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别和我遇上,我可舍不得把你打伤。”
“那你不打不就可以了。”千本樱突然在旁边来了一句。
“可这是职责所在呀。”眉纱突然转过头看千本樱:“我说花儿,你真的还要看下去?我要和白哉吻别。”
朽木白哉黑着脸说不要闹的时候,千本樱立刻瞬步跑远。
“好啦,这里没有你的刀了。”眉纱突然脚下一勾,把他压倒在地上:“不介意我这么和你说话吧?既然村正还没有完全信任你……我想,现在他更加不会信任你了。”
白哉勾起一个浅若无物的微笑,他就知道眉纱可以了解,也只有眉纱可以了解。
“就算千本樱不会背叛你,想必也受了村正的影响?”眉纱贴在他耳边低声说。
“一点点,它会自己好起来,不过需要时间。”
“嗯哼~不愧是白哉的斩魄刀哦,惟一一个还有自动修复功能的,连涅队长的疋杀地藏都不能呢。”眉纱手托腮支在他胸膛上:“那怎么办呢?现在你回去找村正的话,他会杀掉你哦。”
“不会。”白哉摇头。
“不会?爲什麽不会?”眉纱脑袋转转便想到重点:“莫非他还是——”
朽木白哉点头:“他一定要达成他的目的,虽然我还不知道那目的是什麽,但他绝不会被任何人阻挠。”
“所以就算知道你不怀好意,也一定要藉助你的力量吗?话说回来,他有一刻还想要我的力量来着。唉…………”眉纱突然叹息:“我没有斩魄刀呢。”
“嗯?”白哉不明白她爲什麽突然说这个。
“感受不到这种执着到超越生命和意识的忠诚,多可惜。”眉纱拿下巴磕了一下白哉的胸膛:“就像千本樱,他在你身边,一直注意着你的身后。”
“你的惑儿也差不多。”白哉说:“至于斩魄刀……千本樱不同,村正更不同。”
“说的也是呢,惑儿那丫头,总是因为我喜新厌旧而不高兴。”眉纱抬头看他,双眼雾蒙蒙:“你呢?实话实说,你有没有类似的想法啊?”
这个问题似乎有点不对头,他们刚刚还在谈正事来着。
“回答啦,你该不会不是正事,就不想和我说话吧?”那两只凉凉的、软软的手臂又馋了上来,还带着眉纱特有的香气。
只不过,这股香气中掺杂了些异样的味道,因为很轻微,所以他刚才没有感觉到。
又仔细闻了闻,是酒的气味。
“你去喝酒了?”
“不是去喝酒,是和人一起喝酒,人家辛辛苦苦拿来的,我总不好意思拒绝说不喝。”眉纱轻轻磨蹭着朽木白哉:“嗯嗯,果然喝多了在你这里最舒服,冰冰凉凉。”
“你也知道自己喝多了麽?”朽木白哉站起来,让她靠着自己。刚才还能来去如风的身体现在已经软绵绵了。
“真是乱来。”小心让她靠树坐好,本来他打算离开的,现在也不成了。
“嘘——不是乱来,当然不是乱来啦。”眉纱非常认真地对他说:“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而已,什麽都没有必要,没资格让我那么在意。所以我就和他们喝酒咯,喝醉也一样,清醒也一样。”
朽木白哉默默看着她,然后脱下银白风花纱把她的肩膀和头裹住。
眉纱立刻不停挣扎:“不要你这个,你这个很厚,很不舒服哎。”
“老实点。”白哉干脆把她的两只手都捉住,然后抱在怀里:“喝酒就不要吹风,对脑袋不好。”
“我都吹了很久。”眉纱缩起来,一个团一样窝在白哉怀里。
“我带你回去,沿途不许出声,不然把你扔下。”对酒醉的眉纱用哄得没用,恐吓才最好使。
眉纱哼哼了两声,嘟囔道:“我还没醉到被你吓到的地步,你舍得才怪。”
“你可以试试看。”白哉冷冷说。
舍不得?他舍不得才是怪事!
