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埋伏的,都是类人怪兽。这段日子以来蚂蚁横行,到处都是半人半兽的怪物。这次本来是伊路迷来出任务,做掉这里的一个兽师。结果月血也正巧出任务,而西索纯属来找乐子。三人就这样碰上了,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一阵混战后的结果就在眼前。伊路迷抱着渐失生命气息的爱人几近癫狂。西索则心痛难言。
然而敌人没给他继续伤情的机会,另一波的攻击又至。一方面要奋力作战找寻生机,一面又要护住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自卫能力的两人。但西索并没强行让伊路迷恢复理智,现在的他能感同身受伊路迷的痛苦,那是明明就在身边却即将失去又无能为力的苦涩。
一心想要突出重围,又要顾及两人的安慰,西索不禁有些力不从心。身上的伤持续增多,意识却愈加清醒坚定。看着仍然悲伤却逐渐恢复理智的伊路迷,西索稍稍松了口气,大量的失血和过激的运动让他体力尽失,眼前也开始模糊。深吸口气,再一波猛烈反击,争取出最大的空间。伊路迷不亏是顶尖杀手,抓住这个机会很快找到了一个至弱点,带着月血消失在夜空中。西索见他俩已经安全离开,一个走神儿,感觉胸口一阵顿痛,不用再去确认,一地的血红证明了一切。
奋力突出重围,朝着与伊路迷相反的方向逃跑,他不敢走太快,怕敌人会放弃追赶自己转而去追伊路迷。边跑边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很快有人接听,是个很冷的女人的声音“什么事?”没错,电话那头的人是玛奇。
西索难得没有调侃,而是直截了当的说了一串号码,说伊路迷有事要她帮忙。现在的月血大概最需要的就是玛奇这样的“妙手神医”。
挂断了电话,西索绕着圈子又跑了一段路,最后来到山崖边,低头看了看,深不见底,冷风阵阵的谷地。西索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笑的小丑,居然爱上了人家还不自知,甚至还一副自高自恋的模样。
依靠着树缓缓坐了下来,掏出一副扑克牌,一边摆弄着一边发呆。以前常跟伊路迷一起玩的。那时的他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西索只把那当作伊路迷的掩饰,却从没想过那其实一种不屑。现在想来,整场游戏里,一直都是自己自说自演,而伊路迷却只是个看客,一个不专注不认真的观众。然而观众可以不用心,台上的小丑必须全部投入其中,弄到最后假戏真唱。
敌人近了,西索静静的望着来人,微微的笑了。他的笑很温和很迷人,可惜他想给予此温暖的人却看不见。魔术师缓缓起了身,来到悬崖边,背冲着深不见底的山谷,眼望伊路迷离开的方向“小伊,如果有机会,我会把一切都给你。”轻轻将手中的纸牌撒落,仰面坠入谷地。
小伊,我不会给你负担,不会让你为难,当你需要的时候,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仰面躺在水边,骁勇狂妄的魔术师第一次尝到了“不能自主”的滋味。山野不比城市,这里没有过重的空气污染也没有闪耀街灯,所以这里是看星星的最佳地点。眼望着星空,他突然觉得那很像伊路迷的心,明明是坦然相对却又遥不可及。不知道躺了多久,怀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可惜他现在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伤成这样也算是我自大的报应吧,哈。西索自嘲的笑着,眯起眼睛凝望星空。
“伊路……”男人喃喃自语,也许是最后的遗言也许是最终的呼唤,但更多的却还是挂念。
手机铃声是很有喜感的机器猫,那是伊路米最爱看的动画片。西索还记得,当他第一次发现伊路米爱看机器猫的时候还把他好大一番嘲笑。然而伊路米只是静静的听完他的嘲讽后,淡淡的回答:“机器猫里没有假象。”
充满纯真的世界也许是世故于世的聪明人都在向往的梦幻之都。只是伊路米坦然自己了的所想所望。
欢快的铃声一遍又一遍的响着,男人身下的血液随着欢快的节奏加速流淌着。很多血,伊路米不喜欢血。一向刚毅硬朗的薄唇勾起浅浅的弧线,也许连他自己也不曾发现,也只有他在想到伊路米的时候才会带上如此释然的微笑。
很多喜欢探寻偶像隐私的小女生们只知道她们的格斗之王西索大人有着爱洗澡的癖好,能称之为癖好的,可见其次数有多繁多了。但是她们绝对想不到,在八年前,这个不屑世人眼光的变态确是个名副其实的嗜血控,控到了喜欢带着血腥几天不洗澡的程度,就为了能多闻闻充满怨恨的血气。
在第四次电话铃声响尽时,留言系统终于开启了。“喂,是西索吗?我知道你还没死。我马上就赶到。”什么时候都冷静到残忍的女声。西索再一次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只是这笑声里有些异于平常,有些……落寞
原来电话的那端不是你。伊路
意识在慢慢消散,西索不知道那是不是所谓的灵魂。如果是,那它将会飘向他终生唯一纠结的所在,只为了一个求证,一个安慰。
逢场作戏(猎人) 正文 第3章
章节字数:3222 更新时间:09…04…06 00:01
(三)
魔术师笑了起来,以前他只知道爱情是弱点是武器是人类不可避免的悲剧。然而当悲剧的主角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时,他才清晰的认识到爱情的可怕。他甚至到了任人鱼肉的地步,居然还满心念着那个人,那个为了另一个人而决绝离去的爱人。心跳与呼吸都在急速的衰弱,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他怕,怕伊路米会被那群半兽人追到;怕他会莽撞的再回去执行任务;他甚至害怕月血会死去,丢下伊路米一个人独自在世上痛苦,寂寞。
原来,之所以会恐惧是因为——有所牵挂。
浑浑噩噩之中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西索习惯性的勾起嘴唇,这讽刺的笑过去是送给世人的,如今却是留给自己。
“我已经给你止了血,身上的伤也处理过了。再过半个小时你就可以去吃生牛排了。”玛琪很难得的说了句冷笑话。
“月血呢?”西索现在满心的牵挂也只能汇成这三个字而已。
玛琪停下收拾随身包裹的动作,有些愣愣得看着仍旧躺在地上的西索。半晌才问:“西索,你果然是个白痴。”
男人难得地一龇牙,做了个鬼脸,顺带回了五个字:“总结够精辟。”不用再追问,只消看一眼玛琪的表情,他就知道伊路米和月血都安然无恙。
“他没问,所以我没提。”玛琪可没心情跟这个白痴玩拐弯抹角的游戏,她只想告诉他真相——虽然很残忍。
她一边漠然的继续收拾东西,一边回想着刚刚的事情。当她第一眼看到满身是血慌乱不已的伊路米时,就猜出了一二。没有多说话,她很麻利得帮月血处理好伤口,然后站在一旁等,虽然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她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看着伊路米从默默持着月血的手等待到月血清醒时他控制不住的喜悦,直至最后对自己的感激。他甚至询问了自己的账户号码和电话号码,却对为了他甘愿做诱饵的西索只字不提?
