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琳娜,对不起。”玖晨炫一脸的愧疚。
“王兄说你用我的名义处死了飞,是真的吗?”塞琳娜问。
玖晨炫低下了头,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他又在骗我。”塞琳娜释怀地笑了,“炫,咱们一起逃吧?离开地下宫殿,到外面去,过普通老百姓的生活?”
“他没有骗你。”玖晨炫低低地说。
“什么?”塞琳娜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王说他要将你许给冬羽飞,我一时情急,就用你的名义……处死了他。”玖晨炫抬起头,直视少女那永远都那么平静的眸子,“你会怪我吗?”
塞琳娜狠狠愣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塞琳娜……”玖晨炫的声音中带了些许哭腔。
“没事,我不会怪你的。炫,逃吧,在隆中的那片枫林里等我。”塞琳娜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恨他。
隆中……枫林……
听到这里,我早已泪如雨下。
今生发生的一切,原来都是命中注定……
玖晨炫点了点头,塞琳娜便放心地离开了。
我决定留下陪玖晨炫。
当夜,我和他一起逃了出去,来到了隆中的那片枫林中。
枫林,一如记忆中的那么美丽。晚风轻拂,枫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谁在唱歌。一首没有曲调的歌、哀伤的歌……
可是,我们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塞琳娜还是没有来。
玖晨炫的脸上却依旧是欣喜的表情,没有半分不耐。
这难道就是故事的结局?我坐在一旁托着下巴想:玖晨炫在这里一直等,塞琳娜也一直没有来,让他一直等到死?
好老套的戏码(…_…|||)……
玖晨炫忽然走到一棵枫树下,从土里挖出一个檀木盒子,上面刻着龙的图腾,甚是好看。
他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着竟然是一把羽扇!与我给孔明做的那把羽扇一模一样!
可是孔明现在握着的那把羽扇真的是我亲自做的啊……
突然闻到一股焦味,我猛地回头,才发现枫林已着火。是王带领着人在这里纵火。果然是他将塞琳娜扣下了。
“玖晨炫,快逃!”我焦急地大叫,却又意识到自己是过客,他是听不见我的呼喊的。于是我的心里犹然而生一种悲伤。
我知道,他当然已经发现着火了,但他依旧执着地不肯离开。
火势蔓延,将他吞噬,羽扇已化为灰烬。
只见他默默地取下指上的泪纹,望着泪纹,他黯然神伤。
“炫!炫!你在哪里?”是塞琳娜的声音。
玖晨炫的手抬了抬,伸向声音来源地方向,却又突然……颓然放下,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一个音节。接着,他倒地不起,气息全无。
塞琳娜赶到时,他已被烧焦,不成人形,发出阵阵焦臭。
泪纹安静地在他手上流转着淡淡的光芒,一如塞琳娜的眸光……
塞琳娜仰天长笑起来,像得了失心疯一般,只是在下一刻,她将自己指上的泪纹也取下,抽出随身的匕首没入自己的胸膛。
“炫,我来陪你……”她在他的身边躺下,微笑着注视着他。
两个泪纹相撞,蓦地消失不见……
头好痛,痛得像是快要爆炸!
厌倦尘世避喧嚣?
厌倦尘世避喧嚣
脑海里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闪过,似曾相识,却又未识……
“蔼—”我猛地发出一声惨叫后,从梦中惊醒了。
“怎了?”诸葛亮、赵云、秋醉轩、卡加尔还有几员将领皆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孔明……?”我呐呐地换了一声。
诸葛亮便在床沿坐下,点了点头:“亮在呢。”
“孔明!”我哭着扑入他的怀中,“不要死,不许死!”
他怔住,疑惑地问:“灵儿,你究竟怎了?亮如今为何要死?”