第44章 刀魂(7):大战之前
眉纱放任村正的时候,尸魂界的队长、副队长们,却在爲了夺回自己的斩魄刀而努力奋斗。
村正曾一度控制了斩月,不过又被黑崎一护夺回,给了涅茧利不少信息。至少,尸魂界掌握了拿回自己斩魄刀的方式:战胜!
不过想战胜自己的半身不容易,毕竟他们只能靠本身有的战斗方式,不止这样,想找到他们已经很不容易了。
在静灵庭内漫步,日番谷冬狮郎的神色极差。
八番队的队员和其他番队相比损失比较惨重,乱菊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自己的斩魄刀……一点痕迹都没有。
冰轮丸,从最终选择了他作为唯一的主人起,他们一直陪伴着彼此,从未改变过。
对于他来说,冰轮丸是最唯一贴靠自己的心地存在;对于冰轮丸来说,自己是唯一的真实。这样的羁绊,爲什麽他能说离开就离开?
“啊!队长在这里呢。”乱菊从树上跳下来,身后还跟着雏森桃。
“松本,雏森,你们怎么在这里?”看到这两个冒失的家伙没有事,他也算松了一口气。
“我们刚刚遇到自己的斩魄刀,灰猫那个小混蛋还是那么讨厌呢。”乱菊发着牢骚说。
日番谷立刻皱眉:“那你们两个没事吧?”
“一点~~~事情都没有。”乱菊挥着手笑道:“我和小桃合力,很轻易就把她们拿下了~”
“那就好。”松了一口气,日番谷刚要说话,却感觉到一股奇异的灵压碰撞。
其中一股是黑崎一护,另一股则是——!
没有时间和乱菊她们说什麽,立刻飞奔而去。
是自己的冰轮丸!
瞬步到了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当他赶到,战斗已经要结束。
黑崎一护被困在缓缓旋转的冰柱中,无法脱身。
果然是他的冰轮丸,安安静静站在那里,身周的气息就几乎冻结一切。
“冬狮郎!”黑崎一护惊讶。
“不好意思,黑崎,这里交给我处理。”
“……好,不过你要小心啊,他很强。”
“啊,我当然知道。知道得很清楚……”日番谷上前一步:“因为,他是我的斩魄刀!”
“你?”冰轮丸微微皱眉。好熟悉的感觉,这么真切的感受到一个人的存在……可是不可能的,他是这么瘦小,只到自己的胸口还要向下些,手臂也那么瘦弱,和女孩子一样,脸蛋也满是稚气,只用双手就能整个捧起……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他冰轮丸的主人?
“你是谁?”他轻轻问。
“日番谷冬狮郎,你的主人,而你——是我的斩魄刀,冰轮丸!”
“…………不可能,小子,不要说大话。”
“不是小子啊……是不是可能,不如你自己来尝试。”
“也好。”冰轮丸伸出手,掌心幻化一柄冰刀。他也想找出原因,爲什麽自己会有这种奇异的感觉?
双刃相交,身体巨震,寒气便已传开。
“这些对我没用,我早已经习惯你的寒冷。”日番谷低声说,然后突然加力:“喝——”
冰轮丸一时大意,竟然被他压制,飞身后退。“
力道不错,不过这样的程度还不足以做我的主人,小子。”冰轮丸的速度突然加快,刀尖喷出一条巨大冰龙的同时,身形已经移转到冬狮郎身边,举刀刺向他肋下。
冬狮郎侧过刀锋挡住,却被冰轮丸突然加大的力量弹开。
这一轮的交锋,算是平分秋色。冰轮丸站在原地,刚刚的进攻没有给他造成任何伤害,甚至连头发都没有乱过。
日番谷高高跃起:“缚道之六十三·锁条锁缚!”
“没用的。”寒气四溢,光的锁链刚刚缠绕上他的身躯就被冻结,破碎成一片一片。
冰轮丸举起手,云在指端之上聚集,寒气化为一道银光冲天而起,阴沉的颜色遮蔽了本来的天空。冰的龙,美丽至极的蓝色,盘旋呼啸着,将冬狮郎吞没,在地上留下绽放的冰之花。
结束了……冰轮丸带着淡淡的失落。
终究不是他,就算有些异样的感觉,对现在来说也已经无所谓。输了就是输了,已经可以忘记。
“喀喇……”冰花却发出一声响声,一角掉落,露出冬狮郎的身形。
他以冰轮丸拄着地面,身形却仍然站得笔直:“冰轮丸……我不知道你爲什麽会失去有关我的记忆,但是,你连你的本能也忘记了吗?斩魄刀是因为自身的本能才离开主人,你呢?你的本能是什麽?”