玛琪再度叹气,世界上没有真正无情的人,只有独情于一的痴人。就如同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男人,那个自己追随一生的存在。
库洛洛,你的执着又在哪里?
玛琪的话并没有让西索感到惊讶或是伤心。很多人喜欢说爱,很爱很爱,很爱到了心痛欲绝。但是只要还心痛,那么心就还在你身上。只要是欲绝,那么就还没有彻底绝望。然而西索的爱,却是在不自知中慢慢蕴酿而成,又在不可预计的情况下迸发而出的,一次性的涌出,一次性毁灭,完全没有余地。所以现在的西索只会因伊路米的欢喜而欢喜,因他的忧伤而忧伤,因为他的心在他那里。
这样的感情是玛琪无法体会也无法理解的,她至多能再送上一句“白痴”。玛琪是个相对来说很冷情的人,即使是对着让自己念念不忘的团长,她也做不到忘己忘人。
所以眼望着有些步履蹒跚的西索远去的背影,玛琪也只有轻叹着。她没问他会去哪里,要做什么,因为直觉告诉她那是个悲剧,一个万劫不复的终结。
对于现在的西索来说,爬山路是件很吃力的事情。试想从一个万丈悬崖刚刚摔下来不久的人,即使是吃了神仙的灵丹妙药恐怕也没办法这么快恢复到活蹦乱跳的地步。
他走了一会儿,又停下来,靠在树干上喘着气。西索不是个喜欢自欺欺人的人,在他看来,只要是自己的感觉,自己的喜好,做便做了,不会后悔也不会去掩饰,更不会半途而废。只是连他自己也万万没想到,一向以爱为耻的魔术师居然有一天会为此赴汤蹈火。
原来,独情于一人比什么都危险。
他不得不承认以往的自己只是个看客,付出时间去买人世中的悲欢离合,甚至连自身也被他划除在外。然而空空荡荡的心一旦被占据,便是全部。而伊路米就是那个突如其来的意外,而且还是他自己引来的意外。
男人笑了起来,全然不在意额头上渗出的汗水,一步步得继续前行。
我究竟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又能为你做多少?这样的我是否还有能力守护你一生一世?
月夜下的森林里充溢着腐尸的腥臭与怨念的气味。一群相貌丑陋张着异常发达的肌肉的半兽人伸长着鼻子流着恶心的口水一边四下嗅着一边发出咕噜咕噜的呜咽声,显得更加龌龊不堪。
“你们是在找我吗?”比黑暗更加黑暗的声音从夜林深处传来,带着嗜杀的锐气刺入敌人的耳膜。
半兽们咕噜着抬起挂满黏液的头,向声音处看去。随着沉着的脚步声,黑暗中涣涣走出了一名黑发黑瞳的杀手,毫无表情的脸上却赫然写着愤怒。
“杀~手~哈哈哈”一个半兽看清来人后,兴奋不已得笑了起来。
没错,来人正是揍敌客?伊路迷。就见他扫了那说话的怪兽一眼,又看了看其余的怪兽,并在心里稍微做了推算:“一共十二只。”沉静而笃定的声音里毫不掩饰对敌人的轻蔑。
“只?”一个半兽挑了挑眉骨上的肉,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眉毛。
愤怒气愤夹杂着嗜血的兴奋充溢了整个黑暗。一瞬间的杀机,一刹那的闪动,十二个半兽分不同方向、不同招式一同攻向伊路迷。今天的伊路迷好像并不打算用钉子解决问题,而是施展开了近身的战术与敌人周旋在一起。
刚开始的时候伊路迷的动作还非常敏捷迅速而且充满着力量,但是时间一长,他就显现出了疲惫,虽然只有那短暂的停滞,但是对于半兽们来说,足以造成破绽了。在接下来不到三秒种的时间内,伊路迷便被踢了三十多脚,肋骨多处折断,两条腿的筋也不硬声声的拉断了,最后只能瘫坐在地上。
“感觉如何?”一只半兽冷笑着向前迈了一步,却不想脚下突然如同生了根一样动不了丝毫。
其余的半兽也发觉不对劲儿,可现在再想反抗已经晚了。就见伊路迷突然发出一阵阴森森的冷笑来,连说话的音调也变得诡异万分。“相比小伊的变脸,我的轻薄假象貌似更方便。”话音一落,轻薄假象去下露出了男人本来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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