我抽抽搭搭的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就算是你处死了飞,我也不会怪你的……我会向王兄说清楚,叫他放过你……”
“飞乃是何人?”诸葛亮更疑惑了。
“冬羽飞?!”秋醉轩也惊得叫了一声(众将:难道不是张飞么?冬羽飞又是何许人也?)。
我松开了诸葛亮,环顾众人,然后说出了一句“惊四座”的话:
“孔明,我觉醒了。前世的一切……我全部记起来了。”
“亮梦中之枫林?以及……执羽扇之人?”诸葛亮试探性地问。
“枫林是你、我死的地方,执羽扇的人叫玖晨炫,他是你的前世。”我急忙解释,“而地下宫殿的王居然是我前世的王兄,飞是御前侍卫。”
“什么乱七八糟的。”秋醉轩失笑,“妹,你没有崩溃吧?”
“马上就要崩溃了,你信不信?”我扬了扬拳头示威。
接着是一片寂静……
“这么安静干什么?接着吵呀!”卡加尔率先打破沉默,扔出一句特别雷人的话。
十几双眸光狠狠射向他……
卡加尔立刻识相地闭嘴。
“王?王兄?郡主所言莫不是陛下?”魏延问。
“不是他!我说的是地下宫殿的王,赛洛斯。”我耐心地继续给他们解释,“地下宫殿的人都是来自中世纪,他们和我一样都是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但他们穿越到了商汤时期,因为是过客,所以他们在这个世界里氏永生不老的……不对,时间对他们而言,流速极慢。打个比方吧:你们过了几十年,而他们不过是老了几个月而已!”
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现在已经有够纠结的了。
帐内又是一阵寂静……
众人各有所思……
诸葛亮提兵大进,我无语。
我现在有权保持沉默~~
渡泸水时,诸葛亮望了望我,又下令就地扎寨,不渡。
“你不是知道渡泸水的方法吗?”我问他。
“可我军疲乏,不宜继续前进。”诸葛亮羽扇轻摇,浅笑道,“对了,灵儿,你与亮之前世,为何只有你一人全部记得,亮却没有?”
“你不是还有一点记忆吗?”我无奈地反问。
“一点与全部,终究有太大差别。”诸葛亮缓缓摇头。
“孔明,你若是娶了我,黄月英怎么办?”我突然记起来一件事,这个问题我当初就问过,可是他并没有给我一个答复。
他闻言沉默了,半晌才回答:
“月英……亮并不爱她。她甚好,只惜亮心中只有灵儿。亮欲以一纸修书,遣其回隆中。”
“她现在在成都吗?什么时候的事?”我听出了这话的画外音。
“她早在,却不愿见灵儿,因而宿于客栈。怎么,灵儿想见她?”
我点点头,回答道:“我有些事要请教她,毕竟我什么都不懂。比如说三从四德啊,家务及女红啊……”
“哈哈哈哈……”诸葛亮听着听着就毫不留情地大笑起来,“这些琐事,灵儿大可不必弄懂,尽管交给下人去做便罢。不过……若是灵儿真想见月英,亮倒是可以安排。”
他是在鄙视我吗?从那笑声中可以听出一点……
说实话,我也很鄙视自己,没事学什么“三从四德”“家务及女红”啊?!吃饱撑着了?!
“报——丞相大人,蜀中差马岱送来解暑药以及粮米。”某士兵跑过来跪下后说道。
“快快有请!”诸葛亮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双目炯炯有神。
马岱来见,诸葛亮一边下令将药盒粮食分发下去,一边问他:
“你带了多少兵马来?”
“仅有三千。”马岱老老实实地回答。
“亮欲用你带来之兵马,如何?”诸葛亮又问。
“同为蜀汉军马,丞相大人又何必分出彼此?尽管用罢,属下愿效犬马之劳,以助丞相大人!”马岱抱拳作揖。
“如今孟获拒住泸水,无路可渡。亮欲先断其粮道,令其军自乱。”诸葛亮摇了摇羽扇,拂须笑道。
“如何断之?”马岱急问。
“你领军于泸水下流沙口扎筏而渡,直入蛮洞,先断其粮,然后会合董荼那与阿会喃,便为内应。此举不得有误。”
于是马岱欣然领兵去了……
几分钟后,我突然记起某件事,便提醒道:
“孔明,你好像忘了告诉他渡泸水的方法。”
“糟糕!灵儿何不早言?怕是已晚矣。”诸葛亮懊恼地说。
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没多久,马岱果然又回来了:“丞相大人,此水无法渡之!”
