很黑,伸手不见五指,两人又没有
提一盏灯笼,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走。
新月力气大,背着伊人也不带喘气啊,倒是娥眉跟在一旁,一个劲地问,“要换一换吗?换我来背吧,你歇一会。”
新月背着伊人不撒手,一边摸索着朝前走,一边说,“不用,大奶奶回来了,我心里头高兴,不累。”
“你说真是巧,大奶奶出去那么些日子,偏偏能遇到三大爷,偏偏就赶在节骨眼上回来了。”娥眉在一旁说道。
“谁说不巧呢,我想这就是姻缘吧,打都打不散。”
“扑哧”一声,娥眉笑出声来,笑着说,“你羞不羞?还姻缘呢?好像你挺懂似的。”
听了娥眉的话,新月正欲说点什么,却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人提着灯笼站着。白色的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新月停下脚步,小声道,“娥眉姐,三爷在前头站着呢。”
“我看到了。”娥眉也压低声音。
两人皆闭了嘴,慢慢走上前去。
待二人走近了,上前施过礼后。迟飞问道,“背上背着的可是大奶奶?”
娥眉道,“回三爷,是大奶奶。”
“大奶奶是同大爷一起回来的吗?”
新月道,“回三爷,是的。”,
“大奶奶是睡着了吗?”
“是的,大爷给了一些烈酒给大奶奶喝,大奶奶抵,醉的睡着了。”娥眉回道,因为不好意思,省略了那个惹人遐想的“喂”字。
迟飞嘴角牵出一丝笑容,说道,“难怪这么大的酒气,原来是喝酒了。这去别院的路黑灯瞎火的,我送你们一程吧。”说着,便将手里的灯笼递给娥眉,打算伸手去抱伊人。
娥眉忙说,“不碍事的,大奶奶不重,我俩可以的。
新月也在一旁,说道,“这路不远,就不麻烦三爷了。”
迟飞空伸着双手,略显尴尬地说,“那你们俩就好好地送大奶奶回屋吧,这盏灯笼,你两拿着吧,也好照个路。”
说着,也不等她两回话,就转过身走了,那白色的衣袍在风中翻飞,寂寥而冷清。
两人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迟飞走远。
娥眉长叹一口气,打破了这夜的静寂。
新月问道,“为什么不让三爷送我们呢?三爷看着好可怜。”
“你傻了啊,老元帅答应让大奶奶住别院,就是因为大奶奶和三爷走的太近了,老元帅忌讳着呢。”
“原来是这样啊。”新月似有所悟。
第四十三节:您真狠得心
别院,灯火闪烁。
新月、娥眉将伊人放在床上,伊人早已醉的人事不省。两人帮伊人擦了脸,脱了鞋子,盖好被子。看到伊人静静地躺在床上熟睡,二人也顺着床沿坐了下来。
“新月,我感觉刚刚就想做梦一般,大奶奶竟然从天而降。”娥眉说道。
“我也感觉像在做梦一般,大爷竟能帮着大奶奶说谎。”新月也做梦一般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明天可以快快乐乐过年了。”娥眉又说道。
“是啊,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新月附和道。
两人就这样坐在床边絮絮叨叨说了一些体己话,等到困得是在不行了,才在床下打了地铺,吹灭了灯,和衣睡了。
正院,迟翔所在的竹心园,灯火通明。
迟翔坐在桌子旁,海棠倒了一杯茶给他。迟翔静静地喝茶,不做声。刚刚在迟夫人的青葵园,迟夫人说海棠怀孕了。这个消息让迟翔心中引起不小的涟漪,海棠出身低微,是迟夫人身边的一名粗使丫头,夫人见她灵巧懂事,人也长得漂亮,便给了迟翔做填房。
迟翔对于海棠一直都是淡淡的,即便是这样血气方刚的年龄,房事也是极少的。两人就这样淡淡地过着,一过就是6年。这六年里,迟翔身边除了海棠,
再无他人,所以海棠只当迟翔本就是这样冷淡的人,一门心思全都在他身上,一门心思想着,自己这样熬着,总有一天能坐上大奶奶的位置。
“大爷,大爷…。。”海棠在一旁轻轻地,试探着叫着。迟翔抬头看她,海棠被看得有一些不好意思,脸上有了红晕,轻轻说道,“大爷,你是想要一个男孩,还是要一个女孩?”
迟翔搁下手中的杯子,不答,问道,“几个月了?”
海棠扭捏着说道,“大爷,就是那天在您书房那个晚上有的,快3个月了。”
迟翔出了会神,才说道,“嗯,那天晚上……。”
海棠伸手捉住迟翔的手,将其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满脸幸福地问,“大爷,您能感觉到他在动吗?”
迟翔将手搁在她的肚子上,静静地感受了一会,很认真的摇摇头,说,“没见动静。”海棠见他这模样,嗤嗤的笑,然后说道,“大爷,若多留一些日子,你就能感受到了。”
迟翔收回了手,笑道,“好,那我就多留一些日子。”
“大爷,若是男孩,也要他像大爷这般英武。”海棠歪着头,说道。
“好,我的儿子一定要是英武的。”迟翔说道。听了这话,海棠略略有一些失望,原本以为他会说,若是女儿也要你这般漂亮。
“大爷,天不早了,让我服侍您就寝吧。”说着,海棠便要去帮迟翔解衣。
迟翔退让开来,说道,“你大着肚子,需要多休息,我这儿有卓辉就可以了。”
海棠笑着道,“卓辉一个大男人,哪懂得服侍人啊。”说着又伸手去帮迟翔解衣。迟翔又退让开来,说道,“在边疆,我的生活都是卓辉服侍的,他做的挺好。”
一听这话,海棠不笑了,愣在远处,楚楚可怜地望着迟翔,说道,“我就是想和大爷多呆一会,不行吗?”
迟翔正色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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