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逃走啊?” 我打断他的话; 指指脚上重重的枷锁。 “何况; 你不是还有一个人质吗? 我怎么可能逃跑?”
他要是不离开; 真假笔记的事情就很难说不会泄露。
他看看我和渡; 似乎在评估我说的话的真实性。
我决定下猛药赌一赌。
“要是你在旁边; 我不写了。 你杀了我也不写。 死神不确认; 就没人能取得笔记的所有权。”
他终于点头; 咬牙彻齿地说; “好。 我三小时后再来找你。” 丢下一张死亡名单就离开了。
听见门关上; 我们沉默了一阵; 过了一会; 我继续用口型对硫克说; “出去门外看看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硫克去转了一圈回来说; “本来还在门外偷听的; 不过我打破了门外的灯后; 他吓得逃跑了。” 说完还高兴地飞了几圈; “这个人类真胆小。”
“渡……” 我不知说什么好了。 该问问龙崎的情况吗?
“放心; 夜神很好。夜神你也放心吧。”
嗯? 他刚才那句话是跟龙崎说的; 那么; 他带着监听器和通讯器。 看来; 渡是做好准备让人捉的。
我趴在创始人叫人准备的小桌子上; 开始写名字; 写了没多久; 有人送食物进来; 吃完再写。
总共抄了两份; 假的放在桌面上; 真的那份则在我的裤袋里。
里面的人名部分我是知道的; 不外乎是某些大企业的高层。 干了见不得光的事情; 想必是控制不了就杀掉的类型。 有些则是重度罪犯。
一边写的时候; 心有些不舒服。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刚目击完杀人; 明明知道这是罪恶的。
然后; 每隔两小时就会有一份新的名单进来。 中途; 创始人也进来看过一次; 看着满纸的名字很高兴地说; 他要继续打电话确认这些人是不是死了。 他根本是为了私欲而杀人。 我相信他恐吓的手段应该用了不少。
因为创始人不知道可以有死因; 死前控制; 死亡状况; 等等其它的规则; 所以; 一律是心脏麻痹。
我已经可以预想; 明天一早所有的报纸新闻媒体就会有比KIRA时代更耸动的题目。 超过50位政商界的高层人员一夜间全都死于突发性的心脏麻痹; 原因不明。 超过200个罪犯得到严惩。 警察局会被电话弄疯; 所有人员取消休假全部出动恐怕还是不能控制逐渐疯狂的局面; 政府会焦头烂额; 媒体会争相涌现在各个企业中; 刨挖他们的隐私和罪证; 民众会对政府失去信心; 接着首相很有可能会被迫下台; 日本马上会成为世界的焦点。 然后他创始人就可以以救世主的身份君临现世; 说自己有能力解决一系列的事情。 当然; 只要不再杀人; 再把证据弄上台面; 那么; 那些人全都该死; 而且死得名正言顺。 他创始人和弥赛亚的组织就会得到盲目崇拜和承认。
哼!! 真是想得美! 根本是白痴。
写笔记写了好几个小时; 我放下笔; 揉了揉酸涩的双眼。 抬手; 透过微弱的月光; 手表指针已经指着凌晨4:30了。 好累。 以前杀人的感觉又回来了。 那种只要用笔就可以夺走生命改变世界的事情; 似乎一直没有离我远去。 熟悉得有点厌恶。 我真的很讨厌这样。
吃饱喝足也把工作完成后; 我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龙崎; 龙崎; 你怎么了呢?'