诸葛亮望向我,若有所思。我万般无奈之下,只好亲自吩咐马岱。他听了后,再次领兵去了……
如今得人才怎么这么多?我不由得感慨。
“灵儿,亮叫奉孝兄与卡加尔一同回蜀都去矣。”诸葛亮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难怪今天一天都没有看到他们…_…|||……
“有奉孝兄在陛下身边,亮便可放心。只是不知灵儿可会介意?”他问道。
我摇了摇头,心里却是在想:不介意才怪!
“这几日不见郭奕,怕是早已逃回魏国。”他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郭奕?天啊,哥哥,貌似你有了一个白眼狼的儿子……
曹丕,你是不是给咱家奕儿洗过脑?若是真的洗过,信不信我找人XX你?!
诸葛亮七擒孟获后,孟获终于肯投降了,这场仗也终于打完了。
怎么感觉好像有些像猫和老鼠之间的游戏?
好不容易回了成都,见了刘禅。
“陛下,曹丕过不了多久就会死,他的儿子曹睿将会登基。曹睿不足为惧。怕只怕司马懿,不如先起兵伐之。”我上奏道。
刘禅不置可否。
“陛下,臣已收到消息,曹丕已逝,其子曹睿继之。若等司马懿练成兵,便晚矣,不若听灵儿之言,现起兵伐之。”诸葛亮也开了口。
“今日丞相大人平南方回,军马疲劳,岂可再远征?某有一计。”马谡又插进话来,说出一个计策,与《三国演义》上的一样。
都说《三国演义》是七分真、三分假,那为什么我所遭遇的都与上面的故事相差无几?甚至一模一样?
于是我便不想再理会他们了,以身体不适为由,回了丞相府。
秋醉轩也在那里。
“哥哥,你儿子逃了。”我说。
“我知道。”他点了点头,“妹,一路辛苦了吧?今天我亲自下厨,做点好吃的犒劳你和孔明。”
“如果你也想回去,我不会拦你。”我低下了头,神色黯然。
秋醉轩闻言,反倒淡然一笑,道:
“郭嘉早就死了。作为哥哥,我不想扔下你。”
“我们又不是亲兄妹,这是你说的,不是吗?”我望着那笑容,心蓦然一痛。
“郭嘉与郭灵当然不是,但秋醉轩与秋醉灵却是。……不是也是。”他唇边的笑容更深,“莫非,妹不要我了?”
“是……”我也笑了,托着尾音,半天才接上一句:“才怪。”
我俩笑作一团……
正值秋日,枫叶乱舞,犹如一团团火焰在半空中燃烧。火焰落下后,激起来一层叶浪。
一层层,一片片,灼痛了我的眼。
秋醉轩抬手拂去飘落在我肩上枫叶,忽而笑得有点凄楚:
“妹,前几日,我见到暗香了。”
我点点头,却不言语。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于是我也就只好转身离开。
天空中的那朵闲云,飘飘然,温柔之至。犹如此时的秋醉轩一般,几度寻觅,却依然不明自己的心之所向。
那抹不在意世俗、不在意功名、不在意悲欢、不在意得失的孤傲,凝结在秋醉轩的脸上,久久不肯散去。
“妹,我早就厌倦了。这世间的一切事,我都不想管了。三国归晋后,我便隐世,不再过问世事……甚至可以,落发为僧……”
哥哥,说实话,我也厌倦了。但是,我如今实在是不能弃下孔明,我愿意为了他而留下。因为我爱他。爱到无法自拔。
落发为僧么?其实我当初看《三国志》时也有想过,如果真的改变不了孔明死的事实的话,到那时再去当个尼姑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可是哥哥,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们躲避得开尘世的喧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