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大拇指停在离接听键不到三毫米的地方,接还是不接?一向我心我素的西索第一次犹豫不决。彩屏上黑色的小猫还在招手,那可爱的模样勾得男人心魂荡漾。虽然只有几天没见,但是对于热恋中的西索来说就好像隔了几个世纪一样,尽管坠入爱河的只是单方面的自己而已。
可是这样的他却又同时害怕听到伊路米的声音,直觉告诉他,电话那端随时都会传来分手的消息。
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男人希望至少在自己为他拼命的时候可以留下幻想的余地。就在犹豫不决的时候,电话铃声消失了。魔术师有些失落得望着屏幕,半晌才按下关机键。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西索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伊路米在枯枯戮山上实在有些呆不下去了。他不知道西索去了哪,在做什么,甚至没得到任何承诺。而他就这么傻呼呼的坐在家里等。
男子抱着胳膊对着窗外瞪眼,自从与那男人开始这场爱情游戏以来,伊路米觉得自己的智商愈发的底下了。直至现在几乎变成了在家坐吃等死的怨妇?
像是要甩开所有过往一般,男子猛然得转身而去,任凭黑发在晨光里飞扬。走出卧室,伊路米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奔大门而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母亲拦住了。
就在伊路米刚刚走出内宅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不动声色的掏出手机,伊路米不得不承认,当他看清上面的来电显示时多少有些落寞。
“喂。月血,你身体好些了吗?”面对这个让自己彻底敞开心扉的少女,伊路米总是很难冷静。
“好些了,这几天你很忙?”月血有些紧张的试探着。也许在她看来,与伊路米的这份感情有着太多的障碍。
伊路米有些心虚的停下了脚步,为什么要心虚?他扪心自问,自己与那男人真的只是逢场作戏吗?答案早在八年前就已经由西索给出了。
“我有些忙。”伊路米含糊其词的回答着,虽然这几天想着西索的时间远远多过担心奇牙的。但一切也都是为了弟弟,这是家族的大事,忙到忘记联系受伤未愈的女友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能帮上忙吗?”月血用温柔的声音问道。
伊路米心中一紧,那晚的景象让他终生难忘。男子很难得的皱起眉头,坚定的说:“不行,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问也不要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含糊的回答了道:“恩。你小心。”
挂断电话,伊路米的心情好了很多,脚下也放慢了速度。与其信人不如靠己。
走出枯枯戮山的大门后,播了一个好久都没打过的电话,在听到留言提示后,拿出杀手的职业嗓音冷漠的说:“我是伊路米。请尽快回电话。”
其实这个时候给库洛洛打电话未必是明智之举,但是对家人的紧张显然让伊路米失去了应有的判断力。
挂了电话,伊路迷决定起程赶往枯枯斯鲁镇。那是个离枯枯戮山即不算太远又不是很近的小镇。那里有一所仅仅只属于魔术师和杀手的房子。
每次去枯枯斯鲁,他和西索都很有默契的尽量做个普通人。和大众一起挤巴士,穿朴素大方到了庸俗的衣服,赶早去菜市场买新鲜的蔬菜,晚上七点到九点则是他们手拉手一起逛超市的时间。由于相貌的缘故,一般伊路迷都会被误解成西索的女友,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世人的目光。
他们的“平凡小生活”也是公开的,家人经常会问起他们的近况,不但如此,就在上半年席巴还亲自来看过他们。用席巴自己的话来说,体验生活,达到随时随地都能融入人群之中才是杀手最难突破的一关。对于父亲的职业道德以及家人的大力支持,伊路迷总是以貌似无奈的叹息回应。
乘坐着票价为一戒尼的巴士,夹在一群中年妇女当中,听着于己毫无关系的对话。伊路米眯起了黑夜般的双眸。此时从窗子透进来的阳光也显得格外清新明媚。男子环抱着自己,即使是在颠簸不断的硬板凳上也无时不刻的保持着优雅的坐姿。黑发有几缕垂在眼前,随着车厢的晃动而左右飘摆着。
是谁说的,喧闹的地方适合沉思?
天赋与刻苦所造就出的顶级杀手再一次陷入了无数次思考未果的问题中——他与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与变化划等号的魔术师给出的答案是游戏。然而长达八年的时间让这个看上去貌似不用付任何代价的娱乐项目开始发霉变质。
一对儿情侣可以在八个星期内就同床共枕,八个月后便能结婚生子。那他与他纠缠不清的八年又能磨出什么来?
爱情?
奋不顾身的付出是爱情;细水长流的相处是爱情;就连自己父母那种生活方式也叫爱情。那爱情究竟是什么?恐怕没人能说得清楚、道得明白。
友情吗?
能在床上缠绵三天三夜的可以用友情来诠释吗?即使是肉体紧密相拥也无法信赖对方,这种心态能算是友谊吗?只有在有利可图的时候才会想到对方,这样的相处也是交友之道吗?答案毋庸置疑是否定的。
交易吗?