头脑有点发热; 想他了。 很想啊; 脑中全都是他黑发白衣对着我笑的情景。
想起昨晚吵架; 想起屏幕中创始人疯狂地说自己会是世界的神; 疯狂地杀人。 甚至; 今天; 不停地有死亡名单送过来。 他完全是为了权力欲望去杀人。 很丑陋; 真的很丑陋。
甚至; 我有一刻想把他的名字写进笔记里。
但是; 我记起龙崎昨晚问过我; 你还记得拾到笔记当天我跟你说的话吗; 虽然我说忘了; 但是; 怎么可能忘得了。
那天; 你抱着我; 说了很多话。 你不想我再次拾起笔记; 你不想我再次杀人; 你说过Death Note是最厉害的杀人利器; 一旦得到了就永远放不开。
你一直在安慰我; 你一直让我觉得我不是孤身一人的。 即使; 我已经双手染满血腥; 即使我亲手杀了你。
再前一点; 那晚; 你杀了我; 我们一起去到郊外回月潭; 第一次的亲吻; 第一次放下身份愉快的交谈。 还有; 为了实现愿望的时光倒流。
这一切; 不是为了让相同的历史重演。
临行前; 我说过的 龙崎; 请试着去改变我吧。 我终于记起一些重要的事情; 一些我明明知道只是从不去留意的事情。
'月……月。 你叫我吗?' 记忆中平缓的声音; 渗透着焦急; 怀疑和惊喜。
怎么会? 怎么可能听到他的声音呢?
“龙崎?” 我叫出声。
'不; 我不在你附近; 但是; 似乎我能听到你想说什么。'
什么? 突然瞥见手腕处的白线。
'精神力?'
'对; 小金说过的; 当双方都是第三种境界的时候; 在脑中互相交谈就会变得可能。'
'而; 现在我们实现了。' 谢天谢地。 我突然感激得想流泪。
每一次; 你都是出现得那么及时。
58(上)
缠着绷带的脚坐在凳子上还真的不大舒服。 不可以像往常那样蹲着了; 只能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
这次的情况实在是失控得有点严重。 月; 每次挑起我情绪的都是因为你的事。
'龙崎; 龙崎; 你怎么了呢?'
凌晨4:30。 还有半小时日本搜查部的人就会开始在郊外布置警力。 而我们也要准备出动了。
工作进行中突然听到月叫我的声音。 不可能吧? 难道我幻听? 情绪失控会有这种后遗症么?
“月?”
“龙崎你叫什么?” Mello斜眼看着我。
“你们没有听到月的声音?”
两人摇头。
那……手腕处的白线跳进脑海; 我明白了。
坐在椅子上; 我闭目集中精神力。
'月……'
'月你没事吧?'
'还好。 龙崎; 之后可能会有很麻烦的事情。 因为; 笔记我写了。'
'我知道。 现在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我让Near和Mello一直在计算机旁边监控着。 从凌晨2点多的时候; 就开始陆续传来报告有不明原因的心脏麻痹死者。
因为真的笔记纸已经送到月的手上; 所以; 出现这种情况原本就在预想范围中; 只是; 这数量也太快太庞大了吧。
就创始人; 他不可能知道具体的使用规则。 在监听器里; 曾经听到说; 把纸给月的。 那么; 姓名应该是由月写下的; 而这些死亡名单跟KIRA一贯的杀人原则不同。
唯一可能的解释是; 创始人名单写好; 由月抄下。
'月你不止抄写名字; 还进行了死前控制了吧?'
'是的。'
'不过; 那些不能说是麻烦; 倒是为创始人铺好死路了。'
'但是; 有些连带的问题还是得你去处理。'
'我明白了。 全都推到创始人的身上就好了。 是吧?'
'嗯。' 我们都沉默了。
'龙崎; 你……' 月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
'你生气了吗?'
'怎么会。'
'因为我写了笔记了啊; 你一直都不希望我再干这种事吧?'
'确实啊。 不过; 这也是没办法啊。'
'龙崎。 对不起。'
'月会觉得不好受吗?'
又沉默了一阵。 旁边的Mello说; “是不是睡着了? 让他休息一下吧; 等会还要工作呢。” 然后; 不知是谁还给我盖了毛毯。 真是乖小孩。
'会; 很不好受。' 月的声音有点萎靡不振的样子。 看来是太累了。
'龙崎; 我想回家。'
'我会尽快去接你的。 我保证。'
'嗯。'
'那么; 我要工作了。' 是时候了。 抓捕影子。
'小心。'
凌晨5点; 我开车带着Near和Mello去到郊外的树林里……
夜神先生已经带着日本搜查部的众人; 还有其它调派过来支持的人等候着。
“夜神先生。” 我打开车门; 走到车外。 穿上鞋子的脚还是有点痛。 我不理会。
“大家都穿了防弹衣带好装备了吧?”
“是。” 夜神先生说。
“嗯。 松田先生呢?”