“本能……吗?”冰轮丸稍稍迟疑了一瞬,但也只是那一瞬间而已:“是我的归属之所,容身之地吧。”
“容身之地?”冬狮郎喃喃:“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会失去所有的记忆,因为……”
因为村正把你从你的容身之地剥离了啊!
举起右手,和冰轮丸极为相似的动作,从剑尖开始蔓延的,是一股彻骨的冰冷。
“让我来告诉你吧……端坐于霜天吧,冰轮丸!”
冰轮丸睁大眼睛,他竟然可以使用自己的能力?
“我是第一次以始解用出这招,不知道会有什麽后果,不过……”冬狮郎抬起翠绿色的眸子。
冰轮丸怔怔看着他,没有后退,没有躲避。在全力爆发的灵压包裹下,冰与水的气息冲天而起,环绕着小小的身体,竟然……是如此美丽。
“龙霰架——!”
蓝色的十字架瞬间爆开,将一切结束。
包裹在冰的世界里,昔日的一切一幕幕划落眼底,最后整合为几十年来的记忆。
初初呼唤他的那个小小身影与眼前的人重叠,仍然是那般的娇小和瘦弱,却从中透出无法打倒的坚毅。
“主人……”
“笨蛋啊你,终于想起来了吗?”日番谷冬狮郎闭上眼睛,他已经彻底没了力气。
在他坠落之前把他稳稳抱在怀里,冰轮丸不由得露出微笑。就这样孤注一掷,把所有的力量全部凝聚释放,到底谁才是笨蛋?如果自己没有苏醒记忆,他要怎么办?
轻轻落在地面,被关在千年冰牢里的黑崎一护早就忘记了,抱紧自己的主人,自己的归属之处。就是这种感觉,一直陪伴着,因为他而存在,因为他而真实。
慢慢睁开眼睛,是冰轮丸坚实的胸膛,虽然很冷,却让他非常安心。
“冰轮丸……”
“是我,主人,没事了。”冰轮丸低声说:“再休息一下吧,主人不顾一切将所有抛掷给我,现在一定很累。”
“还好,冰轮丸,欢迎你回来。”冬狮郎又闭上眼睛。
他的确累了,如果冰轮丸在这里,那么,自己好好休息应该没关系,在他身边是安全的。
很快就鼻息沉沉,冰轮丸看着自己小小的主人,低下头,将自己的脸贴在日番谷脸颊上。
“啊……”那边黑崎一护发出声音,他是不打算惊扰这一人一刀的交互,可是——“冰轮丸,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出来啊!”
宿醉,或者没有醉,只是让自己醉倒。
总之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四番队临时建起的大队舍中,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坐起身,银白风花纱滑落,悄然躺在手边。眉纱将它拿起看看,系到自己的脖子上。
“嗯,还是不错的嘛。”
那个任性的家伙到底还是照自己的意思,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所以说表面上再如何冷清,骨子里仍旧没变样。
拉开门,却看到院子里隐隐约约的冰霜,某个蓝髪、蓝眼、美丽无比的男人就坐在自己对面的门廊下,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眼睛落在那白色的头发上,眉纱露出笑容。
“你醒了啊,回来就发现你在睡,刚开始还以为受伤,结果却是在睡觉。”黑崎一护走过来。
眉纱指了指:“那个是怎么回事?”
“冰轮丸啊,他从回来就这个样子,也不肯让别人接近,还好冬狮郎只是有点累,没问题了。”
“不,我不是问这个,和别的斩魄刀比,冰轮丸显然很眷恋他的主人嘛,瞧那个温柔的表情,你的斩月真比不了。”
比?黑崎一护看过去,冰轮丸就像对待自己的