谅你！”
“我也不需要你的原谅！”顾惜朝厉声反驳。
“你在生气吗？”戚少商仿佛才发现顾惜朝的怒意一般，伸手欲触顾惜朝的脸，却被顾惜朝厌恶的挥掉。
戚少商表情一凛，蒸腾而起的不悦。眼神锐利的扫向顾惜朝。只是一晃，便一把抓过顾惜朝的领口，将他推向后面有些粗粝的墙壁。
碰的一声。
顾惜朝只觉得后背被墙壁磨砺的一阵灼热的痛。然后耳边喷薄着相同热度的呼吸。
戚少商在他耳边说“你凭什么生气，嗯？顾惜朝，你又有什么资格生气？”
声音咬牙切齿，仿佛要将他连皮带骨啃噬干净。声音里是深深的恨意。
顾惜朝挣扎着，他被压在墙上动弹不得，领口被戚少商抓紧在手里，勒的喘不过气来，胸中就越发的憋闷。
即使是这样，顾惜朝依旧能够扯出个冷笑“我生不生气，为什么生气，与你何干？”
我选择了这条路，与你何干？我狠不下心，与你何干？我生气，与你何干？
两个人互相愤恨的凝视着，眼里可以辨别的清的是怨恨，是不甘，可是那些浓的的化不开的，那些微妙的情感又是什么？
忽然，感觉到一切语言都是多余。
顾惜朝挣扎的手臂化成牵连和挽留揽过戚少商的颈项，倾身迎上去戚少商的蛮横的吻。
戚少商强悍的分开他的唇，撬开他的齿，强迫他的舌与他一同纠缠，撕扯。因为力度太大，顾惜朝整个人被按在墙上，后脑撞在冰冷的石面上，木木的发痛。
毫无温柔可言。
可是顾惜朝偏偏感觉到快活。说不清原因，但是仿佛之前一直被欠下的在今天都得到补偿一般。
所有考虑，所有计划，一切的一切都因为戚少商悍然侵略的唇舌而被搅的纷乱。因为这激烈的纠缠，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唇齿相磨的地方无法控制的滴落。衬衫的扣子被解开了大半，已经分不清楚身上火热的到底是戚少商的手还是他紧贴过来的身体。
感觉的到那心跳。碰，碰碰，碰碰碰……逐渐急促的频率和自己的心跳声混在一起。奇妙却融洽的交织在一起。
一时，真不知道是何时何地。只觉得天地之间，再无其他。
啪的一声，酒瓶破碎的声音。
顾惜朝一惊，无法克制的僵住身体，思绪也瞬间回笼，方才想到，这里虽然是拐角处，偏僻安静，但是远处仍可以看见从光亮处偶尔晃过的人。
来这里的多是演艺圈的圈内人。
如果被任何一个发现，如果……
他窒住呼吸，无数个念头转过，最后一咬牙，狠心看过去，竟只是一只路过的野猫无意中拨弄倒了路边的酒瓶。
戚少商此时也转过头去，看到是一只猫，不禁哑然。
回头望向顾惜朝，两人相视而笑。
笑声初歇，惊魂甫定，转眼凝望的，便是那
氤氲而压抑的眼，丰润的被咬破的唇。
还有两个人急迫的心跳和剧烈的呼吸
戚少商只觉得有无数的话语涌到了喉间渴望述说。只是话到嘴边，却变成这样的话语：
“你在我后背上写的崔逸飞三个字，是为了提醒我即将遭遇的危难，还有傅氏会采取的手段是不是？你去找雷视的公司联合，是因为你知道卷哥知道我有难一定不会不管，对不对？如果这是一场游戏，顾惜朝，你放水太多次了。”戚少商目光紧紧的逼视着顾惜朝“如果摧毁掉我可以成就你的话，你何不干脆一些？”
顾惜朝衬衫上第二颗扣子不知道刚才撕扯的时候掉到了哪里，戚少商说这番话的时候，顾惜朝恰巧扣到这里，手不可避免的顿住。
还有着微不可寻的颤抖。
有些时候，戚少商比任何人都困惑。
也许是太过了解，了解到觉得陌生。顾惜朝做的一切，决绝到了极处，却偏偏总留出那么一些空隙让人可以绝处逢生。
“或许，只是我还有利用价值，让你一时无法决断；或许，只是你更深更大的阴谋。”戚少商平静的说出种种推测，看着那个人的面容，一点点褪去血色。
“如果你认为是，”顾惜朝咬碎银牙“那便是。”
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比以往都还要嚣张的笑容“我一向喜欢未雨绸缪，提早做准备，自然在最开始便已经计划好了整场阴谋。算计的就是你。”