“我在这里。” 松田在旁边闪出来; 还是穿着西服有点傻傻的样子; 好; 敌人不会对这种人起很重的防备心。
“松田先生要负责等在树林边; 引他们进去湖的地方。 记住; 你现在的任务是带他们到湖边; 寻找一本黑色的笔记; 本子封面写着Death Note。 当然这是假的。 具体是什么你不用知道; 要是你不能成功让他们跟你走; 而让他们起疑; 在外面杀了你; 我们可是没有办法救你的。 而且; 来的人应该不止一个; 他们都有带枪的。 而你不能拿枪; 他们肯定会先搜你身; 然后拿枪指着你。 你适当惊慌就够了。 明白了?”
“是。”
“你的角色是关键; 能不能捉到他们就看你了。”
“明白!”
“都认得路了吗?”
“认得。 我已经在这里转了一晚了; 自从你交代好任务后; 我们一直待着这附近呢。” 松田你是不是有些兴奋过度了。
“好的。 谢谢你们。”
“夜神先生。” 我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令公子暂时没有危险; 我已经联络到他了。 请放心。”
“真的; 太好了。 谢谢你。 龙崎。” 夜神先生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放心的神色。
“我会尽快解救他的。”
凌晨6点。 天还没亮; 只有一道晨光在遥远的天际; 星星依然闪烁在头顶。 预定的时间到了。 我和夜神先生; 模木先生还有带着面具的两小鬼; 一起守在湖的附近。
用望远镜看看树林边上; 果然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开过来。 这辆车跟当时接Mello去大宅那辆车是一样的。
他们下车; 一共五个人。 果然是一式的黑衣服; 黑布蒙面。 远远看来; 松田先生开始有点紧张了。
五人走到拿着挖掘工具的松田旁边。 朦胧天光下; 黑漆漆的枪管指着他; 其中一个人说了什么; 看口型应该是问; “笔记?”
松田举高双手; 点头; 然后被搜身。
那五个人似乎都相信了; 其中一人用枪指着松田的腰部; 五人跟着他走。
进入树林就是进入的监视范围了; 每距离50米会有两个突击队员持枪戒备监视。
一直走; 六个人都没有说话; 只有风呼呼地刮过; 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六人越来越接近了。 已经走到湖边五十米内了。
“喂; 笔记在哪里?”
“啊……呃; 就在这里附近。”
笨蛋……松田; 你至少要说一个方位啊; 不然他们会起疑。
“附近是哪里?” 那人用枪顶了顶松田的腰。 我就说……
我用通讯器说; “就在湖边石路; 有三棵樟树的中间一棵。 ”
松田复述一遍。 那人似乎放下心来。
指示警察同时向我刚才说的方位慢慢靠近。
“松田; 走到中间的时候; 蹲下身开始挖。 我们已经把假的笔记埋在里面。”
走到树下; 松田说; “到了。” 然后按照指示蹲下身挖。 五个人则在他身边连同那棵树一起筑起包围圈。 每个人向着一个方向。 防守得非常严密。
一时间整个世界仿佛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吸气; 只有松田拿着工具挖掘的声音。
暗影闪动; 偶尔传来飞鸟的扑扇声; 五人的手稍微抖了下; 有点草木皆兵。
大约挖了五分钟; 松田兴高采烈地说; “挖到了。” 然后拿起一个黑色的本子抬高手。
这时; 所有五人似乎都很好奇; 他们放下枪; 一起围过去; 似乎想马上目睹这本杀人笔记的真面目。 此时; 什么戒备; 包围; 全都没有了; 所有人松懈下来; 脑里只想看笔记的真颜。
就是这个时候; 我等的就是他们松懈的时刻。
“松田; 把笔记向上扔; 想办法冲出包围圈; 向后滚; 后面有接应的人。”
“夜神; 行动。”
黑色的笔记呼啦一声飞起; 白色的间条纸张晃花了眼; 五人呆呆地看着笔记飞起之后下坠。
松田一拳送上眼前最近一个人的肚子; “啊……”
同时; 之前在六人后面附近待命的警察在收到我的指示后已经绕到他们的身后; 在松田送上一拳的时候; 后面有两人直接扑倒最近的两名犯人。 成功牵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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