不是爱情不是友情,不再是游戏所以只能是交易。
逢场作戏(猎人) 正文 第7章
章节字数:1821 更新时间:09…04…06 00:22
(七)
就在伊路米颓然地做出结论时,车已经到站了。缓步下了巴士,男子站在街边望向对面的一座有些破旧的住宅楼。三楼,从左侧数第四个窗子上挂着百叶帘。那就是他的家,他与他的家。
静静的注视着窗子,伊路米扪心自问,八年的相处真的就只有交易那么简单吗?摇头,再度从心底抹杀了令人不满的答案。过马路,上楼,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也许醒来时一切都有了答案。
库洛洛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在遇到两难的事情时通常都会选择沉默。就像现在。
男人披着第七十四件一模一样的毛皮大衣,坐在昏暗的废旧工厂里,在众人的仰慕中对着手机发呆。
为了那条来自伊路米?揍敌客的语音留言。
不是他不敢回电话,也不是没有理由推脱。能让他如此惊讶的其实是杀手的冷漠与西索的执着。
就在半个小时前,西索已经用预约中的天龙斩换走了奇牙。自从定下约定到今天一共就只用了四天的时间。这是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试想如果连幻影旅团都不敢轻举妄动的事情,那么用是比登天四个字来形容想必也不为过吧?然而西索就仅仅只用了四天时间便貌似毫发无伤的取来了物品。
之所以用会加上貌似两个字绝非出于恶意的嫉妒而产生的怀疑。能站在旅团里的当然都是有勇有谋的念力高手,他们虽然看不到轻薄的假像,但是从魔术师沉重了许多的步伐和染上疲惫的嗓音就可以断定,他伤得不轻。带着这样的重伤,一刻不停息的跑来换人,可见他对此事的重视,而这些自然与伊路米脱不了干系。只可惜西索的执着只换来了那个冷漠杀手质疑。不知当被迎面泼头冷水时,魔术师会露出怎样的表情。男人对着手机深思了片刻后,嘴角勾起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一高一矮一前一后两个变化系的骗子都很默契的相持无言中。从离开旅团到现在,他们已经走了四十分钟了。奇牙不禁打量起眼前的男人,沉稳到了沉重的步伐,坚挺刚毅却仍然掩饰不住疲惫的身影。看样子西索应该也很着急,但他却并没有使用念力玩什么飞檐走壁的把戏。难道伤到连念力都不能使用的地步了吗?
奇牙突然又想到了库洛洛,那个即使解了酷拉的制约也不能使用念力的男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模样,却固执的宁愿去找什么天龙斩也不愿让团员替自己去杀施制约的酷拉皮卡。无论是出于高傲还是自负,都是奇牙所不能理解的,在他看来这种舍近求远的做法简直愚蠢至极。
俩人在森林里又走了二十分钟,才看见一架私人的飞艇。奇牙耸耸肩,决定先开口:“我有事,打算离开一阵子。”
西索故作无辜的回头,问:“一阵子是多久?”
“一个小时。”奇牙如实回答。
“哦。”西索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对于西索的反应,奇牙有些惊讶的问:“你不怕我逃了?”
魔术师从怀里掏出手机所答非所问的说道:“现在已经开始计时咯。”他话音刚落,奇牙就跑没影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对于手术来说实在太短,不过保命的话倒是绰绰有余。”一个低沉冷森的男中音从船舱内传了出来。然而站在舱门口的却是玛琪。
西索貌似很歉意的说:“真是麻烦你了。”
玛琪现在连白眼儿都懒得送给这个笨蛋了,往一旁闪了闪,让出了通道。
在船舱里,西索见到了传闻中最神秘也是最诡异的医生——卡被拉斯?奇。
一身白色的大褂,万年不离手的手术刀,看样子很像个医生,如果你能忽略掉他头上的五十年代的绅士帽的话。
西索咯咯地一阵冷笑,回头看了看从后面跟上来的玛琪。敏感的女人很快皱起了眉头:“西索,想象力太丰富是会短命的。”
“哦。”西索挑眉,又把目光落在了卡被拉斯?奇的脸上。男人之间的理解能力往往高到叫人乍舌的程度。诡异的医生与魔术师同时做了个很悲哀的表情。
在一旁的玛琪实在看不下去了,还没在沙发上坐稳,就再次起身往外走去。同时用危险的语气冷冷的说:“你们慢慢同病相怜吧。”
一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当奇牙很不情愿的赶回来时,西索已经卸下了小丑装,换了一套西服,正坐在船舱里喝着红酒等他。根据杀手的经验,奇牙敢肯定西索在这一个小时内已经给伤口做了处理。
“给大哥打电话了吗?”奇牙像到了自己家一样往西索对面的沙发里一窝。敏感的他很快发现这里还有其它人的气息。
男人一阵轻笑,回问:“给他个惊喜不好吗?”
飞艇离开了树林,向枯枯戮山飞去。
逢场作戏(猎人) 正文 第8章
章节字数:2851 更新时间:09…04…06 12:05
伊路米洗了澡,打开衣柜,在众多一模一样的白汗衫之中挑了一件换上。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他是个相当古板固执的男人,在生活中对于白汗衫的坚持简直到了让人无法礼遇的程度。还记得有一次,西索买了两套情侣服回来,要知道情侣服这种在市井小民之中流行的玩意本身是没什么艺术含量的。基本除了T恤衫就是运动服。当时被要求套上情侣T恤的伊路米只能用满脸黑线来形容。不过作为一个很有艺术修养的杀手来说,只有旁人想不到的,没有自己做不出的。于是杀手先生非常巧手的将两件T恤硬生生改成了汗衫。面对眼前的改良版情侣衫,西索给了相当高的四字评语——贤妻良母。
换好白汗衫,将长发梳理好,然后坐进软软的单人沙发开始午休。伊路米的怪癖很多,包括白天绝不上床睡觉这点。白天他可以一天不起床却决不肯在起床后再次爬回床上去。
他的种种习惯都到了让人无法理解的程度。其实这跟揍敌客家族的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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