“崔逸飞那件事，只是对你的警告，让你知到和傅氏作对的下场是什么样。你也看到了，如今可还有崔逸飞的电影，可还有几人知道崔逸飞？”顾惜朝明明是在笑着，那笑意却有分明带着一丝的惨绝“不管你怎么挣扎，最后也不过是同样的命运。”
看到这样的顾惜朝，戚少商却只想深深的叹息。
“说谎话的时候，如此的无懈可击，偏偏到说真话的时候，却又喜欢留一半让别人乱猜。”戚少商道“顾惜朝，你的习惯真好。”
顾惜朝猛然看向戚少商。
戚少商靠近他“你何必如此……强颜欢笑……”
“那你为什么又明知故问！”顾惜朝皱眉凝视着戚少商。
一切回忆的残痕，一切曾有过的美好的幻想和恬静的灵感的东西。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凝聚，汇合，反映在那个人的眼中。幻化成那脉脉的温情。
顾惜朝想要说些什么，那些之前一直压抑的许多话语。
可是，却又感觉，什么都不用说。
也许，连他所做的一切的最终目的，这个人都知道的透透澈澈。
过了许久，他低哑着嗓子说“戚少商，你来帮我好不好……”他一直在硬撑着，真的很累。一个人走那条路，纵使最后的结局是不朽，依旧会孤单，会寂寞。
戚少商看在眼里，话语温和，态度坚决“顾惜朝，我不能看你继续错下去。回头吧。”
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回头是岸，回头，回头。说的轻巧。
在发生了那么多时候，在他已经做好选择之后，在他一步步走近自己的梦想的时候，这个人告诉他：回头是岸。
莫不是一个笑话。
顾惜朝无法抑制的笑了出来，笑到眼泪溢出，笑到声音晦涩“戚少商，人本不过是一个试验，被无知和错误化作了我们的躯体。如今你们都说我错，可是等到我爬到最高位置的时候，等到我一手掌握电影界的时候，谁又能说我今天所做的是错的？”
顾惜朝看着戚少商“历史潮流，浩浩荡荡。逆我者亡，顺我者昌。戚少商，你知道这电影世界发展的必然规律的，要想掌握对电影的话语权，首先要有控制电影运行的权利才行。”
顾惜朝说“我不回头！”
坚决的，笃定的，甚至是带着自我说服的：不回头。
戚少商伸手捏住顾惜朝的下颌，眼里一片沉郁的冥黑，让人看不透思绪“死不悔改，果然是顾惜朝。那我们就真的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语言解释不清，甚至肢体也纠缠不清，戚少商冷笑着逼视进顾惜朝的灵魂，仿佛想借此让他看清，他所坚持的，是如何偏执的一场荒谬。
顾惜朝避开他的眼神。
之前觉得模糊不清的音乐，因为两个人的静默而格外的清晰。
女声婉转，低回缠绵：
同是过路；同做过梦
本应是一对
人在少年；梦中不觉
醒后要归去
……
顾惜朝推开戚少商已经不加任何力气的手，转身离开。
世上的爱情，逾越过生，逾越过死，比生死还不朽无尽。可是顾惜朝突然发现，即使有情，千山万水，也依旧是寂寞独行路。
第十三章
马上要进行另一组的外景的拍摄，顾惜朝正指挥着安置机器，就在这个时候，身为监制的黄金鳞凑过来，神色怪异的说“刚刚听说，附近有另外一部戏也在这里拍外景。”
看着黄金鳞古怪的神情，顾惜朝心中猛然一动，不会那么巧吧。
“欢乐的剧组。”黄金鳞说“居然是我们的死对头，戚少商。想不到吧！”
黄金鳞对戚少商的态度很单纯。只是感觉到碍眼。明明已经将他拍落尘埃之中，再无法超脱。偏偏这个人下一秒却又挣扎着起来，愈挫愈勇，百折不挠。
明明是无懈可击的计划，每次偏逢他便失败。真是，万分的让人挫败。
“围场这么大，都可以碰到一起，也算是有缘。”顾惜朝抬眼远望向那个整顿的队伍的模糊的影子“可惜，傅董事有安排和命令，他这戏注定是拍不成了。”语音里似乎微有感叹。
黄金鳞仿佛想起了什么的笑了出来“这倒是必然的，舅舅已经和这边的公安局文章文局长打好招呼了，一切自然有他们出面摆平。倒是你，电影的其他方面不会出什么纰漏吧？”
“我做事，必然是有完全的把握。”顾惜朝冷冷的看着黄金鳞，语气复杂“只要黄总监配合，我相信电影会拍的更好的。”
黄金鳞虽然不是着意阻碍，但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使然，整个剧组的各个关键环节都安排好他的人。凡顾惜朝做任何决定，总是牵牵绊绊的要通过黄金鳞。导致整个电影的进度非常之缓慢。
“哟，顾导你可别这么说，这个电影剧组里，只要和拍摄有关的，都只有你一个人说的算。凡事你做的决定，可不带这样推卸责任的！”黄金鳞状似诚惶诚恐，却从骨子里透出那么点不屑来“还是说，你这是在为以后的失败找借口？”
“黄总监的口才倒是非常好，但愿你不要光说不练才好。对于你的办事能力，我表示怀疑。至于我是失败还是成功，不到最后，谁也不好说，在到达尘埃落定之前，我只找成功的机会，从不找失败的借口。”顾惜朝露齿一笑，森凉的白光。
黄金鳞心里恨的牙痒痒，面上却依旧挂着微笑“顾导，我看这边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你的演员们为什么还不过来？”
……
顾惜朝走进临时搭起的更衣间的时候，息红泪正在发脾气。周围的演员，经纪人，化妆师……一群人受到怒气的波及，只能扎着手站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息红泪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插着腰，以一种饱含怒气的口吻说“既然你的‘正事’如此重要，那你还来这里工作做什么，忙你‘正事’就好了！”
顾惜朝皱眉走了过来“怎么乱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着他们。
“我看这戏还是不要拍了！”息红泪郁愤的将手机甩了出去，忿忿不已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地面的土说。
工作了这么长时间，顾惜朝也知道，以息红泪对于工作的认真负责，说出来这样的话必定是另有原因。
“怎么回事？”顾惜朝转身问一直在旁边的剧务。
原来是，这部戏里的总化妆师在外面参加别的PARTY，一直没有结束，所以让息红泪等人苦等了一早上也依旧没有来，打电话过去，一片喧声，电话里的声音也是酒醉的姿态，说着那边正在忙，让这边等着。
息红泪正巧站在旁边，听到这里，怒气充盈，便有了刚才的那番言语。
剧务心疼的拿起被息红泪扔到角落里的手机，那个是他上个月才买的，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被息红泪拿过去，结果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了。
“他可以不为这部电影负责，但是总要为他的工作负责。”息红泪气愤的难以自持“如果大家都不需要负责的话，我不知道我为这个角色而努力负责的态度算什么！”
顾惜朝听罢，面露寒色，对剧务一字一句说道“打电话过去，结算工资，请他走人。”
看到剧务面露难色，欲言又止，顾惜朝挑眉问道“怎么了？”
“那个化妆师，是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